想著想著,許清清的眼眶就有些濕潤了。
她不知道她失蹤以后,爸爸媽媽會是一個什么反應(yīng),一定會很痛苦吧?
雖然她有一個哥哥,但家里人最疼的就是她,說她是家里的“小公主”,每個人都很愛她。
失去自己最愛的寶貝,誰不會心痛?
不敢細(xì)想下去,怕想多了眼眶里的淚水就真地落了下來。
她給自己打氣:沒關(guān)系的,許清清,不管在哪里,你一定都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不讓爸爸媽媽擔(dān)心!
對,沒錯的,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你很棒!
除了神仙木,許清清還發(fā)現(xiàn)了另一種寶貝——木薯,一種有毒的,類似于紅薯一樣的東西。
它的根莖長在地底下,許清清差點(diǎn)就錯過了,還是覺得它的葉子有些眼熟,將信將疑地挖了出來,才確定它的身份。
雖然擁有原主的記憶,但她畢竟不是原主,沒怎么干過農(nóng)活,好好的小臂長的木薯被她挖成了好幾截。
不過沒關(guān)系,這東西拿出來后,也要削皮,切成塊,然后洗一洗,放進(jìn)盆里泡起來。一般至少要泡一天一夜才能吃,否則會被毒死。
為了防止意外,許清清把盆端回了自己屋里。
周牡丹見了,好奇問道:“娘,那是什么?”
“有毒的東西。”
周牡丹一臉驚恐:“娘,有毒的東西你弄回家做什么?還泡在那兒……”
你想做什么恐怖的事情?!
“心情不好,想看看能毒死誰。”
周牡丹整個人不好了。
“你要是閑著沒事干,就給我再燒鍋水吧,缸里的水也用得差不多了,燒完水再去幫我挑點(diǎn)……”
“家里那么多事,天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知道做白日夢。”
……
腦袋發(fā)懵的周牡丹被指使著燒了水,又去挑了水。
忙里忙外,而許清清呢,則清了一些草木灰出來,淘洗一下,放在碗中靜置。
她將那些葉子清洗干凈后,放到盆里用燒開的水燙,慢慢用洗干凈的搗棒搗。
搗碎了又用手揉搓,直到成了糊狀,裝進(jìn)了布袋當(dāng)中,開始過濾。
過濾好葉漿,又去過濾靜置好的草木灰,再把過濾好的草木灰倒入放著葉漿的盆里。
一邊倒一邊攪拌,等和好了,許清清照例把東西放到了自己屋里,跟防賊一樣鎖上了門,去了后院。
望著這個緊閉的房門,周牡丹心慌得不行,把三個孩子摟進(jìn)了懷里,有一種許清清真的要毒死她們的感覺。
她害怕極了,在心里呼喚著:大友,你在哪兒?
你快回來啊,娘瘋了!
我們母女三個要被娘害死了!
“碰——”
忽然的一聲巨響,嚇得周牡丹差點(diǎn)尖叫。
她回轉(zhuǎn)過頭去,正好看到自家那扇有些破爛的大門被人一腳給踹翻了。
再一看,踹倒自家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對門趙婆子的大兒子趙大春,他手里拿著鋤頭,身后的家人手里也沒空著。
周牡丹的臉色當(dāng)場就白了,瑟瑟發(fā)抖。
趙大春進(jìn)來沒看到許清清,罵罵咧咧,開始砸東西。
魯家院子里沒什么東西,但魯家窮啊,那些椅子、桌子、盆啊之類的,在周牡丹眼里那就是寶貝,直看得她心眼發(fā)疼,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讓大女兒帶了兩個妹妹進(jìn)屋,自己沖上去阻攔。
但這哪里是她一個柔弱女子攔得住的,趙大春一腳也就將她踹了出去,趙婆子更是追上來揪住了她的衣襟,嘴里罵著臟話,扇她的臉,揪她的頭發(fā)。
那兇狠的模樣,似乎要將在許清清那兒受到的氣全撒到周牡丹身上。
周牡丹毫無招架之力,捂了這里,那里被打,捂了那里,這里被打,手忙腳亂,一陣打沒少挨。
兩個大一點(diǎn)的孩子見自己的娘被打,“哇哇”大哭。還在吃奶的那個什么也不懂,但不知道是不是母女連心,還是姐妹同心,也跟著哭了起來。
“嗚哇嗚哇哇哇……”
臉疼,手疼,肚子疼,渾身上下沒有哪里不疼。聽著孩子的哭著,周牡丹的心就好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難過得想要哭出來。
天空似乎也在這一瞬間暗了下來,地也要裂了。
周牡丹感覺到了絕望:我要死在這兒了嗎?
大友,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也不知道她走了以后,她的三個孩子會怎么樣。
就在這時,一把大掃把蓋到了趙婆子的腦袋上,把她給弄懵了。
“什么東西?”
她怎么覺得有些臭呢?抹了一把落到臉上的東西,趙婆子盯眼一看,竟然是雞屎?!
她尖叫一聲,連忙后退。
許清清把趙婆子給揮退后,一把把周牡丹拉了起來。
“跑!”
周牡丹被扯著邁開了腳,那一刻,她就好像看到了蓋世英雄,覺得許清清的背影格外高大。
趙大春等人也發(fā)現(xiàn)了許清清的存在,大喝一聲,揚(yáng)著鋤頭就追了過來。
“許清清,你給我站住!”
許清清怎么可能站住,跑得更快了,眼看趙大春等人要追了上來,立馬就將一盆東西潑向了后面。
那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小孩子的尿盆,裝得滿滿的,還沒來得及倒呢。
趙大春沖在最前面,臉上被潑了一個正著,熟悉的惡臭味立馬讓他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東西。
最關(guān)鍵的是,似乎有些零星的液體濺到了他的嘴巴里,被惡心得直想吐:“嘔……”
趙大春腳步頓住,兩人的距離瞬間拉開。
許清清一看有效,心頭一喜。
就這樣,但凡趙家近了些,她就潑這個,硬是逼得趙家人怎么也近不了身,氣得牙癢癢的,卻又拿她無可奈何。
趙家人罵得更兇了,罵爹罵娘的,動靜特別大,四周的村民都被驚動了,紛紛圍了過來。
許清清察覺有人靠近,二話不說就抓了自己的頭發(fā),扯了自己的衣服,還不知道打哪里抓了一把或紅或粉的水仙花涂抹到身上,硬是制造了一種“慘兮兮”的模樣。
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張嬸,她眼眶一紅,丟掉大掃把,一把把周牡丹推到了人家懷里,哀嚎了起來:“救命!趙家殺人了!他們欺負(fù)我死了男人,兒子又出去打工了,孤兒寡母的沒個男人,沖上門來想要打死我啊……”
眾人抬頭一看,果然看到趙家父子三人手里還拿著家伙,以及魯家那個被砸了一個夠嗆的院子,心頭一凝。
再一看許清清凄慘的模樣,有人忍不住出聲了:“趙大春,你們這是干什么?”
“我這是干什么?她打我娘她還有理了?”趙大春沒意識到自己上當(dāng)了,當(dāng)場反駁。
張嬸反應(yīng)過來,趙家怕不是沖著白天的事來的。可白天那事,不是趙婆子自己挑起的嗎?
看趙家人的樣子不像是會罷休的樣子,許清清怕是要吃虧了。
張嬸意識到不妙,連忙小聲喊了自家孩子,讓他們?nèi)フ埨镎_@個時候,也只有錢里正能救許清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