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有周教授。
按理說他們這些人,即使聚餐喝酒也不會把自己喝得斷片兒,可昨晚也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太好,所有人都醉了,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若不是陸韻找來,他們還在混沌中,理不清現實。
陸韻提醒他們看手機,他們這才知道出大事了。
尤其是周教授,嚇得臉都變了。
“這,這……”
“天吶,怎么會弄成這樣?”
“哎,這個小晏!”
周教授捏著手機的手都在抖,老花鏡滑到鼻尖上也顧不上推,反復放大那條熱搜新聞,嘴里不停念叨:“胡鬧!簡直是胡鬧!小晏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周染染這丫頭……這丫頭平時看著挺穩重的,怎么!”
哎。
周教授亂了,不知道該相信誰。
周丫頭明明工作那么好,又能吃苦,人也靈活,他老婆都喜歡得不得了,兩人還想把周染染認作干女兒。
可柳晏舟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要說人品,周教授當然也相信!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就是柳晏舟喝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旁邊的李教授也皺著眉,指尖劃過評論區那些不堪入目的話,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這些網友是瘋了嗎?就知道亂罵,即使是真的又怎樣,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么丟人!”
“就是!”王教授重重一拍桌子,酒意徹底醒了,“這些媒體真是太不像話了!”
陸韻站在一旁,看著幾位教授又急又氣的樣子,心里更加沉重了。
看樣子,周染染在幾位教授心里的地位也很不一般,他們竟然相信周染染是無辜的。
她的心提了起來,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還是眾位教授第一次見陸韻,他們這些文人,對商人沒什么好感,總覺得他們都是陰險狡詐之人。
況且周染染在校期間都那么的乖,那么努力,這是所有教授都感受過的,否則她也不會被留校!
幾位教授細細打量了下陸韻,這丫頭身形小小的,看上去倒是沒有攻擊性,但是她的父母……
他們的柳教授何等的優秀,若不是因為這個丫頭,說不定就同意了和周染染的好事。
這一刻他們也認定,周染染和柳教授才是登對的!
兩個人的專業相同,愛好相同,工作好,外貌好,前途不可限量,突然冒出一個和他們格格不入的千金小姐,這叫什么事?
如果柳晏舟真的喜歡這位小姐,為什么不給他們介紹認識?
倒是周教授,聽到柳晏舟提了那么一嘴。
幾位教授面面相視,心中有了決斷。
周教授問她,“陸小姐,你怎么認為呢?”
陸韻眼神堅定,“我相信柳教授的說辭,他說沒有就一定沒有!”
李教授笑了下,語氣里帶著一絲不以為然,“小姑娘,愛情里的盲目可不是什么好事。柳晏舟是個好苗子,但男人嘛,有時候難免會犯糊涂。周染染那丫頭……唉,也是個可憐人,若不是真受了委屈,怎么會拿命去撞石墩?”
王教授跟著點頭,推了推眼鏡:“陸小姐,不是我們不信你。只是這事鬧得太大,周染染也是我們學校里的人,我們認識她不是一天兩天,她的為人……我們還是信得過的。或許這里面有什么誤會,但柳晏舟總得給人家一個說法。”
“對啊,要不是柳教授有你這么個女朋友,說不定這件事就這么解決了,他和周丫頭還挺登對!”
陸韻:……
陸韻的心沉得像塊石頭。
她沒想到這些教授對周染染的信任這么深,甚至隱隱把過錯推到了柳晏舟身上。
陸韻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教授們,我知道你們覺得周染染優秀,但人是會變的。她留校后的很多事,你們未必清楚。”
她頓了頓,說出早就準備好的,:“柳晏舟和我確定關系后,曾明確拒絕過周染染的示好,還為了避嫌,主動把她調到了周教授您名下。如果他對周染染有半分意思,何必多此一舉?”
周教授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這事:“有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柳晏舟不是說,把周染染調到他身邊,都是因為太得力,他快退休了,也想讓周染染有更好的發展么?
難道……
周教授皺起眉,還是不太信周染染是那種愛算計的小人。
那姑娘的品性可以說在他們學校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管對誰都很隨和,特別適合為人師表。
“是柳晏舟怕您多想,沒敢聲張。”陸韻直視著周教授的眼睛,“他說您對周染染期望很高,不想因為這些事讓您為難。”
這話像一記重錘,敲在周教授心上。
他想起柳晏舟平時的穩重,確實不是會藏污納垢的人。
可周染染……
哎,這可真是難辦了。
“那昨晚的事怎么說?”李教授追問,“那么多記者在場,總不能是憑空編出來的。”
“當然是編的。”陸韻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周染染沖出來的時候,柳教授剛好被記者瘋狂圍堵,你們好好想想,為什么這種事情會有記者知道?肯定是有人早就算好了時間,通知了媒體!”
“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讓柳晏舟做冤大頭!”
王教授冷嗤,“胡扯!我不信周丫頭是這種人。”
陸韻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她失算了,沒預料到周染染在學校把人設立的這樣好。
周教授,“陸小姐,你和阿舟剛剛才確定關系吧?”
陸韻,“我們認識大半年了,確定關系是最近。”
“所以,你們并不了解,但是周染染認識了柳教授好幾年,這半年還一直在柳教授身邊工作,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呵。”陸韻冷笑,言語犀利,“所以,周教授的意思是,柳教授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一邊吊著我,一邊又和周染染暗度陳倉?”
什么狗屁教授,都是一群自以為是的迂腐之輩。
“陸小姐這話錯了,我們是覺得,周染染和柳教授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犯了錯,一時情難自禁,這也情有可原,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也沒什么毛病!”
“周教授這話,未免太誅心了。”陸韻的聲音冷了下來,眼底的堅定里淬了層冰,“您是柳晏舟的恩師,該比誰都清楚他的性子。他若真是朝三暮四的人,何必在我生病時衣不解帶守三天?何必推掉系里的重要會議,就為了陪我復診?”
她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教授,字字清晰,“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這不過是你們的自以為是罷了,柳教授可不這么認為!周染染在他身邊工作時,他連單獨相處都避之不及。系里聚餐,她每次想坐他身邊,他都借口接電話走開;她發的工作消息,他永遠在工作時間回復,多一個字的寒暄都沒有——這些,難道也是’暗度陳倉’的證據?”
陸韻是故意說得這些,其實,她心里也沒有把握,就是相信柳晏舟的為人才會如此堅定。
李教授被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才憋出一句:“可……可周染染總不至于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怎么不至于?”陸韻的語氣陡然尖銳,“一個能處心積慮偽造細節、串通記者的人,還有什么做不出來?她撞石墩的時候,角度找得那么巧,傷口看著嚇人卻不傷筋骨——季遠深教授是國內頂尖的外科醫生,他看過診斷報告,說那傷口更像是‘計算好的自傷’,而非失控的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