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騎回來了嗎?”
開了門,堂嫂隨口問我。
“你的話就是圣旨,我能不照辦嘛!”
我嬉皮笑臉說道。
堂嫂瞥了我一眼,“真是圣旨就好了,至少你不讓我那么頭疼。”
眼見即將進入危險話題,我連忙岔開,“嫂子,你怎么想的,干嘛一定要騎機車去?你不知道早上的天有多涼。”
“涼就多穿點衣服,你那輛車太招搖了,我不想坐。”
我聳了一下肩,行吧,天大地大,堂嫂最大。
早餐很簡單,一碗稀飯,兩個雞蛋。
吃的時候,堂嫂忽然說道,“我上學的成績并不是很好,小學五年,只有兩年去鎮(zhèn)上參加了競賽考試。”
“我記得很清楚,考試當天,我媽早早起床做飯,和現(xiàn)在一樣,也是兩個雞蛋,一碗稀飯。”
說著,堂嫂復雜一笑,“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又要考試了......”
從她的語氣里,我聽出了雀躍、憧憬、感懷,以及歲月飛快流逝的無奈和傷感。
飯是同樣的飯,但人已經(jīng)不是那年的人了。
“嫂子,既然你這么愛讀書,干嘛不一直讀下去呢?”
片刻后,堂嫂才笑著回我,“命運不要你讀,你就讀不了。現(xiàn)在命運掌握在我自己手中了,自然就可以讀了。”
“你呢?小時候成績怎么樣?”
我洋洋自得道,“非常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
堂嫂撇了一下嘴,“吹牛,你的成績要是真那么好,你爸媽砸鍋賣鐵也會供你讀下去的。”
我咯咯笑道,“嫂子,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讀了嗎?”
“為什么?”
“因為我要是考上了高中,命運就會發(fā)生偏差,那樣的話,我就見不到你了,所以,為了和你相遇,我選擇不讀,哈哈哈!”
堂嫂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后,隨即俏臉一紅,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吃完這頓簡單而又情調(diào)十足的早飯,我刷鍋洗碗,堂嫂準備紙筆資料。
收拾好后,在堂嫂的強制建議下,我又穿了一件厚外套。
當然,帽子墨鏡口罩三件套也是必不可少的。
大概六點半左右,我們走出了房門。
剛駛出公寓不遠,我就從后視鏡里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寶馬。
然后,我就沒有再往后看,載著堂嫂一路前行。
而堂嫂則在抱著我的腰肢,上半身貼在我的后背上,享受著涼風的吹拂,以及第一縷陽光的洗禮。
這幅畫面應該挺唯美的,只可惜,我和堂嫂都無緣看到。
倒是便宜了車內(nèi)的阿慶和啞巴兩個人。
“啞巴,看到巖哥和他嫂子走這么近,我就不舒服。這明明是圓姐的車子,巖哥卻載著另外一個女人,那圓姐怎么辦?”
“阿巴阿巴。”
“你說,巖哥最后會選擇和誰結(jié)婚呢?我還是比較傾向于圓姐,你說圓姐多好的人啊!每次買零食都分給咱們吃,你覺得呢?”
“阿巴阿巴。”
“唉,這個也說不準,巖哥對他嫂子簡直不要太用心了!我估計啊,可能會跟他嫂子走到最后。”
“阿巴!!”
......
經(jīng)過兩個小時的飛馳,我和堂嫂來到了港城德育高級中學的門口。
這里就是這次自考的三個考點之一。
考試時間是在中午的九點,和下午的三點。
此時距離上午場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可能是時間不到,大門并沒有打開。
大門周圍也來了不少考生,估摸著有數(shù)百人。
有家人一塊陪同的,也有朋友一塊陪著的,也有單打獨斗的。
考生年齡也不一而論,有青澀的大學生,也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我和堂嫂的出現(xiàn)算是吸引了一波目光。
主要是堂嫂太漂亮了,以及我的打扮太嚴實了。
為了躲避目光,我和堂嫂來到了門口不遠處的一顆不知名的大樹后面。
“方巖,我要是沒考過去,你可別笑我。”
聽到堂嫂這句話,我當即就嘎嘎笑了起來,“放心吧,哈哈!我不是那樣的人,哈哈!”
我的舉動把堂嫂給氣的,小嘴噘的老高,還罕見的掐了我一下。
“我就知道你會笑我!”
我連忙收起了笑臉,嚴肅說道,“不會,我絕對不會笑你的。再說,你指定能考過去的。”
堂嫂還是有點忐忑,“我有些緊張,還有點不自信,總覺得會掛。”
我再次安慰道,“沒事,這次掛了還有下次嘛!再說,也許沒你想的那么難,要有信心啊!”
話音剛落,人群出現(xiàn)了騷動。
原來是時間到了,考生可以進去找考場,以及提前準備了。
“方巖,我走了。”
“嗯,去吧,等考試結(jié)束我請你吃大餐!”
就在堂嫂轉(zhuǎn)身的時候,我又喊住了她,然后捧起她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呵呵,我的吻最靈驗了,你一定能順利過關(guān)。”
堂嫂揮手打了我一下,然后羞紅臉朝著門口跑了過去。
檢查準考證后,她順利的走進了校園。
接著,隔空和我揮了一下手。
我也笑著揮手,給予堂嫂無聲的鼓舞。
等堂嫂的身影徹底不見后,我慢慢放下了手,臉上的笑容也轉(zhuǎn)為了平靜。
與此同時,啞巴和阿慶也來到了跟前。
“我要去第二拘留所看看荷姐,你們就在這里蹲著吧,要是我沒有及時趕回來,我嫂子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阿慶略顯擔憂說道,“巖哥,你一個人安不安全?要不讓啞巴跟你一塊去吧!我在這看著嫂子。”
我搖搖頭,“不用,就算去了,他也進不到里面去,還在守在這吧!”
見狀,阿慶就沒有再說。
接著,我坐進寶馬車里,朝著第二拘留所駛?cè)ァ?/p>
路上,我先給死神打了一個電話。
這事昨晚我就和死神通過氣了,加上留下的好印象,死神的態(tài)度可謂非常之好。
掛斷電話后五分鐘,死神重又回撥了過來。
給了我一個副所長的電話,同時,又交代了我一些人情方面的事項。
很快,我就來到了第二拘留所的門口。
停好車子后,我一邊朝著門口走去,一邊撥打靳副所長的電話。
大概五分鐘后,一個略微肥胖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一陣寒暄之后,他領(lǐng)著我先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趁著四下無人,我當著靳副所長的面,將一個裝有兩千塊的紅包塞到了一份檔案下面。
本來我想給五千來著,不過死神說這點小事沒必要給那么多,讓我給兩千就行。
見狀,靳副所長象征性的批評了我兩句,倒也沒再說什么。
接著,靳副所長讓我在辦公室里稍等片刻,他隨即走了出去。
我抽了兩支煙,靳副所長再度返回,然后,領(lǐng)著我來到了一間探監(jiān)室。
“我把監(jiān)控都關(guān)了,兄弟,你別太久,時間控制在二十分鐘之內(nèi),可以吧?”
我貌似也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當下便點點頭,示意不會讓他為難。
在探監(jiān)室里又等待了五分鐘左右,然后,我聽到一陣腳鐐聲響起。
接著,我便看到阿荷在兩個女警員的攙扶下,一步步朝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