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昆幾乎是一夜沒睡，阿誠走了他就后悔了。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漂亮怎么了，拍了那種照片，直接發給周遠山，他要什么，周遠山就必須給什么，放什么長線，釣什么大魚。肖元中的人搞不好還在到處找他，要弄死他，將希望寄托在韓飛那個酒鬼的身上，倒不如指望著肖元中能良心發現要現實些。次日早上，楊昆頂著黑眼圈不知道抽了多少煙，抽得直咳嗽，突然接到了電話。電話那頭，林莉哇哇大哭，“不干了，楊總，退錢給你，我不干了。”林莉一路小跑，從韓飛住處跑出來。這個女人，已經不止一次給他打電話，說要退給他錢了。楊昆將門關上，出去接電話，“怎么了？”“我要被他打死了，他雖然大方，但他打我，他總罵我賤人……”“罵你賤人不是正常？”“他一邊罵一邊打，罵一次要打好幾下。”林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真的干不下去了。”“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原因？”林莉便說了事情的經過。雖然被韓飛打，但她沒忘記自己的使命，她就是過來帶給這個男人樂子的，每天變著法哄她開心。但她的招式顯然沒有韓飛的動作多，韓飛打她的動作都不帶重樣的……每一次都被韓飛打，昨晚更離譜。她發覺什么情趣都沒有用，太突兀的在他面前晃鐵定挨打。她便心血來潮，按照韓飛經常看的那段視頻，搞了個學生裝，量身定制……就在昨晚，穿給了韓飛看。那個男人的眼光從來沒有那么溫柔過，就在林莉坐在他腿上的時候，他猛地將她推了出去，將桌上的全部東西往她身上砸……他還養了一頭藏獒，把她給扔了進去，她一晚上都在躲藏獒，精神高度集中，剛被放出來，韓飛又說，要交給她一個任務，讓她穿著那身學生裝去找一個姓宋的男人。林莉越聽越不對頭，她接的活是陪韓飛，怎么這一下子，命沒了，事沒成，這么久了還沒被碰過韓飛一根手指頭，倒差點被他打得骨頭散架。現在好了，韓飛還給她派活來了。林莉委屈勁上來，“不干了，不干了楊總，干不下去了。”“他碰了你沒有？”“沒有，他天天打我！”林莉破防了，哭得更厲害了，“他把我跟藏獒關在一起……我命都差點沒了。”楊昆犯愁，“那你沒用心？”“用心了，他就是打我，他打我……”楊昆都被氣笑了，“是你信誓旦旦跟我說，你有經驗，你保證他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沒有一個男人能扛得住。”“現在是我扛不住了，嗚嗚嗚楊總，他不是男人，他是個變態……”楊昆好說歹說，沒用，最后直接說道，“那我只能去你爸媽那邊，跟他們說你在做什么了。”“不，不行！”“那……韓總那邊，還愿意嗎？”“愿意愿意……”林莉哭得很傷心，“楊總……”“楊總我要是死了，嗚嗚嗚……”“死不了，他打人有分寸。”掛完電話，林莉擦了擦眼淚，她被韓飛打得鼻梁都是腫的，臉也青一塊紫一塊，身上更是沒有一處好。他嫌她臟，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他的錢，林莉也是一分不敢花了，搞不好就是買她命的錢。——無論什么時候提到韓飛，許藝和宋晏明就是會吵架。人在家中，二十四小時開空調，許藝沒有那么冷了，也稍稍用心打扮了一下。過年嘛，喜慶嘛，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馬面裙，里頭是襯衣加裙子，外頭一件紅色外套，衣領和衣袖都用國風的圖案點綴，大盤扣微微敞開，外頭搭了一件同款的棉馬甲。但是在室內，棉馬甲穿不上，她就單穿著身上那一套標志的裙子，端莊不失可愛，頭發用一根玉質的發簪盤起。秦墨玉設計衣服，總是別出心裁的。她給許藝和宋雨茜都設計了一套。宋雨茜的，就相對來說比較性感了，許藝白襯衣馬面裙，紅色開襟外套，宋雨茜直接上夾棉旗袍。正常人穿，有點顯胖，宋雨茜穿著剛剛好，她因為太瘦的緣故，某些地方，差了點形，夾棉的旗袍順帶著給她塑形。旗袍是紅色，但又不是大紅色，而是偏沉郁的紅，短發上別著一只花，竟有幾分嫵媚氣，做了活扣，可以拆掉袖子。宋雨茜熱了就在家直接把袖子拆開，被宋晏明罵得半死，她在家待不下去，只好出去了。“把衣服穿上。”宋雨茜灰溜溜的往外跑，“你就是看不慣我，討厭你！”許藝也想跟著一起，被宋晏明抓住了。“怎么了？”“外套脫了。”許藝脫掉外套，里頭是國風的一套馬面裙，她抬眸沖他笑，圓溜溜的大眼睛像是會說話，嘴里嚼著吃的，讓他也好想嘗一嘗。胡奶奶也是一個人過年，家里的兒子女兒，外孫，孫子，全都去了國外度假，留她一個老年人在江城郊區。胡奶奶說給她打了好幾千塊錢，讓她自己買點吃的。蔣青性子直，“他們去怎么不帶你去？”“忙吧，還得照顧我，其實他們可能也是怕我太勞累。”胡奶奶幫著自家人說話，生怕有人說她的孩子們不孝順，宋文斌見蔣青還要說話，連忙制止她。蔣青也懂了，總歸是在這里最后一個年，她希望家里人開心，希望胡奶奶也開心。她邀請了胡奶奶一起過年，兩人在廚房里忙著年夜飯。看人要走，蔣青問道，“去哪里啊？”“我出去走走。”“要吃飯了。”“等下叫我，打電話跟我說就是了。”客廳里只剩下許藝和宋晏明，還有一個躺在嬰兒床里睡覺的宋團團，“宋晏明，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歡我穿棉襖和羽絨服。”“不是。”“我每次換新衣服，你都……”都跟餓狼一樣盯著她看。許藝也不覺得自己特別好看，都被他看出自信來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劉海。“對了，我上次忘了跟你說，韓飛好像交女朋友了。”她閑來一說，宋晏明卻反應很大，“他交不交女朋友，你這么關心？”說到底，還是介意她和韓飛的事。“我只是……”“別提這個名字。”他像個受氣的小媳婦，拋下她直接進了房間。許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