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藝其實沒有逛街的心情，但她想要忘記周芷茵的事。告訴自己，不能以讀者的眼光去對她好，不能總想著當女主控，在這里，周芷茵是一個獨立的人，她自己有權利決定自己要干什么。許藝冷靜下來，突然就想開了。宋晏明心情似乎還不錯，與她十指相扣，手拉著手。先去小吃街走了一圈，吃了點小吃，“臭豆腐。”“好。”“羊肉串！”“好。”“芒果西米露……”宋晏明回頭看了她一眼，“什么露？”很久很久沒吃芒果，許藝都快忘記了芒果是什么味道了。香香甜甜的大芒果，青皮黃肉的大芒果，想到那個味道都流口水。“磕兩粒過敏藥。”“不要開玩笑。”他面色沉重，許藝也不敢再放肆了。每次，她明明想要囂張一點的，但總是不經意間被他壓住。周邊許多女人都盯著宋晏明看，看得許藝很不好意思。宋晏明倒是坦蕩而大方，她心想，這些女的是不是在背后議論她配不上宋晏明，覺得她有點普？早知道，應該打扮漂亮點再出來的，但是冬天是真的好冷啊，稍微穿薄一點受不了。“臉紅什么？”宋晏明捧著奶茶，回頭捏了一下她的臉，“許藝……頭抬起來。”“好多人在看你，你沒發現嗎？”“他們要看，我管得著嗎？”“我今天看上去，是不是不好看？”“沒有，好看得很。”宋晏明看了一眼周邊，本來還在盯著他看的女人頓時不好意思的低頭。許藝一般走出去，發現有人看自己看久了，她都會尷尬，檢查自己衣服，褲子，鞋子，哪里歪了，哪里臟了，或者用手機屏幕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沒弄好。但是宋晏明一點反應都沒有，把所有看他的人當了空氣。“吃好了我們去商場逛逛……”“算了吧。”喜歡逛奢侈品店的是女配，而她，她連走進去的勇氣都沒有。一想到那些柜姐會特別殷勤，她已經開始不自在了。郊區，可能跟她原本的真實生活更貼近一點。就在這時，宋晏明的手機響了，“秦泰……”“晚點。”“一定要現在？”秦泰開車到外頭等，被宋晏明一個電話，又原路返回，走到半路上，剛才約見的客戶突然答應了見面。宋晏明不得不趕過去。他掛完電話，看了許藝一眼，將卡遞到她手里，“去那邊先逛逛，喜歡什么自己買。”“預算多少？”“沒有預算，你喜歡什么買什么。”許藝：……宋晏明將奶茶遞給她，“等我回來。”他看了一眼手表，“我很快回來。”許藝點了點頭，大家的目光這才隨著宋晏明的離開而從她身上挪開。被這么多人看著，真的好窒息啊，壓力好大啊。許藝沒有進商場，走進了一家手工銀飾店。在銀飾店呆了半小時，給宋晏明做了一枚戒指，捏著戒指從銀飾店出來，許藝接到了他的信息：等我。許藝這才往那家商場去。她拎著藍色牛仔帆布包，走進了那家奢侈品店，一個過來服務的人都沒有。這些奢侈品店大多都是看人下菜的，女配當年為了能成為這里的高級客戶，沒少在這買包，這家店少說也消費滿了好幾千萬了。但她今天的打扮，沒人認出來，許藝也怕人認出來，戴了個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她就是來逛逛的，沒想要什么高級服務。銷售越熱情，她越不自在。許藝看上了一個可以用來放文件的大包，她指了指，“那個包。”幾個銷售人員都在，但沒有一個過來問她，直到她指了指那個包，其中一個銷售這才過來，客氣說道，“不好意思，沒貨。”“那這個是。”“這是展示品。”許藝點頭，又指了指另一個類似的，“那個呢？”“也是展示品，沒貨的不好意思。”連著幾個，對方都說沒貨。許藝心想，難道這整個店里都是展示品？“你這里有什么能賣的？”“首飾要看看嗎女士？”“不用了。”許藝正要走，突然一個女人走進來。“你好啊，李太太。”“那一個拿下來我看看。”“好的李太太。”指的包正好是許藝看中的那一個，許藝停下了腳步，見幾個銷售，倒水的倒水，上點心的上點心，“李太太你這邊坐，我們這邊最新上新了幾款絲巾，要不要一起帶走？”“拿來看看吧。”許藝頓時差點一個白眼翻了出來。她人還沒走呢，雖然不希望有人注意到她，但是這種區別對待，未免太傷人的自尊心了。許藝直接走到剛才說沒貨的那位銷售面前，“這個包，我要了。”她摘下口罩，店長頓時認出來她了，“宋太太？”李太太抬頭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這個包我要了，我先拿到的。”“是我先拿到的。”店長笑道，“宋太太，你好久沒到我們這里來消費了，今天……不如這樣……”“這個包是我先要的，你們銷售說沒有貨，是展示品。”剛才說沒貨的那位銷售也莫名的尷尬。悄悄問店長，“哪個宋太太？”店長白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宋太太，我們這款包，下次在幫您調貨行嗎？”許藝看出來了，要不是看在她有累積消費的份上，這個包她根本就買不到，宋氏財團破產人盡皆知，店長心里也打算得很好，從她心里榨不出很多的油水，倒不如服務好穩定客戶。“如果我說我今天就要這個包呢？”李太太站了起來，“不好意思，您是哪位？”打量她一番，見她也不是買得起的人。“李太，這位是宋太太，宋氏財團……”李太聞言，笑了，“哦，宋氏財團，哪個宋氏財團？”許藝頭一次身臨其境感受到階級性的壓迫。“我丈夫是宋晏明。”“哦，原來就是那個，破產的宋氏……”李太又打量她一番，“聽說宋氏自顧不暇，宋太太還有閑錢買包嗎？”許藝懶得跟李太廢話，她看向店長，“這個包，我能帶走嗎？”“宋太太，你這，你也太為難我們了。”店長說道，“我們會幫您調貨，再等等，您看……”她甚至都沒有協調，就要把現貨給這位李太太，讓她等，而不是讓李太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