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茵不敢想象秦墨玉知道她最近來往頻繁的人是楊昆，她會怎么想。“墨墨……你覺得韓飛是壞人嗎？”“算吧。”“可他這次也沒有對許藝做什么，甚至可以說，是他保護了許藝，他比許藝傷得重得多。”秦墨玉愕然，“你想說什么？”“我想說，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壞人，每個人都會有好的一面，再壞的人，也配擁有愛的。”周芷茵往前走了幾步，發現秦墨玉沒有跟上來。她怔了怔，“墨墨，怎么了？”秦墨玉站在原地，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盤發，紅唇，眼眸深不見底，宛如看穿了她的一切心事。她兩只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漫不經心打量著她。“墨墨……”“你新認識的那個男人，他是誰啊？”聽周芷茵這么一說，似乎并不像什么好人。她最近諸事纏身，忙著工作室，忙著對付身后一大家子的腌臜事。甚至也沒有時間去關心周芷茵的私事。“沒誰，等到了機會我會讓你見面的。”“要到什么時候？”“我們只是在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不是你想的那樣……”周芷茵過來拉著她的手，“你別想那么多。”秦墨玉看她的眼神更加復雜了幾分，“你不要因為想忘記宋晏明，病急亂投醫。”周芷茵動作一僵，“不是，只是我可能接觸的男人比較少，我也想試著……”“如果一個男的本性就不怎么樣，就不要妄想自己可以改變他，韓飛是個例外，不是所有人都是韓飛。”周芷茵沒有抬頭看秦墨玉，這讓秦墨玉更加擔心她了。都不敢直視她的雙眼說話，那到底是想隱瞞什么。“芷茵？”“嗯？”她這才抬頭，“怎么了？”“我寧愿你去追韓飛。”周芷茵笑了，“墨墨，你就不要開玩笑了。”“至少韓飛愛一個人的時候什么都愿意做。”周芷茵低著頭看自己的腳，“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秦墨玉見她似乎并不想繼續聊下去，只好停止了話題。許藝下午就讓宋晏明送她回家去，宋雨茜幫著拎東西，大包小包的拎，分兩趟往車里拿。第二趟走到一半，宋晏明來接她手里的東西。“哥，你受傷了，我來拿，你休息。”“給我。”宋晏明拿過來放進了車里，連帶著宋雨茜一起塞了進去。走到半路上，宋晏明提醒道：“回去就跟媽說，昨晚我們去慶祝了，在顧北城酒店睡。”“哪個酒店？”“隨便哪個酒店，她不會問那么仔細。”“好，我一定不提。”宋雨茜抱著副駕駛的座位，臉湊過去，“嫂嫂，你跟韓飛在車里待了半小時，你們說什么沒有？”許藝：……宋晏明雖然沒有開口，但他也很想知道。許藝清了清嗓子，“說了一點點話。”“說什么？”許藝其實也想等回去后跟宋晏明解釋，但她盤算著自己貿然開口，顯得很突兀，而且兩個人在一起說的時候，特別容易冷場，就相當的尷尬。聽宋雨茜說，那么多人都看到韓飛衣衫不整抱著她，雖然是救她，給她溫度，但回想起來那個場面，許藝到現在也忍不住臉紅。還好她暈了過去，要是她清醒時被找到，被那么多人看見了，她估計死的心都有了。“嫂子，說話呀，你們說了什么。”宋雨茜又問了一遍，“說話呀！”“宋雨茜……”宋雨茜笑了笑，“哥，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我昨晚就想問的，一直拖到今天。”“也沒什么。”許藝總覺得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東西一樣，“就是，隨便聊聊。”“比如呢，隨便聊聊，聊了什么？”許藝故意沒看宋晏明，看著前頭的路，大腦飛速的運轉。不對，這死丫頭。這是在給她機會向宋晏明解釋啊。突然解釋尷尬，兩個人的時候更尷尬，而且會搞得彼此都很敏感，許藝深吸了一口氣，好姐妹啊，她頓時心情大好，伸手拉了宋雨茜一下。宋雨茜將手縮回來，“有話好好說，少吃我豆腐。”“宋雨茜！”宋晏明擰眉，目視著前方，身體依舊跟散架了一樣，估計得養幾天才能恢復，他要感謝他的車合格，安全氣囊及時彈出來，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在醫院待多久。宋晏明：“一個女孩子，天天豆腐豆腐。”“豆腐怎么了？你沒吃過豆腐，你還不是吃過嫂子的豆腐……”宋晏明：……許藝大寫的無語，看了她一眼，繼續回答宋雨茜剛才的問題。說是回答，倒不是說是在主動交代：“昨天我不小心跑上去，韓飛也跑上去了，沒過一會兒車門就關上了，里面特別冷，他就問我為什么躲他，為什么怕他……”宋雨茜一副八卦的樣子：“然后呢？”“然后我說，是因為我上次打了你，我說對不起。”“然后？”“然后他說讓我不要怕他，還說好喜歡我。”許藝頓時有一種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的感覺，但她很快安慰自己，韓飛喜歡的人是女配，她可以把自己當成一個局外人。于韓飛而言，她僅僅是個局外人，僅此而已。“然后我說，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的，從始至終只有你哥……”“再然后呢？”宋雨茜滿意的笑了，又看了宋晏明一眼。男人專心開車，一句話都沒說，好像只是女人的聊天而已，與他無關。許藝眼睛沒看他，心早就落在他身上了，關注他的每一個反應。她沒忍住笑了，“嗯，然后，然后就越來越冷，我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我說讓他不要過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以后就不要再聯系了。”宋雨茜長嘆了一口氣：“他大概是看你可憐吧，怕你被冷死了他到時候也有責任，所以說才……”許藝機械式點點頭，“對，就是這樣的。”她回頭，見宋雨茜朝她眨了一下眼睛。“韓飛這種人，真是太可怕了，怎么那么不要臉呢，你都是我嫂嫂了他還纏著你。”“哥……韓飛可是你的頭號情敵，你以后把嫂嫂看緊點。”“吵。”宋雨茜跟許藝相互看了一眼，兩人都笑了，默契的沒有再說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