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突然破了，許藝嚇得臉色頓時白了。宋晏明以為她還在鬧脾氣，覺得好氣又好笑，低頭吻她，許藝將臉別開，“宋晏明……”她面色窘迫，因為太過羞恥，竟然眼淚都出來了。“怎么了，我對周芷茵沒什么，秦墨玉是北城的女人，周芷茵是她朋友，我總不能完全漠視，要是你實在介意，那我就不幫她們做程序了，以后減少接觸，見到她我繞道走？”“宋晏明，我羊水破了。”“什么水？”許藝伸手，啪的一下打在他身上，“那個，那個水……”宋晏明低頭，后知后覺，神色也瞬間慌張起來，“不是明天嗎？”“本來是明天的，但它現在破了。”宋晏明冷靜下來，從她身上下來，“是不是被我壓到了？”“我不知道。”許藝起身，坐在床上，羊水流的更快了，她自己都能感覺到羊水在往外涌出。宋晏明第一時間找到自己的手機，“喂，醫院嗎，我老婆要生了，羊水破了，我現在該怎么辦？”“什么，拿枕頭墊屁股？”宋晏明一邊說一邊做，許藝也很配合的，讓宋晏明將枕頭放在她屁股底下。“這個不是助孕的嗎？”“你怎么知道？”許藝：……她其實也不知道，而是女配研究過，這段在她腦子里揮之不去。“你們什么時候能到？”宋晏明拿起手機，“能不能盡快？”“好，謝謝你們，謝謝……”打完電話，安頓好許藝，他這才光著腳走到門口，“媽，許藝羊水破了。”蔣青正在收碗，聞言當即臉色一白，手里的盤子險些沒拿穩，“什么，羊水？”宋雨茜和宋文斌也起身，大家都有些激動過頭的擔憂。宋文斌主動問道，“我能幫什么忙？”“爸，你好好坐著，你別進來。”“那我呢哥，我……”蔣青往門口看了一眼，許藝以那個姿勢躺著，渾身不舒服，“許藝，是真的破了嗎？”“應該是……”“那我，我去隔壁找胡奶奶來，她應該懂。”胡奶奶一聽說羊水破了，當即躥過來，還拿了把剪子拿，“要是憋不住了的話，就只能在家生。”“救護車二十分鐘內就過來了。”“頭胎是不是，頭胎就來得及，屁股墊高點，對對對……”蔣青和宋文茜圍在邊上，“嫂子，你要不要喝點水？”“許藝，你餓不餓？等會兒到了醫院生孩子要用好大的力氣，你有力氣嗎？？”許藝現在沒有特別明顯的感覺，只是感到羊水在流，還有被這么多人盯著，非常的不好意思。她仿佛成了個珍稀動物，大家都來圍觀。“我不知道。”“你別怕。”宋晏明拉著她，手頓時抖了一下，許藝本來準備好了迎接新生命的降生，被他們這么一說，不由得也緊張起來了。“媽，是不是你今天給嫂子吃多了，把孩子給撐出來了？”“許藝你現在……”“我現在沒什么感覺，一點感覺也沒有。”“肚子痛不痛？”許藝搖頭，宋晏明更加緊張，連忙打電話催救護車。電話掛斷，蔣青嘆了一口氣，“都還沒感覺你不用催得太著急了，萬一把醫院惹得不耐煩了，到時候……”“醫者父母心，不會的。”蔣青微微蹙眉，“要是家里還有錢……就不會……”“媽，雨茜，你們把孩子要用的東西準備好沒有？”“對對對！”胡奶奶連忙說道，“我是說我有什么事情沒想起來，就是這個，什么衣服褲子，都要準備好，奶粉也要準備，奶瓶，杯子，熱水，都要準備好。”“生下來就要穿嗎？”“那不能光著身子啊，孩子也是人，生下來當然要穿。”“還好是夏天，夏天不會冷著。”“就是”“你深呼吸，電視里都這么說的，呼氣吸氣，調整呼吸，就跟那個跳操似的，深深的，大力的呼吸……”許藝呼吸了一陣，察覺到宋晏明的手突然間用力氣來。“捏疼我了。”“對不起。”宋晏明力道驟減，“有什么我能幫你的？”“你松手，你把捏得出汗了……”宋晏明搖頭，只是減輕了一點力道，倒沒有很用力的捏了，還是輕輕的握住。“許藝，你哪里難受你要說，等到了醫院你也要跟醫生說。”蔣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眼睛紅紅的，“到時候痛了，看看怎么緩解，我聽說打那個什么針可以緩解，或者或者你看看，反正這些錢我們不能省的，一定要花的。”“嫂子，你一定要堅強啊。”許藝鼻子一酸，“我會不會進去了出不來了！”“呸呸呸，胡說，這要打嘴巴的！”胡奶奶連忙讓她呸呸呸。許藝也跟著呸呸呸，心情突然沉重了。“不會，現在醫療很發達，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可是……”“沒有可是……”這個關頭，許藝連自己前幾分鐘還在跟他生氣的事都忘了。宋文斌在外頭來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拳，后來喊了蔣青出來。“這是三萬塊錢，之前剩的，還有這個月工資……”蔣青點頭，“行，我這里也還有點，到時候看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在想想辦法，我問了他們，說生孩子的話花個幾萬塊錢應該是夠了，到時候有個單子，我跟晏明說，我們都勾了再簽字。”許藝繼續深呼吸，突然感覺肚子開始痛了，又有什么東西出來，許藝面紅耳赤，拿被子將自己蓋住。“媽，文茜，奶奶，你們能不能出去一下？”“出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我去趟衛生間。”“我陪你。”宋晏明二話不說，將她橫抱起來放在衛生間門口，正要扶著她進去，許藝進去將門關上了。宋晏明只好在外頭等，救護車正好到了。“喂，一單元，樓上，對……”他掛完電話，看到手上的不明物體，猩紅猩紅的。男人太陽穴微微脹痛，“許藝……”突然，洗手間傳來一陣動靜，許藝低頭就發現自己腿上全是血，扶著抽水馬桶一口氣還沒喘上來，整個人頭昏腦漲，直接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