欈魏小六拿手抹了抹眼淚,拉拉魏離的衣角,帶著哭腔道:“阿貍,我不想看了,我覺得好難過。”
魏離朝王元喊道:“王元,你這樣太過分了!”
“是啊,這也太不人道了,你看著開心?”其他小書生跟著問。
王元不樂意了,坐起來道:“不就是個畜生嗎?我又沒有綁個人來。”
“人的命是命,畜生的命也是命啊,它們被養(yǎng)來剝皮,本來就夠可憐的了,你為什么還要這樣折磨它們?nèi)罚俊贝蟾邆€的魏威,此時也看不下去了。
王元還欲爭論,此時忽然火場中央傳來一聲凄厲的叫聲,聲音直擊人心,是母狐貍發(fā)出的。
眾人看去,原來小狐貍的尾巴燒起來了,急促地哼唧著,痛苦地掙扎著。
母狐貍不顧身上的燒傷,拖著瘸腿繞著火堆一圈一圈,凄厲地叫著,救子的急切心情和求生的本能,撕扯著它的靈魂。
忽地刮起一陣大風(fēng),風(fēng)卷著煙火氣迷得人睜不開眼。云團(tuán)感覺到書袋一掙,小貍花已經(jīng)竄了出去。
“小貍花!”云團(tuán)眼睜睜看著小貍花,直沖著火焰撲過去,熊熊大火在眼前,它也沒有絲毫猶豫,毅然跳進(jìn)火焰中。
大風(fēng)驟停,四周驟靜,眾人睜開眼,下一刻呼地一聲,就見到火焰中竄出來一只矯健的狐貍,火光將它映成了金色,它四爪騰起,大大的尾巴帶著火星,在夜空中劃過一條弧線。
金光火狐貍!
“哪來的狐貍?!”王元大喊,他猛地回頭看向云團(tuán),懷疑那突然出現(xiàn)的狐貍,就是云團(tuán)的白貓變的。
“給我抓住那只狐貍,快!快!”王元一聲令下,四周的仆人就一擁上去,拿網(wǎng)的拿網(wǎng),拿棍的拿棍,還有拿套繩的。
云團(tuán)忽然明白了,王元是故意的。
但此時火勢借著風(fēng)往外卷,燒得人不敢進(jìn)去。
小貍花越過第一層火堆,緊接著就飛過第二層火堆,母狐貍見到它竟然匍匐在地。
小貍花后退幾步,猛然向前沖,然后踩著母狐貍一個騰跳,露出尖牙咬斷了綁著小狐貍的繩子,安然落在火堆的另一邊。
一氣呵成。
“嗚呼!”場外圍觀的一群學(xué)子看得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這只不知道哪里竄出來的狐貍,真是個狐貍界的英雄!
小貍花叼著小狐貍給母狐貍,四周的人就圍了上來要捉它。
“不能捉,它是英雄狐貍!”小書生們出聲阻攔。
“給我捉!捉住了重重有賞!”王元一腳踩在椅子上嚷嚷。
仆人們聽說有賞,蜂擁而上。
云團(tuán)在場下,為小貍花捏了一把汗。
小貍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瞄準(zhǔn)王元的方向就跑了過去,沖到第一層火堆面前一個急轉(zhuǎn),將面前的熱炭給掃了出去。
火星四濺,不少火紅的木炭被掃到王元身上,燙的他衣服立即出現(xiàn)幾個大洞,慘叫起來。
“救我!救我啊!”
仆人們慌了神,又一擁而上去救王元。
“哈哈哈哈哈哈——”火場中傳來一陣笑聲,那聲音肆意響亮,像是一個女人的笑聲。
是小貍花的叫聲。
它幾個騰躍,就翻過圍墻不見了。
眾人連忙將王元送去醫(yī)治,何大人和齊大人都不得睡覺,過去陪著。
何景新則領(lǐng)著眾人回去休息。到了房中,小書生們也不愿離去,嘴里不住地議論著今天的事情。
“今晚的火狐貍真是神來之筆!”
“這王元真是自作自受。”
“那狐貍莫非真的通人性?”
言征也一陣感嘆:“我這次出來,又開了眼界了。”
云團(tuán)忽地嗚咽起來,眾人忙問團(tuán)寵小師弟:“團(tuán)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嚇到了?”
云團(tuán):“我的小貍花跑不見了。”
何景新令人去找,院里院外找了個遍也沒發(fā)現(xiàn)。
第二天,王元就被送回了莊子上,聽說傷得不輕。何大人也要跟著回去,部分學(xué)子也跟著回去了,但何景新以幫云團(tuán)找貓為由,領(lǐng)著言征等人多賴幾天。
何大人無奈,只好委托白建章在這里幫忙看著,臨行前又拉著齊大人小聲叮囑:
“這位言征小公子,出身可不一般,你可不要慢待了,一定要保護(hù)好他的安全。”
齊大人忙問:“他啥身份啊?”
何大人:“世家貴族,父親當(dāng)了個不大不小的官,反正是你我得罪不起的。”
齊大人連忙感恩戴德地拱手感謝,送走何大人后,又將夫人請來,叮囑她:
“何大人的公子還有言小公子,一定要招待好了,不能磕著碰著一點(diǎn)。”
齊夫人問:“照顧何公子我知道,那言征父親啥官啊?”
齊大人道:“是個京官,不大不小的,還出身世家,關(guān)系肯定早已盤根錯節(jié),不是你我能得罪得起的。”
齊夫人忙謹(jǐn)慎起來,剛要去安排,又被齊大人叫住:
“這幾位公子在這邊肯定要上山游玩的,到時候你領(lǐng)著咱們女兒一起去。”
齊夫人一聽就瞪了眼:“你個老東西,想把我女兒嫁到京城去攀附權(quán)貴?我可舍不得。”
齊大人:“你懂什么?到時候女婿說一聲,我不就能調(diào)到京城了?咱們一家三口就能在京城團(tuán)聚。”
齊夫人:“萬一你調(diào)不回去呢?我和女兒隔這么遠(yuǎn),她在婆家受了委屈我都不知道。”
齊大人擺手:“行行行,我只是想著咱們女兒少有機(jī)會接觸到京城權(quán)貴,想替女兒謀個高嫁,你倒如此說我。反正是你生的,你做主好了。”
齊夫人笑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白建章和宋安邦在這里也無事可做,他們也不愛出去游玩,干脆去鄉(xiāng)里查看田地去了。
白建章:“沒準(zhǔn)過幾年咱們還能在這邊種香料呢,先提前看看田地。”
宋安邦佩服道:“老白,就服你,有遠(yuǎn)見!”
沒有了大人的束縛,何景新和言征干脆玩起了微服私訪,換了尋常衣服,領(lǐng)著三羊和云團(tuán)等人,邊游玩邊找貓。
一行人剛出了別院沒走多遠(yuǎn),就碰到一個十來歲、懷中抱著一只通體雪白小貓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