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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再入鎮(zhèn)國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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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堂里便只剩下兩個人了,阮廷有些疲憊地坐了下來。
一整天招呼客人還要和那些老狐貍勾心斗角他本就有些疲憊,經(jīng)過了雪崖這些事情,此時更是有些精疲力竭了。
此時他甚至沒有力氣去想,明天面對朝野上下的議論,他要怎么去收場。
雪崖公子也沒有客氣,徑自走到下首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阮廷方才沉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
雪崖公子笑道:“父親還是不相信我?”
阮廷冷笑一聲道:“我兒子已經(jīng)死了!我不管你打得是什么主意,拿已故之人做文章,你們鳴音閣不覺得太卑鄙了么?”
雪崖公子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出聲來。
阮廷冷聲道:“你笑什么?”
雪崖公子嘆氣道:“你真的確定…阮朔死了么?”
阮廷冷著臉不說話,雪崖公子淡淡道:“父親,當年我雖然年紀小,卻也還記得一些…遇到劫匪?好一個遇到劫匪啊。”
“住口!”阮廷厲聲喝止。
雪崖公子漫不經(jīng)心地垂眸撥弄著腕間的金鐲,那雙龍的龍首被他來回扭轉(zhuǎn),那龍首原來是可以活動的。
阮廷眼眸微閃,“你想怎么樣?”
“我只想拿回我應(yīng)得的。”雪崖公子輕聲道,“難道不應(yīng)該么?”
阮廷道:“你若當真想要拿回你應(yīng)得的,就不該在今天以這樣的身份出現(xiàn)。你以為,上雍權(quán)貴會接受丞相府大公子是一個在鳴音閣那種地方彈琴的人?”
雪崖公子莞爾一笑,道:“我若不是今天出現(xiàn),恐怕墳頭的草都比人還高了吧。”
“你……”阮廷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雪崖公子站起身來,道:“父親想必還需要時間考慮,我便先回去了。”
“你回哪兒?”阮廷不由問道。
雪崖公子笑道:“自然是鳴音閣。”
阮廷神色瞬間變了又變,“鳴音閣跟你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他絕不相信雪崖只是鳴音閣的一個琴師而已。他自問從來沒有得罪過鳴音閣,鳴音閣主人犯不著為了一個琴師得罪他。
雪崖公子道:“沒什么關(guān)系,父親也知道我是鳴音閣的琴師。若一定要說有什么關(guān)系的話,大概是…我跟閣主關(guān)系還不錯吧。”這話本沒什么歧義,從他口中吐出來卻顯得有幾分難言的曖昧。
阮廷雖然不是喜好風月的人,卻也不是一竅不通的傻子,當下一口血險些從胸腔里噴出來。
他分明是、分明是在暗示,他跟鳴音閣主人關(guān)系曖昧。
阮廷臉色一陣青一陣紫,雪崖公子嘆息道:“我知道父親看不起我,但是…我也要活下去啊。”說罷他不再理會阮廷,轉(zhuǎn)身徑自走了出去。
身后阮廷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堂里沉默不言,這滿堂喜色倒像是對他的諷刺。
不知過了多久,重物落地的聲音才打破了大堂里的寂靜,這聲音在靜悄悄地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清晨,駱君搖坐在梳妝鏡前任由蘭音為她挽發(fā)。
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珠花,駱君搖一邊問道:“昨晚的事情,有沒有什么后續(xù)?”
昨晚阮家的事情早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上雍,即便蘭音沒去阮家也是聽說了的。
“這一大早的,倒是還沒有別的消息傳出來。”蘭音道。
駱君搖點點頭道:“也是,應(yīng)該沒這么早。”
旁邊奉劍笑道:“雖然沒什么后續(xù)消息,但卻有一些別的消息傳出來。”
說起來昨晚阮家出事的時間實在不怎么好,雪崖公子出現(xiàn)在阮家的時間很早,以至于賓客們離開了阮家之后還有很多時間互相做一些交流。
雖然身高權(quán)重的幾家都給阮家面子沒發(fā)表什么觀點,但阮家也不可能管住所有人的嘴。
因此昨晚阮家很安靜,整個上雍皇城卻很熱鬧。
“什么消息?”
奉劍道:“阮家當年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年了,上雍城里卻也還有不少當年和阮家有交往的人家呢。據(jù)說,阮家的那位嫡長公子確實是叫阮朔。當年原配母子倆在外遭遇了山賊,那位夫人的遺體倒是沒什么問題,當時夫人娘家也去認了遺體,但那位小公子……”
“小公子如何?”
奉劍道:“那位小公子據(jù)說是被土匪直接從山坡上丟下了山溝里,找到的時候不僅是臉就連身體都已經(jīng)血肉模糊。只有身上的衣服和佩飾能辨認出身份了。小公子變成那樣阮相傷心欲絕,親自收殮了兒子。阮夫人娘家還有阮家其他人只匆匆看了一眼,哪里還敢細看?”
駱君搖單手托腮,回頭看奉劍道:“這也并非不可能,只能說明土匪窮兇極惡,不能證明雪崖公子真的是阮家的兒子吧?”
奉劍點頭笑道:“確實如此,所以這認不認,還真的只有阮相能決定了。”
駱君搖想起了一件事,問道:“那位雪崖公子拿出來的那塊玉佩有沒有什么消息?”
奉劍道:“玉佩是真的,據(jù)說那是阮家的傳家玉佩。阮家原本出身一般,因此那玉佩并不很名貴。早年許多人看到阮廷佩戴過,說是要傳給嫡長子的。后來那位大公子出身之后,阮廷就給了他,所以那確實是阮家大公子的東西。”
“王妃好像對雪崖公子很感興趣?”
駱君搖嘆了口氣道:“昨兒下午許多貴女都看了上雍風華錄,雪崖公子可是人氣最高的一位呢,誰知道晚上就出了這事兒。”
畢竟榜單雖然是新排的,但上面大多數(shù)人其實也都算是上雍貴女們的熟人。唯獨這位雪崖公子鮮少有人知曉,原本只靠容貌就能一鳴驚人,如今出了這事兒……
駱君搖覺得這個時候出畫冊有點對不住阮家。
蘭珍不解道:“那不是很好?許多人都會好奇雪崖公子的相貌呀。”
駱君搖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道:“話不能這么說,不是什么錢都能賺的。”
“哦。”蘭珍還是有些不解,不過王妃說得都是對的!
謝衍從外面進來,看著坐在梳妝鏡前沉思的駱君搖低聲問道:“在想什么?”
蘭音等人見王爺過來,便都行了禮悄然退了出去。
駱君搖抬頭道:“想昨晚阮家的事兒呢。”
謝衍取過她手里把玩的珠花看了看,輕輕為她簪在了發(fā)間,道:“不用想那么多,那是阮家的事。”
駱君搖點頭道:“確實跟咱們不相干,不過……你說鳴音閣會不會跟鸞儀司有關(guān)?”
謝衍微怔了一下,劍眉微挑道:“搖搖怎么會這么想?”
駱君搖道:“雖然說…林子大了什么鳥兒都會有,但是那種又大又漂亮的鳥兒總歸只有那么一些。而且,鳴音閣,鸞儀司,你不覺得這兩個名字很搭么?”
這兩個理由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駱君搖卻真是這么想的。
謝衍仔細端詳了一下她的妝容,點頭道:“搖搖說得有道理,回頭讓人去查查。”
駱君搖站起身來,看他悠閑地模樣才想起來,“你怎么還在家里?今天不忙了么?”
謝衍真的很忙,需要上朝的時候固然要早早出門,不用上朝的時候也不遑多讓。
謝衍道:“今天不上朝,蘄族人那里白靖容應(yīng)當也需要時間考慮,今天沒什么事兒。”
“那你今天不出門?”
謝衍笑道:“要出城去一趟鎮(zhèn)國軍,去么?”
“去!”駱君搖抓著他的衣袖,應(yīng)得斬釘截鐵。
去鎮(zhèn)國軍大營的并不只有他們倆,兩人走出境園就看到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等著他們。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大盛前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喻明秋。
看到他駱君搖忍不住扭過頭去暗暗翻了個白眼:讓他回去看老婆他不去,一大早在這里待著干嘛?這種男人活該被老婆拋棄!
喻明秋并沒有看到駱君搖的白眼,卻也多少知道這位王妃對自己略有些不滿了,畢竟他那天是實打?qū)嵖恿怂话选?br />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好聽到謝衍的腳步聲,又覺得這位小王妃想法很有趣,想讓攝政王殿下自己也聽聽罷了。
至于他們夫妻之間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跟他這個外人有什么關(guān)系?
“見過王妃。”喻明秋自覺做事有些不厚道,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了也不該跟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計較,于是主動上前見禮。
他若是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在賭氣的小姑娘轉(zhuǎn)手就給他埋了個大雷,他此時這禮恐怕也并不能行得如此真心實意了。
駱君搖回頭打量著喻明秋,“不必多禮,喻將軍身體好了嗎?不多休息幾天?”
喻明秋笑道:“本也沒什么大事,出去走走也好。”
駱君搖點頭道:“那就好,喻將軍可要保重身體呀。”身體好就行,不然回頭把你氣死了我拿什么賠給謝衍啊。
“多謝王妃關(guān)心。”喻明秋道。
“……”謝衍低頭看看身邊笑得眉眼彎彎的姑娘,又看了一眼似乎頗為感動的多年同袍兼好友。
還是不告訴明秋,他跟搖搖理解的多半不是一件事了。
這是駱君搖第二次來鎮(zhèn)國軍大營,前后兩次身份卻截然不同。
上一次她只是駱家二姑娘,跟著兄長一起來玩耍。這一次她卻是攝政王妃,加上之前她在鎮(zhèn)國軍大敗賀若雅束的戰(zhàn)績,自然是更加引人注意了。
如今謝衍大部分精力放在朝堂上,就連衛(wèi)長亭都被調(diào)去戶部上任了,鎮(zhèn)國軍的事務(wù)大都由顧玨負責。
他們到的時候顧玨正在看著鎮(zhèn)國軍將士操練,聽說王爺王妃來了這才帶著人迎了上來。
“見過王爺,王妃。”顧玨臉色有些蒼白,前幾天因為擅作主張幫崔折玉截殺余沉的事情挨了一頓揍。
可憐顧將軍挨了揍并不能請傷假,依然還得處理軍中事務(wù)。
謝衍點了下頭,示意他不必多禮。
顧玨這才笑道:“王爺怎么帶王妃來軍中了?”他跟了謝衍多年也知道謝衍的脾氣,犯了錯只要罰過了就絕不會再翻舊賬,因此也絲毫不因為自己剛犯過錯而拘束。
謝衍道:“王妃還沒見過軍中將領(lǐng),正好今天有空便帶她過來看看。”駱家二姑娘當然是見過鎮(zhèn)國軍將士的,但攝政王妃還沒有見過。
顧玨笑道:“原來如此,眼下將士們正在操練,不如王爺王妃中午留在軍中用膳,也正好讓各位將領(lǐng)拜見王妃?”
謝衍和駱君搖也正有此意,自然是應(yīng)了下來。
駱君搖早就被遠處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吸引,聽他們說完也有些心不在焉。
顧玨見狀笑道:“王妃可是好奇將士們操練?不如末將讓人帶你過去看看?”
“可以看嗎?”
顧玨笑道:“這又不是什么機密,有何不可?”
駱君搖連忙抬頭去看謝衍,謝衍對她笑了笑道:“去吧。”
于是顧玨招來兩個年輕小將,領(lǐng)著駱君搖往大營后面的校場而去了。
看著她腳步輕快的背影,顧玨笑道:“王妃的喜好倒是跟上雍的貴女們不大一樣,不愧是將門虎女。”
雖然只見過幾次,但顧玨對這位王妃的伸手和膽量還是頗為稱贊的。別的不說,那天了結(jié)斜斡云那一刀,干凈利落,可不是尋常姑娘能辦到的。
謝衍有些涼涼地瞥了他一眼,顧玨立刻摸摸鼻子轉(zhuǎn)移話題,“王爺,這位是……”
喻明秋失蹤之前顧玨就已經(jīng)跟隨謝衍了,但當時他職位不高,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見的角色,他自然是沒有見過喻明秋的。
見王爺帶著一個斷了一臂臉上還有傷痕的人陌生男子前來,顧玨心中略有猜測,這人只怕是前幾天白靖容承諾送回來的人之一。
但這么快王爺就能將人帶到鎮(zhèn)國軍來,可見對他的信任和看重。
謝衍道:“這位是喻明秋,喻將軍。”
顧玨有些驚訝,立刻拱手道:“末將顧玨,見過喻將軍。”
喻明秋笑道:“顧將軍大名在下也如雷貫耳,將軍不必多禮。”
顧玨道:“顧玨不過是追隨王爺僥幸得了些功勞,哪里比得上喻將軍昔年的驍勇無雙。”
顧玨心中也有些惋惜,喻明秋當年的事跡在鎮(zhèn)國軍將領(lǐng)中并不是秘密,對他推崇備至的大有人在,顧玨也是其中之一。
這樣一個人,如今卻滿身是傷的回來,實在是令人唏噓。
喻明秋搖頭道:“當年舊事罷了,不值一提。”
“怎會?鎮(zhèn)國軍上下……”
謝衍掃了兩人一眼,問道:“本王在這里等著你們互相吹捧完?”
喻明秋和顧玨不由對視了一眼,喻明秋笑道:“王爺請吩咐。”
謝衍懶得理會兩人,徑自轉(zhuǎn)身往主帥議事的地方走去。
身后兩人只得跟上,顧玨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謝衍,再看了一眼身邊的喻明秋,有些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自己在喻明秋面前提起他過往的功績,對他來說或許也是一種傷害。
英雄的功績被人遺忘固然令人憤懣傷感,但對有的人來說,不斷被人提醒曾經(jīng)的自己與現(xiàn)在自己的區(qū)別,也是一種殘忍。
當年的喻明秋越是驍勇,如今的喻明秋看到自己的傷就越會失落黯然。
而外人看到如今的喻明秋,也越是會覺得遺憾憐憫,這些都不是喻明秋需要的。
三人進了議事的書房坐下,房間雖然十分樸素粗獷,到底比住軍帳要好得多。
此時偌大的房間里只有三人,顧玨先是照例稟告了這幾日鎮(zhèn)國軍的各類事務(wù),喻明秋便坐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等顧玨和謝衍說完了正事,謝衍方才看向喻明秋問道:“你覺得如何?”
喻明秋一怔,道:“顧將軍處理的都很妥當,我并無什么可說的。”
謝衍道:“鎮(zhèn)國軍和定國軍征戰(zhàn)多年,如今正是休整階段,暫且不必擔心。但武衛(wèi)軍這些年武備松弛,戰(zhàn)力全無,急需整頓。我有意讓你擔任武衛(wèi)軍大統(tǒng)領(lǐng)一職,你意下如何?”
聞言不僅喻明秋愣住了,顧玨也有些詫異地看向謝衍。
喻明秋劍眉微皺,臉上的神色有些苦澀,“我如今這樣…怎么擔得起武衛(wèi)軍大統(tǒng)領(lǐng)之職?更何況…我被蘄族人扣押多年,只憑這一點,恐怕就無法說服朝中文武吧?”
謝衍盯著他,沉聲道:“你只要告訴本王,你能不能將讓武衛(wèi)軍恢復(fù)當年的戰(zhàn)力和榮光。”
房間里沉默無聲,喻明秋抬頭對謝衍對視。
良久,他才沉聲道:“能。”
謝衍這才滿意地點頭道:“很好,本王相信喻將軍不會讓本王失望的。衛(wèi)武大將軍年事已高,無力整頓武衛(wèi)軍。副統(tǒng)領(lǐng)徐立韌威望功績也不足以壓制武衛(wèi)軍諸將軍,你若是不肯本王還要為難了。”
“我的威望功績豈非更……”
謝衍道:“這個本王不擔心,當年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品級離武衛(wèi)大將軍也不過一步之遙,如今正好。”
武衛(wèi)大將軍是從一品,當年喻明秋失蹤之前是正二品。如果他當初能順利回來,先帝原本也是要晉升的。
喻明秋有些無奈,道:“王爺用人不拘一格,但是否有些激進了?我聽說駱家大公子如今在整頓武衛(wèi)軍東大營,我還以為王爺是打算……”
謝衍道:“縱然本王愿意讓駱家人掌控武衛(wèi)軍,你覺得朝中其他人能放心么?更何況…他真正的長材不在這方面。”
喻明秋若有所思,道:“你將陵川侯世子送去了戶部,難不成也打算讓你那位大舅兄入朝為官?他可是定國軍的少將軍,駱家不會懷疑你想削他們兵權(quán)?”
就算駱云是謝衍的老丈人,這種誤會也是很要命的。
謝衍掃了他一眼,“我當年就跟皇兄說,你不適合當暗衛(wèi)。”容易想得多,偏偏又不是個心機深沉的,這種人上戰(zhàn)場不容易冒進,當暗衛(wèi)心里難免難受一些。
不過當年天下遠沒有如今太平,所謂暗衛(wèi)和普通將士的差別也不像現(xiàn)在涇渭分明。
比如喻明秋這個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也是經(jīng)常領(lǐng)兵上戰(zhàn)場的。
喻明秋道:“所以,駱家不會介意此事?”
謝衍道:“駱大將軍正當盛年,只要不出意外,二十年內(nèi)定國軍權(quán)力都不會易主。只要不打大仗,邊關(guān)有駱家二公子便足夠了,駱謹言那樣的人物長期滯留邊關(guān),才是屈才。我說了,他的長材原本也不在這方面。”
喻明秋嘆了口氣道:“我也沒見過駱大公子啊。罷了,反正這是你事,你決定就好。”
其實他也明白,以駱謹言現(xiàn)在的年齡和資歷,本就不可能執(zhí)掌武衛(wèi)軍。他即便空降過去,也跟駱謹言不相干。說這些,不過是給謝衍提個醒罷了。反正謝衍一向比他會考慮問題,他也就只是略提一嘴。
謝衍道:“武衛(wèi)軍就交給你了,十天之內(nèi)任命便會下達。另外…當年你失蹤之后,皇兄授予你驍遠侯爵位,還一直給你留著。”
喻明秋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微變了一下。
只聽謝衍道:“一旦朝廷任命頒布,整個上雍都會知道這個消息。你家里的事情,上任之前最好先處理好。不然回頭衛(wèi)武大將軍后院失火或者被夫人休了,可不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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