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
他們一前一后上車,程安寧坐副駕,卓岸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你成熟了,會替別人考慮了,不過說回來,這樣也好,別讓男人得到太快,太輕易得到手不會珍惜,要經(jīng)歷重重磨難,努力爭取來的才會重視。”
卓岸不經(jīng)意的一番話點(diǎn)醒了程安寧,她好像跟秦棠說過類似的話,自己說過的都忘了,當(dāng)自己深陷泥潭,理智全都拋之腦后,根本顧不上那么多。
卓岸找地方吃飯,不問她,她過得苦巴巴的,哪里有錢出去消費(fèi)。
程安寧接到孟劭騫打來的電話,以為孟劭騫有什么事,接了后那頭響起熹熹的聲音,
“寧寧姐姐!”
“熹熹,你好呀,吃飯了沒?”
“還沒呀,寧寧姐姐,你吃飯了嗎?”
“我也沒呀。”程安寧看了一眼卓岸,他已經(jīng)找到餐廳了,在倒車。
“寧寧姐姐,熹熹好餓。”
“你爹地呢?”
“爹地不太舒服,回到家里就睡覺了。”
程安寧想起白天見到孟劭騫的時,他戴了口罩,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了么?
程安寧問熹熹,“他怎么了?”
“熹熹。”
孟劭騫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響起,“在跟誰打電話??”
“爹地,你醒啦,是寧寧姐姐,寧寧姐姐問你身體怎么樣了,寧寧姐姐很關(guān)心你呢。”
程安寧:“……”她好像沒說什么吧?
“寧寧姐姐,可不可以跟熹熹吃晚餐?爹地他不好意思說,爹地也想和寧寧姐姐吃晚餐!”
程安寧:“……”
手機(jī)被孟劭騫拿走,他咳了幾聲,說:“寧寧,是我。”
他這聲寧寧喊得再自然不過,加上他鼻音很重的強(qiáng)調(diào),聽起來格外有磁沉,跟蠱惑人。
不是聲控都受不了。
“熹熹說你不舒服?”程安寧詢問。
“沒事,小問題,抱歉,小孩子亂打電話,打給你了。”
“不要緊,熹熹還沒吃晚飯是不是,要不要一起吃?我和我朋友在一起,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要不一起吃?”
卓岸猛地扭頭看了程安寧一眼。
程安寧口型說:“還人情還人情,你別大驚小怪!”
卓岸咬牙切齒,猜到她跟誰打電話了。
孟劭騫毫不猶豫答應(yīng)了,似乎就等她這句話。
孟劭騫問她地址,程安寧問卓岸,“餐廳在哪?”
卓岸陰惻惻說:“什么露什么餐廳,在那個什么路……”
孟劭騫知道他說的哪個餐廳,說:“一會兒見,你們開車慢點(diǎn)。”
“好,一會見。”
掛了電話,卓岸說:“老男人有東西啊,讓小孩給你打電話,成功釣到魚,你跟他家小孩是不是特別熟啊?”
“也還好,不過他女兒確實可愛。”程安寧是真喜歡熹熹,又甜又可愛,還懂事乖巧,一點(diǎn)都不調(diào)皮,主要是黏她。
半個多小時后,順利餐廳里碰面。
晚餐時間挺多人的。
還好他們到的時候有大桌位置,四個人直接進(jìn)去了。
孟劭騫還戴著口罩,習(xí)慣性抱著熹熹,熹熹也喜歡趴他肩膀,小手圈著他的脖子,父女倆一進(jìn)餐廳吸引了不少路人視線,即便他戴著口罩,看不見正臉,但口罩下是高挺的鼻子,光潔的額頭,寬肩窄腰的身材,渾身散發(fā)成熟男人的魅力。
程安寧看見孟劭騫抱女兒過來,似乎看到以后的周靳聲,他要是有了孩子,也會這樣抱著孩子……
在孟劭騫過來前,程安寧快速調(diào)整好情緒,恢復(fù)正常神色,招呼他們坐下,跟服務(wù)員要了兒童椅,給熹熹坐的。
孟劭騫主動朝卓岸伸手打招呼,“你好。”
卓岸笑著回應(yīng)握手,“坐吧,別客氣。”
孟劭騫讓熹熹喊人,熹熹對著卓岸糯糯喊了聲:“哥哥好。”
卓岸一聽心都軟了,眉開眼笑,沒見到熹熹還好,一見到熹熹他算是明白程安寧說的話了,原來真那么可愛。
落座后,熹熹挨著程安寧坐,另一邊是孟劭騫,程安寧另一邊是卓岸。
熹熹只纏著程安寧,連她親爹不聞不問。
孟劭騫聲音聽起來好像很嚴(yán)重,程安寧問他有沒有看過醫(yī)生。
“拿過藥吃了,沒什么大問題,過幾天便能恢復(fù)。”
“那就好。”
程安寧出于禮貌多問了一句,很快開始點(diǎn)菜,孟劭騫和卓岸一塊拿菜單給程安寧,讓她先看,程安寧說,“我這也有一份,你們看自己的。”
還好這家店給了三份菜單。
點(diǎn)了菜后,餐桌氣氛有些微妙,兩個男人不熟,只見過一面,程安寧努力活躍氣氛,主動說話題,聊天。
卓岸和孟劭騫給面子,一前一后搭腔。
結(jié)果聊沒幾句,話又掉地上,又安靜了。
程安寧和熹熹說悄悄話,他們倆就安靜下來。
程安寧桌下踹了卓岸一腿,使眼色:你不會最會活躍氣氛么,說話,快說話。
卓岸挑眉:我說什么,跟他不熟啊!
程安寧:不熟也得聊,別讓氣氛冷下來,尷尬死了,快點(diǎn)。
卓岸:我冤不冤枉,老男人只想跟你聊天,他眼睛都在你身上,我聊個啥啊聊。
程安寧:……
卓岸輕咳一聲,開了尊口,跟孟劭騫聊起跑車,孟劭騫做車的,他玩車的,這下有了話題,孟劭騫也不是不愿意聊天,聊到專業(yè)的,自然有話題,于是聊了起來。
程安寧松了口氣,專心跟熹熹玩了。
菜陸續(xù)上齊。
孟劭騫出去接個電話,跟程安寧特地說了一聲。
程安寧說了聲好,她會照顧熹熹。
孟劭騫一走,卓岸坐不住了,小聲叨叨:“程安寧,你完球了,這小屁孩跟他爹一條心。”
“……你能不能少說幾句。”
“我說的不是事實么,人家大的小的一起上,你被拿下是遲早的事。”怕熹熹聽見,卓岸湊過來,做賊似得,說得特別小聲,只讓程安寧聽見。
程安寧意志堅定,還是那句話,心里的人不剜干凈,不想禍害別人,雖然說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zhǔn),只要她一天沒做好準(zhǔn)備,一天不會嚯嚯別人,這也是對別人基本的尊重。
以前年輕,和周靳聲荒唐,可以不計后果,但這么多年過去了,不能白長年紀(jì),對于感情還是再慎重點(diǎn),對自己和別人負(fù)責(zé)。
孟劭騫走到稍微清凈的地方,接了電話,又是唐詩曼打來的。
“邵騫,我媽媽想寄禮物給熹熹,你搬家了是不是,你和熹熹現(xiàn)在住哪里?”
“寄去港城我父母家。”
唐詩曼一聽,關(guān)心問道:“你的聲音怎么了,生病了?”
“小問題。”孟劭騫態(tài)度比昨晚溫和平靜。
唐詩曼頓了頓,“剛過霜降,晚上是有點(diǎn)冷,你注意休息,別吹冷氣了,你去看過醫(yī)生沒有?要不要拿點(diǎn)藥吃好得快。”
對于她的關(guān)心,孟劭騫懶洋洋倚在過道的墻壁上,眉頭蹙了下,回應(yīng)她的只有三個字,“不用了。”
唐詩曼沉默幾秒,到底和他做了幾年夫妻,了解他的脾氣,以前但凡她關(guān)心他,他的反應(yīng)再平靜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言簡意賅的只有三字——不用了。
是不用她假惺惺關(guān)心?
還是他察覺出她在釋放復(fù)合的信號而拒絕?
唐詩曼心里不太舒服,她知道自己當(dāng)初和他鬧得太難堪,兩家關(guān)系也因此徹底鬧掰,沒再來往,雖然他沒有阻止她見孩子,但不允許她家里人見孩子,沒有商量的余地。
“邵騫,你別誤會,我不是想打聽你們現(xiàn)在的住址,只是我爸媽太久沒看到熹熹了,有點(diǎn)想她。”
孟劭騫眼神一暗,“說完了么。”
“邵騫……”
“沒什么事先這樣了。”
唐詩曼喂了幾聲,一陣忙音傳來。
……
孟劭騫回來前順便買了單。
卓岸在玩手機(jī),他抬頭跟孟劭騫說了一聲:“她們倆去洗手間了,小家、小朋友喝多了果汁,急著上洗手間。”
孟劭騫‘嗯’了聲,坐下后,起了話題,問他:“卓先生,冒昧問一句,你和寧寧認(rèn)識多久了?”
卓岸一聽就懂,是把他當(dāng)情敵了吧,哎喲喂,他也有這天,“也沒有多久,十幾年了吧,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放下手機(jī),看向孟劭騫,也不裝了,“孟先生是在追求寧寧吧?”
“是。”孟劭騫坦蕩蕩承認(rèn),“我在追她。”
卓岸也正兒八經(jīng)起來,“問個有可能會冒犯孟先生的事,孟先生離婚的原因是……?”
“感情不和。”
一聽就是標(biāo)準(zhǔn)答案,給足體面,他直覺沒那么簡單,既然沒說前妻壞話,沒抱怨之類的,很平靜闡述,起碼應(yīng)該是和平離婚。
卓岸也不好問深入,他那么坦蕩,一表人才,不像玩弄感情的人,也只是看起來而已,具體的他也不好保證,“寧寧的事,孟先生也清楚吧?”
“嗯。”孟劭騫虛心求教,“不過我對寧寧了解還不是那么多,想跟卓先生了解一點(diǎn)跟她相關(guān)的事,之后跟她相處應(yīng)該注意點(diǎn)什么,不會讓她難受。”
真心喜歡一個人才想了解她那么多事,卓岸揚(yáng)了揚(yáng)眉,來了興致,“寧寧沒跟孟先生說過?”
“實不相瞞,還沒到那個程度。”
“是被拒絕了吧?”
“是。”
卓岸不好意思笑那么明顯,他怎么承擔(dān)這么干脆呢,這要換別的男人被女人拒絕,提都不想提,“孟先生想了解寧寧什么?”
“她平時喜歡做什么,有什么愛好,做什么能讓她高興一點(diǎn)。”
卓岸:“……”
這是什么人啊,居然這么有耐心。
孟劭騫氣場內(nèi)斂,很平和,沒有半點(diǎn)上位者的高高在上以及壓迫感。
卓岸突然意識到這樣的人,表面越是平和易相處,要么是藏得很深,底色淡漠,難以接近,要么表里如一,有內(nèi)涵有素養(yǎng),如果是前者,程安寧就慘了,以她的年紀(jì)閱歷,玩不過這種人,倘若后者……也不好說。
走了一個周靳聲,來了一個孟劭騫,前后夾擊,都不是簡單的人。
其實想想也是,沒點(diǎn)城府,怎么混得到現(xiàn)在的位置。
卓岸東扯西扯聊著,在程安寧回來之前隨便說了句她喜歡滑雪爬山看日出。
孟劭騫認(rèn)真記下。
他之所以跟卓岸了解程安寧的喜好,還有個原因,是在打探卓岸對程安寧是朋友感情,還是男女的感情。
現(xiàn)在有了答案,是朋友。
他剛剛向他打聽程安寧的愛好,那是男人釋放競爭的信號,如果卓岸對程安寧有意思,會變得警覺,有危機(jī)感,單純只是朋友,身體和表情散則是松弛,自然的,坦蕩蕩。
危機(jī)解除后,孟劭騫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無疑是高興的。
吃完飯,卓岸去買單,被告知單已經(jīng)買了,他心里了然,沒有聲張,一頓飯沒多少錢,但有心了,悄咪咪把單買了,還不聲張。
卓岸曖昧看向程安寧,程安寧察覺他的視線,疑惑皺眉,卓岸沒聲張,心如明鏡。
“寧寧姐姐,你什么時候來我們家玩?”熹熹戀戀不舍抓著程安寧手不放,“周末來熹熹家里玩好不好?”
程安寧正要說話,包里手機(jī)在振動,“抱歉,姐姐接個電話。”
是平姐打來的。
程安寧跟平姐說過,有急事再聯(lián)系。
程安寧走到一邊去接的,“平姐,什么事?”
“安寧小姐,您母親出事了……”
平姐說話不方便,聲音很小,“安寧小姐,鬧得很嚴(yán)重,周家上下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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