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并未隱瞞，如實相告：“戰艦上所有的防御與攻擊系統，其核心驅動力和運作原理，也都基于各種強大的術法符文與能量矩陣。”
陸塵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這就像世界線的那些大型戰船，同樣銘刻了諸多防護與攻擊陣法，一炮之威亦不容小覷。
只是，若與眼前這艘‘亡靈天災號’相比，無異于螢火之于皓月。
不過，像‘亡靈天災號’這樣的湮滅級旗艦，在那個世界想必也極為稀少珍貴。
否則，也不會需要經過層層嚴苛篩選，才能確定一船之長。
而且，似乎只有被認可的船長，才擁有啟動和操控它的最高權限。
這么看來……霍爾這個家伙，暫時還不能死。
陸塵還沒自信到認為自己能在短時間內，破解這艘天外戰艦的底層權限和操控密鎖。
他心念微動，暫時停止了對霍爾的靈魂折磨。
“霍爾，萬箭穿心的滋味如何？”陸塵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感覺糟透了。”霍爾喘著粗氣，抹了把額頭上疼出的冷汗，竟咧開嘴，擠出一個笑容，“不過，陸公子應該舍不得殺我吧？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哦？什么交易？”陸塵挑眉。
“我來給你打工，為你駕駛這艘‘亡靈天災號’。”
“呵，你倒是個聰明人，但你不怕你主人知道后收拾你嗎？”陸塵笑了，這霍爾確實識時務，知道自己逃不出掌心，便立刻選擇服軟換取生機。
而自己，目前也確實需要他這個船長。
“識時務者為俊杰。”霍爾坦然道，絲毫沒有因臨陣倒戈而感到羞恥，“主人若要報復，那也是以后的事。可若我現在不服軟，立刻就得死，不是嗎？”
“霍爾！你這個混蛋！”莉莉安對他這般毫無骨氣的背叛行為鄙夷至極，沖上去狠狠踹了他一腳。
“哦，我親愛的莉莉安。”
霍爾忍著痛，反唇相譏，“你罵來罵去就只有這一句嗎？你如此忠心耿耿，現在既然已經證明他不是主人的弟子了，你怎么不立刻以死明志呢？”
他陰惻惻地笑著，話語如刀，“還是說……你其實也動了心思，準備投靠這位陸公子了？”
這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莉莉安的心口。
是啊，人的弟子是假的，那自己堅守的忠誠，又該歸于何處？
前路茫茫，她該如何自處？
“好了，不必再吵了。”
陸塵搬過一張椅子坐下，姿態從容，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和你們那位主人，雖非師徒，但也見過幾面，算是舊識。而且，我有一位朋友，確確實實是她的弟子。”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她還贈予我那位朋友一個鬼娃娃用以保命。”
“鬼娃娃？”莉莉安聞言，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急忙追問，“什么樣的娃娃？”
陸塵仔細描述了一下鬼娃娃的形態特征。
莉莉安聽完，雙眼瞪得溜圓，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沒錯！是它！主人竟將此物賜下……你那位朋友，必定是主人極其重視的真傳弟子無疑！”
聽這意思，那鬼娃娃似乎意義非凡？
“所以，你們不必過于防備我，我們并非敵人。”
陸塵順勢說道，同時表明身份，“對了，我那位朋友名叫齊志昊。而我姓陸，你們以后稱我陸公子即可。”
他目光掃過二人，帶著不容拒絕的探究，“現在，跟我講講她的真實身份，你們那個世界的情況，還有……這拳套主人的來歷。”
他對那天外世界的好奇心已被徹底勾起，迫切想要揭開層層迷霧。
盡管這兩人所言未必全真，但三分真七分假的情報，也足夠他拼湊出大致的輪廓了。
“讓莉莉安說吧，”霍爾很識趣地把這個表現機會推了出去，自己則縮了縮身子，減少存在感，“她身為靈巫，知曉的秘辛遠比我這個船長要多。”
莉莉安冷冷瞥了他一眼，倒也沒推辭。她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便開始向陸塵講述起來。
然而，陸塵聽完后，心中卻涌起一絲失望。
因為莉莉安所說的關于鬼新娘的背景，與之前鬼新娘自己透露的，大體上并無二致。
無非是家族為她定下一門親事，對方是一位強大帝國的王子。
雖聞王子已隕落，她仍執意帶著豐厚嫁妝，踏上了尋夫之旅，最終莫名墜入此界。
鬼新娘未曾提及的是，他們的飛船在闖入混沌區域后，遭到了不明存在的猛烈攻擊。
鬼新娘在混亂中與飛船失散，下落不明。
而霍爾、莉莉安等人，則駕駛著受損的‘亡靈天災號’墜落于此。
之后便一直在此地暗中吸收信仰之力，同時等待鬼新娘的消息。
因久候無訊，船長霍爾萌生了啟動飛船、返回故鄉的念頭。
莉莉安等人為阻止他，聯手將其重創，趕下了飛船。
之所以沒下殺手，正是因為整艘飛船，唯有霍爾一人能夠完全駕馭。
甚至連鬼新娘本人都不行！
因此，她們不得不留他性命。
至于莉莉安耗費心力建造那座城池，目的便是為了發展信徒。
先對一部分人進行深度洗腦，再讓這些被控制的人出去傳播影響力，如同滾雪球般擴大信徒基數，從而收集更多、更精純的信仰之力。
而當陸塵問及天外世界其他更具體的情況時，莉莉安則聲稱自己當年穿越混沌區時神魂受創，許多記憶都已模糊不清。
讓她系統地講述，她不知從何說起。
但若是陸塵提出具體問題，她有時或許能觸發一些記憶碎片。
陸塵對此將信將疑，又轉向霍爾求證。霍爾在靈魂鎖鏈的威懾下，證實了莉莉安的說法。
這倒是讓陸塵對“穿越混沌導致記憶受損”這個說法，多了幾分信任。
畢竟，霍爾已然背叛鬼新娘，加之受制于己，實在沒有替莉莉安圓謊的必要。
可是……他們話語中的漏洞，依然太大了！
別的不說，光是‘亡靈天災號’這等戰略級至寶，豈是尋常小門小戶能夠擁有的？
面對陸塵尖銳的質疑，莉莉安解釋道，鬼新娘的家族祖上曾出過驚天動地的大人物，這艘飛船乃是祖上傳承下來的榮光。
至于家族具體勢力如何，她想不起來了，只依稀記得鬼新娘的父親，似乎是一位極其強大的存在。
最后，他們終于透露了鬼新娘的名字——
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