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熾白光球撕裂冥界永恒的昏暗,如同流星墜世,直射鬼青!
“該死!一個掌握了純陽本源的人類……怎么可能出現在冥界?這不合常理!”
鬼青內心瘋狂咆哮,恐慌如潮水般淹沒理智。
他拼盡全部魂力,瘋狂催動本源之力,試圖從那宛若天傾的帝王威壓中掙脫出一線生機。
“蚍蜉撼樹。”
陸塵淡漠搖頭,眼中盡是睥睨。
一個區區歸一神境的鬼神,妄想掙脫他的威壓束縛,簡直是天方夜譚。
“也罷,正好借此機會,驗證一下本源之陽對你們這些冥界鬼物的克制效果,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陸塵心中思忖。在藍毗尼園時,他并未細致探究,今日恰好拿這鬼青試刀。
同時,他也意在打草驚蛇,正好等一等城中的那些鬼神自投羅網,也好將其一網打盡!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鬼青身上陡然爆發出濃烈如墨的黑光,瞬間凝聚成一道厚重的鬼氣護盾,試圖抵擋那索命的光球。
然而,這一切抵抗,在絕對的力量與屬性克制面前,無異于螳臂當車!
當那蘊含著至陽至剛氣息的光球觸及黑色護盾的瞬間!
嗤——嗤嗤——!
護盾如同遭遇巖漿的冰層,發出令人牙酸的劇烈消融之聲!
黑氣瘋狂蒸騰逸散,光球卻以摧枯拉朽之勢,毫無滯澀地貫穿而入!
護盾應聲破碎!
最后的屏障消失,鬼青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絕望與瘋狂。
“卑賤的人族!你敢在冥界撒野!我死了……你也休想活著離開!!”
伴隨著一道撕心裂肺、充滿無盡怨毒的慘嚎,鬼青的魂體在純凈的陽剛之力沖刷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雪花,迅速扭曲、消融!
最終——徹底湮滅,魂飛魄散!
歸一境鬼神——隕落!
陸塵凝視著鬼青魂飛魄散之處,眉頭微微蹙起。
沒有本源光團?
鬼青乃是歸一神境,按常理而言,至少也應凝聚了一道完整的本源才對。
可此刻那里空空蕩蕩,莫說完整本源,連小份的本源光團都未曾留下。
“難道鬼神隕落之后,其本源會隨之徹底消散?它們這么特殊?”
陸塵展開強橫的神念,仔細感知那片區域,確實捕捉不到任何本源力量的痕跡。
這讓他感到有些失望。
原本還打算借此機會,再為世界線的道友們搜集一批戰利品。
實在可惜。
“嗯?”
陸塵忽然心有所感,眉頭一挑,轉身望向城池方向:“終于來了嗎?”
他感受到一股股強大的鬼神氣息,正朝著礦山方向急速逼近。
陸塵靜立原地,氣息內斂,如同蟄伏的獵豹,靜待獵物踏入陷阱。
……
礦山外圍。
以崔鈺為首的十幾位鬼神,正氣勢洶洶地趕來。
突然,遠處那驅散黑暗、宛若微型太陽般的光球,以及其后鬼青氣息的驟然消失,讓所有鬼物齊齊止步,臉上寫滿了驚駭。
“怎么回事?如此精純、如此恐怖的陽屬性力量……為何會出現在冥界?”
崔鈺臉色鐵青,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陽之力,乃是天下鬼物最為恐懼、也最難抵御的力量屬性!
即便是大雷音寺的那些佛爺,也罕有能真正掌握陽力精髓者,大多需要借助其他佛門本源之力進行輔助轉化。
即便是那位至高無上的佛祖,據傳也僅掌握了兩份【本源之陽】。
但正是憑借這兩份本源,他才能在萬年前的入侵戰爭中,成功擊潰冥界舊主,奠定佛教在此地的統治地位。
可此刻……
崔鈺心頭劇震,他莫名地覺得,遠處爆發出的那股陽剛氣息,其精純與磅礴程度,竟似乎超越了佛祖所展現過的威能!
這怎么可能?
難道此人,掌握了三份【本源之陽】?
若真是如此……
崔鈺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眼神瞬間被無盡的貪婪與狂熱填滿!
若能生擒此人,將其獻給佛祖!
這是何等滔天的功勞?
屆時,佛祖會賜下何等賞賜?說不定……說不定真能讓自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獲得一具夢寐以求的、可供奪舍的陽間肉身!
與崔鈺的狂熱不同,他身后的其余鬼神,臉上則充滿了忌憚與恐懼。
“崔鈺大人!鬼青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沒錯,感知不到任何存在痕跡……”
“不可能!鬼青再怎么說也是歸一神境,即便對方屬性克制,也不可能連片刻都支撐不住吧?”
“是啊,即便不敵,總該有機會遁逃傳訊才對,怎會……直接隕落?”
“定是交戰導致氣息紊亂,暫時隔絕了我們的感知!”
眾鬼難以置信,能夠秒殺鬼青,意味著對方至少擁有三耀神境的實力!
人族……
陽間那堪稱末法之地的地盤,真能誕生三耀神境的存在?
開什么玩笑!
“都冷靜!”崔鈺強壓下心中的貪念,沉聲喝道,“此人掌握純陽本源,對我等克制極大,不可等閑視之。”
“稍后由我親自出手對付他,爾等從旁策應,封鎖其退路。”
“記住。”
“務必生擒!”
他們可沒有陸塵那種斬殺神明后還能保存本源的手段。
唯有獻上活口,送到大雷音寺,才能將陸塵的價值最大化,換取最大的獎賞。
不過……
萬一這人族實力遠超預估,自己無法生擒,甚至……陰溝里翻船呢?
崔鈺心思縝密,瞬間想到這種可能。穩妥起見,還是應當先向上面通稟一聲吧。
想到此處,他悄然取出一枚刻畫著佛印的傳音石,準備催動。
然而,就在他靈力即將注入傳音石的剎那——
一股浩瀚如星海、威嚴如帝君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天幕,轟然降臨!
崔鈺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萬丈山岳鎮壓,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不僅是他,他身后那十幾名原本殺氣騰騰的鬼神,此刻也全部像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樣,僵立當場,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徹底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