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陸塵卻已悄然遠離了城池范圍。
他選擇跟隨那些搬運石頭的小鬼離開,打算先仔細研究一下這種奇異石頭的構(gòu)造,同時尋找機會擒獲一只落單的鬼物,拷問出城中鬼物的具體實力分布。
身處冥界,強敵環(huán)伺,必須步步為營,謹(jǐn)慎行事。
更何況,枯寂禪師給了他整整十日時間,完全來得及進行周密的準(zhǔn)備。
沒過多久,陸塵便跟著小鬼們的隊伍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巒之下。山體底部被開鑿出一個巨大的洞口,不斷有小鬼走入其中,片刻后又背負著閃爍著幽光的石頭蹣跚走出。
但根據(jù)陸塵的觀察,這座山體本身并未散發(fā)出太強烈的惡念氣息。
他心中暗道:“看來,這些石頭本身更像是一種‘燃料’或‘原料’。真正的惡念轉(zhuǎn)化與放大,是在城中央那座宮殿內(nèi)完成的。”
“你是什么人?”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一只氣息達到歸一神境層次的“大鬼”,攔住了陸塵的去路。
這只名為鬼青的大鬼,感受著陸塵身上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詭異氣息,眉頭緊緊鎖起,心中充滿疑惑。
這股氣息……似乎是同類?
但為何感覺如此高級?甚至隱隱帶著一種位階上的壓制感?
而且,更詭異的是,整個冥界的天地規(guī)則,仿佛都在隱隱排斥著對方的存在,使得他站在那里,有種與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突兀感,異常顯眼。
“我乃大雷音寺派來,特此詢問情況。那個女人,現(xiàn)在狀況如何了?”陸塵神色不變,嘴角甚至還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平淡地反問道。
鬼青聞言,心中頓時恍然。原來是從佛爺們居住的核心圣地“大雷音寺”來的特使!
難怪身上的氣息如此獨特而高級,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儀。
“原來是上使駕臨!恕小的眼拙,不知上使如何稱呼?”
鬼青連忙換上恭敬的語氣,心中盤算著能否借此機會攀上關(guān)系,若能讓對方在佛爺面前美言幾句,自己的前途或許便能一片光明。
陸塵正欲隨口編造一個名號,鬼青卻突然神色一頓!他接到了來自城內(nèi)的緊急傳訊。
迅速查閱完傳訊內(nèi)容后,鬼青臉上的恭敬與諂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寒與凜冽殺機!!
“你不是從大雷音寺來的……你是從陽間來的活人,對嗎?”
鬼青聲音陡然轉(zhuǎn)厲,周身鬼氣劇烈翻涌,已然進入臨戰(zhàn)狀態(tài),死死鎖定陸塵。
“呵,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你識破了。”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竟毫不掩飾地承認了,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tài),仿佛被揭穿身份不過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鬼青眉頭狠狠一跳,沒料到對方承認得如此干脆坦蕩,這反而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你……究竟是如何來到冥界的?”他強壓下立刻動手的沖動,忍不住追問。
自佛教掌控此地以來,除了當(dāng)年那批佛門中人,還從未有過活人踏足此地的先例!
“你的話……有點多了。”
陸塵眼神一冷,不再廢話。
神念微動,一股磅礴浩瀚、宛若九五之尊親臨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岳,轟然向著鬼青籠罩而下!
鬼青臉色瞬間慘變!
這一刻,他只覺得四周空間瘋狂向內(nèi)坍縮、擠壓,自己的魂體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攥住,就要被硬生生捏成一團殘渣!
鬼物對于威壓的抵抗,本就遠遜于擁有肉身庇護的生靈。
它們的魂體需要直接承受這股精神層面的碾壓。
而鬼青不過歸一神境修為,與陸塵相差整整三個大境界,此刻哪里承受得住這等霸道絕倫的帝王之威?
“呃啊——!”
鬼青只覺得自己的魂體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滅,無邊的恐懼與絕望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什么任務(wù),什么前途,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都不值一提!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最原始、最強烈的念頭——求饒!活下去!
“大人饒命!饒命啊!”
沒有絲毫猶豫,更顧不得什么顏面,鬼青扯著嗓子凄厲求饒,姿態(tài)卑微到了塵埃里。
“說,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我的?”陸塵略微收斂了幾分威壓,聲音冰冷如刀。
“是崔鈺!是陰律司的崔鈺發(fā)現(xiàn)的!”
鬼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猶豫地將同伴賣了個干凈,“他負責(zé)維持陣法的運轉(zhuǎn),對能量波動異常敏感,定是他察覺到了異常,才傳訊于我!”
自他成為鬼以來,這是第二次感受到如此刻骨銘心的無助與恐懼。
第一次,是當(dāng)初佛教大軍攻入冥界時,他被一位佛門大能隨手一掌鎮(zhèn)壓,那種面對絕對力量的渺小與絕望,與此刻如出一轍。
那一次,他選擇了投降,那位佛爺接受了他。
他相信,眼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人族,同樣會接受他的投降。
“陰律司崔鈺?他是什么修為?”陸塵追問。
“五域神境!”
“除了崔鈺,城里還有多少鬼神?都是什么修為?”
“除了他,還有十幾位鬼神,修為在歸一神境到三耀神境不等,我們都歸崔鈺統(tǒng)轄調(diào)度。”鬼青知無不言,只求活命。
一個五域神境,十幾個三耀神境以下的鬼神。
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算不容小覷。
、但對如今的陸塵而言,除了那個五域神境的崔鈺可能需要費些手腳,其余的根本不足為慮。
他現(xiàn)在最需要確定的,是后援問題。
“就這些人?沒有別的援軍了?那些大佛難道沒交代過,萬一有人前來破壞,該如何應(yīng)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