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
人這一生,會扮演很多的角色。
首先是自己、然后是家族、再到國家、再到人族……”
“當我是自己時,家族里的其它人,都有可能成為我的敵人。
可身在家族這個角色時,那些敵人也能握手言和,共渡難關。
所以,內斗是一直存在的。
真正大公無私、舍己為人的人也有。
我敬佩這種人。
可同樣的,我也不會貶低、瞧不起、那些自私自利的人。
妖也如此。”
也不管冰冰聽不聽得懂,陸塵給她分享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理解。
他腳下的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趙家沖去。
昨日,趙家一位踏天,怒斬一尊踏天七重的龍族大妖。
今日他將那大妖尸體,做成了烤全龍,開啟了宴會。
一來是這龍肉中,蘊含著澎湃的能量,吃之能提升修為,延年益壽。
二來也想鼓舞下人族的士氣。
畢竟,踏天七重,這才妖族里面,也算是扛旗之妖了。
幾乎所有輪換休息的修士,都來參加趙家的宴會。
“哈哈哈,恭喜趙老哥,力斬強龍,壯我人族威望。”
“趙老哥牛的!”
“趙兄,聽聞你家英豪尚未娶親,不如把我家小女嫁給他,如何?”
“是啊,英豪也該成婚了,這樣的天賦,不多生幾個孩子,可惜了。”
突然。
一道身影疾馳而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抬頭看去,就見那人披頭散發(fā),渾身是血,面色蒼白,狼狽至極。
可不正是他們口中的趙家天驕,趙英豪嗎?
“這不是英豪嗎?”
“他怎么如此狼狽,莫非是遇到妖族高手了?”
“能把他傷成這樣,肯定是踏天二重的大妖。”
“快去接他。”
“譚兄多慮了,那妖族只要不傻,絕不敢追到這里來。”
人族高手匯聚于此,莫說踏天二重,就算是踏天九重的頂級大妖來了,也唯有一死。
果不其然。
趙英豪身后并未追兵。
只見。
趙英豪落在地上,許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腿未站穩(wěn),噗通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臉都磕破了。
可他卻顧不得疼痛,爬起來,朝著院內撕心裂肺的大喊:“快……快去救……噗!”
話說一半。
一口鮮血噴出。
“不好,出事了!”
許多人瞳孔一陣收縮。
趙英豪的父親,踏天三重的趙浩然從院內走出。
他扶起趙英豪,喂給他一顆療傷丹藥,才問道:“怎么回事?”
“父親……”趙英豪像犯了錯的小孩兒,神情痛苦:“我們在外面,遭遇地獄三頭犬族群的圍攻。”
“數千頭妖獸,五位踏天!
孩兒拼死才闖出來,但他們……還在妖族包圍之中。
還請父親速速帶人前去支援!”
趙英豪聲淚俱下,把那些客人感動的不行。
傷的這么嚴重,卻還在考慮別人的安危。
真不愧是義薄云天趙公子。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趙大公子這一身傷,其實是他自己弄的。
為的就是把戲演的逼真些。
從戰(zhàn)場到趙家,足足三個小時的路程,等援兵過去了,陸塵早被撕成碎片了。
哼!
敢跟我搶女人。
這就是下場!
實際上,你說趙大公子有多喜歡冥月,其實未必!
更多的是‘得不到才想要’。
這些年來,投懷送抱的不少,甚至有幾個,無論身材樣貌都在冥月之上。
但太容易到手了,他覺得沒意思。
這才捋捋找冥月提親。
結果冥月一句‘非陸塵不嫁’,徹底把他給氣壞了。
是我趙英豪不夠帥?
還是不夠強。
我這么追求你,你卻如此羞辱我?
趙英豪從此天驕無雙,從沒被人比下去過。
所以他想弄死陸塵,更多的是因為嫉妒!
“好狂妄的地獄三頭犬,竟敢埋伏我兒子。
看樣子,這條龍給妖族的震懾還不夠!”
趙浩然對兒子的話深信不疑,當即問了戰(zhàn)場的位置,點兵點將就要出擊。
那群賓客也義憤填膺,氣勢洶洶的跟了上去。
準備先滅了這地獄三頭犬,給今日的宴會加個餐。
可就在大家準備出動時。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襲來。
“有人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眾人抬眸看去,就見一風度翩翩的公子,御劍而來。
“好快的速度!”
來赴宴的人實力都不俗,自然能看出來,陸塵御劍的速度,比他們都快!
“怎么會是他!!”
趙英豪瞳孔猛地一縮。
他拼命揉了揉眼睛,再次抬頭,可卻發(fā)現眼中的陸塵非但沒消失,反而來到了趙家上空。
察覺到他的異色,趙浩然問道:“英豪,你認得此人?”
趙英豪,不要慌!
陸塵能活著回來,只能說明這小子實力不俗,沒被圍殺。
他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趙英豪給自己一陣洗腦,然后心情好了許多。
可他剛要開口,忽然看到,陸塵手里一件東西,飛了下來。
嘭!
一聲悶響,砸在地上。
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后落在了趙英豪的腳邊。
當看清那東西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頭!
血淋淋,面目猙獰的——人頭!
“這是誰的人頭?”
“不是人族的,好像是地獄三頭犬的首領!”
在座的各位,都是經歷了無數腥風血雨的戰(zhàn)士,自然不會被一顆人頭嚇到。
可當認出地獄三頭犬的首領后,眾人還是為之變色。
這人看起來像是道仙境。
是如何斬殺踏天境的?
“完了!”
趙英豪呆住,面色驚愕。
陸塵肯定是知道了自己跟首領的交易,才會提頭來趙家要說法。
該死的妖族——
五個踏天,數千大妖。
竟然連一個陸塵都搞不定!
你們也配活在這世上?
義薄云天的趙大公子,并沒有因為算計陸塵而悔恨。
反而對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地獄三頭犬一脈,充滿了怨恨!
一旁的趙浩然察覺到了不對,厲聲問道:“英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子莫若父!
趙浩然知道,自己兒子雖然對誰都禮待有加,但心里自視甚高,瞧不起任何人。
這樣的人,一旦受了什么刺激容易走上極端。
“父親,我……”
趙英豪咬著下唇,無法開口,趙浩然見狀,便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