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西城區(qū)八一路廣場。
這里,便是未來‘江南國際會議中心’的位置。
背靠大海,風景優(yōu)美。
此時此刻,附近都是些老房子,住的都是以打漁為生的漁民。
但很快,這邊就會拆遷,全都蓋上高樓大廈,再配上一所重點小學(xué),上杉小德有信心講這里打造成江南新的CBD。
這邊,自然也有釘子戶。
但已經(jīng)被搞定。
今天,上杉小德為了宣揚自己,特意請了上百家媒體,網(wǎng)紅來做宣傳。
只要發(fā)布會結(jié)束,網(wǎng)上鋪天蓋地都是夸他的文章。
今天,他要一戰(zhàn)成名。
時間差不多了。
江南一把手王東陽,陸家代表陸星漢依次上臺。
“上杉君,公開捐贈會議中心,這是一步好棋啊!”王東陽笑著說道。
上杉小德眼中透著興奮,笑道:“沒辦法,傾城集團逼的太緊了,我要是再不反擊,人都以為我上杉財團是軟柿子呢。”
“哈哈哈,你放心,只要按規(guī)矩辦事兒,在江南沒人能碰你們一下。”王東陽寬慰道。
“上杉財團一定按照王書記的指示,做好西城區(qū)大開發(fā)的工作。”上杉小德當即表態(tài)。
兩個老狐貍相視一笑,然后看向了前方。
此刻,前排的記者們已經(jīng)架好了長槍短炮,開始拍攝現(xiàn)場情況。
“捐贈一個會議中心,牛逼啊。”
“我聽說,這會議中心造價好幾個億呢。”
“少了,得好幾十億。”
“這么多?這腳盆雞腦袋進水了嗎?”
“呵呵,商人聰明著呢,他能捐幾十億,就能賺回來上百億。”
下面來看熱鬧的,紛紛議論著。
上杉小德拍了拍話筒,說道:“大家好,我是腳盆雞上杉財團負責人,上杉小德。”
“我七歲時,曾跟隨父親來訪江南,那是一段非常美好的記憶,回國后我對江南念念不忘,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來江南投資,我很高興。”
這些臺詞,都是陸星漢找人寫的,主要彰顯他對華夏的喜愛。
“我與王書記暢談許久,覺得他是一個很有抱負的領(lǐng)導(dǎo),他愿意給我們這些外商機會,我們自然不能辜負他的信任。”
“所以我決定,捐贈江南一所‘國際會議中心’,其施工工作,將有陸氏集團的陸星漢先生,全權(quán)負責。”
“如果有想承包工程,或者……”
上杉小德在上面侃侃而談,陸星漢也像下面招手示意,看著下面一張張羨慕嫉妒恨的臉,他心里興奮到了極點。
人要想發(fā)達,得站對隊伍。
而自己,站對了!
至于那個喪家之犬。
哼!
等我抽出手來,讓你和你老婆的公司傾家蕩產(chǎn)。
“下面有請陸先生講話。”
上杉小德把話題遞給了陸星漢。
而在陸星漢站在臺前后。
警笛呼嘯。
孟一凡帶著警察們趕到。
孟一凡沖到舞臺上,記者們的注意力全都被他吸引了。
只見孟一凡厲聲喝道:“把陸星漢,陸……這些涉黑涉爆人員,全都給我抓起來。”
警察們沖上臺,直接把陸星漢按在了地上。
“八嘎!”
!。上杉小德見孟一凡又找麻煩,當即爆了句粗口:“孟局長,你要以權(quán)謀私,替陸塵報復(fù)我們嗎?”
顯然,他覺得孟一凡是陸塵請來找事兒的。
陸星漢不傻,立刻沖王東陽求救:“王書記,我舉報孟一凡當黑惡勢力保護傘,我舉報他無故抓人,你要替我做主啊。”
“對,我們沒犯法。”
“他們以權(quán)謀私,替陸塵報復(fù)我們。”
“求王書記做主啊。”
被按在地上的陸家人大喊大叫。
王東陽陰沉著臉,自己才承諾過江南沒人能動他們,結(jié)果孟一凡就來抓人,也太打臉了吧?
他冷聲道:“孟一凡,你要干什么?”
“王書記,我辦案,不需要像你交代吧?”孟一凡直接懟了回去。
“我是江南市委書記,你抓的陸星漢,是上杉財團的重要合作伙伴,如果因為這事兒,導(dǎo)致上杉財團不愿捐贈會議中心,你擔得起這個責嗎?”王東陽厲聲呵斥。
上杉小德聽懂了他的意思,直接喊道:“沒錯,如果江南的警方,是你這種以權(quán)謀私,破壞商人的壞蛋,我是絕對不會捐一分錢的。”
王東陽冷笑。
他和孟一凡,一直不是很對付。
之前找孟一凡幫忙辦事兒,可對方卻一口回絕,他還以為對方是什么忠貞戰(zhàn)士,沒想到也是會戰(zhàn)隊的。
戰(zhàn)隊,還站錯了。
要去幫趙青絲和陸塵。
今天就借這個機會,把孟一凡拿下,換他的人上來。
“行,既然王書記拿捐贈的事兒說我,那我就跟您講一講,我為什么抓人。”
孟一凡冷笑一聲,掏出了逮捕令:“三年前,陸星漢的物業(yè)公司,承接了天權(quán)小區(qū)物業(yè),其與宏發(fā)水泥聯(lián)合壟斷小區(qū)水泥沙子的生意,一位業(yè)主自己購買水泥,被保安攔下起了沖突,陸星漢命人打斷了業(yè)主雙腿,燒了業(yè)主的車子。”
“兩年半前,陸星漢的物業(yè)公司,因被業(yè)主委員會強制更換,陸星漢命人打死了業(yè)主委員會的成員,拋尸大黑山。”
“像這樣的罪證,還有十幾條。”
“王書記,你們在選擇開發(fā)商時,不做一下背景調(diào)查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如果由他們來做西城區(qū)的回遷工作,有多少回遷戶會被他們強制拆遷,打殘甚至打死。”
孟一凡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柄大錘,重重的砸進了王東陽的心里。
殺人?
還不止一個?
這陸星漢手腳怎么這么不干凈啊?
這種事兒,還能被查到的嗎?
上杉小德也瞪大了眼睛,他召開發(fā)布會就是想洗白自己,洗白兒子暴打新起屯八旬老人的事兒。
結(jié)果沒洗白,反倒多出了一個,雇傭殺人者拆遷的黑鍋。
看著四周飛快閃動的閃光燈,上杉小德心中有點兒絕望了……這工作,還能敢下去嗎?
“王書記,現(xiàn)在你還要攔我嗎?”
王書記被他盯的有些頭皮發(fā)麻,這時候再保陸星漢就是找死,他的表情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一臉厭惡的指著陸星漢。
“陸星漢,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商人。”
“孟局,立刻把他抓起來,嚴加審問,還那些受害者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