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霍盈滿在家里簡單的收拾了下屋子。
如今,爸爸媽媽整日在外旅游,而她也全世界的巡演,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面。
霍盈滿在榕城待得時間,不算久,不過這次的演出過后,有近一個月的假期。
霍盈滿抓起手機,給妹妹姜稚魚打了通電話。
那頭,是姜稚魚的助理接聽的。
“滿滿姐,有什么事嗎?稚魚正在拍戲。”
姜稚魚今年不過才十八歲,如今在演藝圈的事業(yè)正當(dāng)紅。
說起來,她出道不過才兩年而已,勢頭就很足。
姜稚魚整日待在劇組里,比她還忙。
霍盈滿想起姜稚魚,心里有些感慨。
當(dāng)初姜稚魚出生的時候,她和霍云帆都去醫(yī)院探望了。
二人在手術(shù)室外,爭論媽媽生的,到底是弟弟還是妹妹。
結(jié)果一個小時以后,護士抱出來一個妹妹,霍盈滿開心的不行,抱著姜稚魚就不肯撒手。
姜稚魚是跟著她和霍云帆屁股后面長大的孩子,從小她就被全家,寵的無法無天。
說來也是好笑,霍盈滿自問自己和多多的學(xué)習(xí)成績,都不算太差。
偏偏妹妹姜稚魚是個笨蛋美人。
姜稚魚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學(xué)習(xí)上,回回考試不及格,小時候,也是愁死她了。
霍盈滿身為大姐,耳提命面的不知道教了她多少回。
但是,姜稚魚總會睜著一雙大眼睛,無辜的望著她。
霍盈滿最后沒辦法,只好讓多多來教。
多多是學(xué)霸,回回考試年級第一。
可是,就連多多也拿姜稚魚也沒辦法,“姐,我覺得妹妹不適合走學(xué)習(xí)這條路。”
但是,姜稚魚從小性格就活潑開朗,哪怕在班里成績倒數(shù),也不曾有老師責(zé)備過她什么。
反而都很喜歡她。
老師說,姜稚魚就是個小開心果,這樣的孩子,就算成績不好,將來也會有一大群朋友。
學(xué)習(xí)這條路,雖然是普通人通往成功之路的捷徑。
但是對于他們家這種早就實現(xiàn)了財富自由的家庭來說,成績不好,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媽媽教育他們向來不以成績的好壞,為唯一的衡量標(biāo)準。
媽媽還常說,只要他們健健康康,可以每天開開心心的生活,比什么都好。
霍盈滿有的時候,還挺羨慕這個妹妹,身上仿佛有耗不完的能量,總是很陽光開朗。
想著有陣子沒見姜稚魚了,霍盈滿和她的助理說道:“稚魚最近還好嗎?在片場沒人為難她吧?”
霍盈滿覺得娛樂圈,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
可姜稚魚才十幾歲就進了這個圈子,身為大姐頭,她擔(dān)心妹妹會吃虧。
助理說道:“滿滿姐,你就放心吧,稚魚性格開朗,在片場,大家都挺喜歡她的。”
“我這幾天剛好有空,你跟稚魚說一聲,我準備抽時間去看看她。”
助理應(yīng)道:“好,等她拍完這場戲,我回頭再跟她說說。”
掛斷了電話,霍盈滿在家里簡單的收了下行李箱,里面裝了一堆姜稚魚從前最愛吃的零食。
剛好這時,手機上進來了一條消息。
霍盈滿點開一看:“我到了,你人呢?”
她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已經(jīng)快到八點了。
她明明和那個男人約好了,晚上八點,在劇院聽她拉大提琴的。
“抱歉,差點兒忘了,我很快就到。”
話落,她抱起大提琴,背在肩膀上,就往外面跑。
白色的裙擺,掀開了一條邊,她跑出門才后知后覺想起來,自己忘了換拖鞋。
剛打上出租車,對方又發(fā)來消息。
“小公主,明明是你主動約的我,卻遲到了,該罰。”
霍盈滿握著手機,思索了幾秒,回復(fù)道:“是該罰,等我。”
……
周文軒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劇場里。
劇場是一個小型音樂廳,他坐在正中央第二排的位置。
臺下的光很暗,他大半夜身體隱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突然,臺上響起了一陣大提琴的聲音。
那聲音婉轉(zhuǎn)悠揚,如泣如訴,仿佛在講述一段凄婉的故事。
周文軒猛地睜開雙眼,往臺上看去。
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的霍盈滿,露出了一節(jié)白皙的小腿。
她披著長發(fā),頭發(fā)全縷到了一側(cè)的肩膀上,整個人看起來溫婉知性,很有氣質(zhì)。
周文軒的目光,在她臉上久久停頓。
隨即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她握著琴弦的手指靈活,音符在她的手指尖流轉(zhuǎn)。
某一個瞬間,周文軒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就像是為大提琴而生一般,完完全全達到了人琴合一。
隨著音樂聲的流淌,周文軒從來都不知道,有人能把大提琴拉到這么好聽。
或許是因為她氣質(zhì)上的加成,帶著點古典美,以至于整個人在聚光等下,仿佛是在發(fā)光一般。
這是為他一個人舉辦的演奏會,周文軒的眼底,全是欣賞,他自問并不是個有藝術(shù)細胞的男人。
可此刻,整個靈魂仿佛也被琴聲給洗滌了。
一曲落幕,霍盈滿輕輕地將琴放了下來。
她緩緩站起,看向臺下的周文軒,像是往常演奏一般,對著他鞠了一躬。
周文軒好半晌才回過神,他滿臉的意猶未盡。
“拉完了?”
霍盈滿點點頭。
“這首曲子叫什么?”
“《悲歌》。”
怪不得,她的曲調(diào),帶著幾分淡淡的哀傷,悲傷地旋律和動人的音樂,似乎傳遞了她內(nèi)心的苦楚和無奈。
周文軒有些意外的說道:“年紀不大,拉的曲子倒是深沉的很,怎么選了這樣一首曲子?”
“我就隨便拉拉。”霍盈滿微微一笑,緩緩地從臺上走下來,然后朝著周文軒靠近,“不為我鼓掌嗎?”
周文軒一怔,眼底閃過一抹意外,隨即輕輕笑開。
他抬起雙手,拍了兩下,毫不吝嗇夸獎,“很好聽。”
話音剛落,霍盈滿從掌心里,掏出來一枚糖果。
看著粉色的包裝,周文軒疑惑道:“這是做什么?”
“遲到的懲罰。”
路上有些堵車,她遲到了整整五分鐘。
周文軒勾唇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五分鐘,就只值一顆糖果?”
霍盈滿有些犯難,她鼓了下腮幫子,挺苦惱的樣子,“那要怎么辦呢?”
周文軒:“請我吃頓飯。”
“啊?”
“就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