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頭警告的瞥了她一眼道:“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往外說。”
梁老太撇撇嘴,她倒是想說呢,這家里一個個都跟她離了心,她跟誰說啊!她現(xiàn)在就一心的盼望著老四能有點出息,好讓她去城里當(dāng)個老太太。
不用跟別人比,就跟鎮(zhèn)上的那些富太太比就行,出門有人伺候著啥也不用干。
說好之后第二日一大早梁老頭就去了鎮(zhèn)上,梁貴看著梁老頭空了的位置,一臉狐疑的沖著梁老太問道:“娘,爹干啥去了?走這么早。”
梁老太把碗朝梁貴跟前一放,沒好氣的回道:“有那空問,還不如幫我把雞窩收拾收拾。”
梁貴一點也不在意梁老太的態(tài)度,端著碗一邊往嘴里扒拉一邊道:“收拾啥啊!就這天咱們這那有賣雞的。”
梁老太:“哼,你說的容易,沒雞你們吃啥。”
梁貴想也不想的直接回道:“有雞我們也吃不上啊!”
話音剛落桌子上的幾人就齊刷刷朝梁貴看了過來,緊接著就聽嘭的一聲,梁老太的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梁貴就算在傻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再說了,而孫氏就跟沒事人一樣該咋吃咋吃,一點不受影響。
梁老太一看她這樣就氣的后槽牙癢癢,只見她強忍著心里的怒火,沖孫氏沒好氣的問道:“老二家的,你也躺這么多天了,身子應(yīng)該養(yǎng)好了吧?”
孫氏也沒客氣:“沒好。”說完端起碗就往屋里走去。
氣的梁老太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孫氏的后背怒罵道:“老二,老二,你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
“我娶她回來是讓她當(dāng)大小姐的,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收拾了她。”
梁貴看著孫氏那倔強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他是個男的還是血氣方剛的男的,以前每次有需求的時候都是孫氏幫他解決的。
可自從他打完孫氏后,孫氏就不讓他碰了,他已經(jīng)忍了好久了。
“娘,她就是心里不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這話一出梁老太就不敢置信的朝他看了過來,“啥?你說啥!”
“你向著她!”
梁貴一看他娘這樣就慌了,“沒,沒有。”
梁老太目呲欲裂道:“沒有你就去給我收拾她,我就不信打不改她。”
一向不動腦子的梁貴終于動了回腦子,只見他一臉訕訕道:“娘,我不是不想揍她,但我要揍了她,她再從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家里的活不都還得是你干。”
梁老太臉色這才好了一點,輕蔑的白了眼梁貴道:“還算你有點良心。”
梁貴趕忙沖著她討好的笑了笑,“娘,今日這飯怎么這么稀呢,我都沒吃飽。”
話音剛落梁成就把粥碗放了下來,跟著道:“奶,我也沒吃飽。”
梁老太沒好氣的瞥了幾人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就這么點糧食了,還能一口氣都吃了。”
梁成不敢置信道:“怎么會,家里不是還有小米嘛,我要吃小米。”
梁老太:“胡說八道什么,家里啥時候有小米了。”
梁成:“我沒胡說,村里人都知道你給梁鵬送小米了。”
“我那是…”說道一半梁老太就停了下來,語氣強行道:“我的小米我愿意給誰就給誰。”
梁成氣的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腳踹上桌子腿道:“偏心。”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對于這個孫子梁老太是又氣又愛,最后也只是罵了句小兔崽子便沒了下文。
梁老頭一從家里出來就遇到了趕著驢車往外走的梁歡跟宋庭岳。
她們倆這次去鎮(zhèn)上有兩件事要干,一是買些百貨放在小賣鋪里賣,而是要去宣傳一下他們村的磚頭。
村里人大部分都已經(jīng)蓋好了房子,接下來就是要拓展銷售思路了。
原本她們是想在周圍村子發(fā)展的,但周邊的村子受災(zāi)太嚴(yán)重,很多人家別說蓋房子了,就連買糧的錢都沒有,很多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地方。
而梁歡她們也只能等著天緩和一點,看有沒有人在回來了。
誰知一出門就遇到了梁老頭,梁歡正在猶豫要不要跟梁老頭做個表面功夫,誰知宋庭岳竟一句話沒說就這么直勾勾的從梁老頭身邊走了過去。
不僅梁老頭傻了眼,就連梁歡都傻了眼,“就這么走了,會不會不好?”
宋庭岳轉(zhuǎn)過頭一臉迷茫的看著她問道:“你不是不喜歡他?”
看著宋庭岳那樣,梁歡心里頓時就輕快了,“對啊!不喜歡。”
宋庭岳:“不喜歡打什么招呼。”說完便帶著梁歡往鎮(zhèn)上奔去。
梁老頭在見到梁歡那一刻眼睛就亮了,他以為梁歡怎么著都得跟他做個面子功夫,捎著他去鎮(zhèn)上,沒想到倆人竟然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這么直勾勾的走了過去,這下可把他氣的不輕,在心里不住的罵宋庭岳不識好歹。
而宋庭岳卻一點不在意,要不是他虎落平陽,梁老頭這樣的想見他一面都難。
一到鎮(zhèn)上梁歡跟宋庭岳就發(fā)現(xiàn)這里的流民更多了,大家全都死氣沉沉的癱坐在城門口,而城里竟然連個施粥的鋪子都沒有。
宋庭岳跟梁歡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等走到守城的護衛(wèi)跟前,梁歡心里的疑問終于問了出來,“這位官爺,咱們這沒有施粥的鋪子嗎?”
官差拿著倆人的路引看了看,不耐煩的回道:“縣老爺那都快揭不開鍋了,那有啥施粥的鋪子。”
梁歡跟宋庭岳下意識對視了一眼,也沒多問,收好路引就進了城里。
宋庭岳的路引是老村長給他寫的,很簡單就說以前的丟了就行。
進城后就發(fā)現(xiàn)城里的生活也跟以前差了很多,原本干凈整潔的街道,多了很多要飯的身影。
宋庭岳跟梁歡此次來特意穿了以前的破衣服,除了手里的驢車外跟這些人沒啥區(qū)別,所以大家也只是抬著眼皮看了他們眼,并沒人上前問他們要錢。
梁歡:“我想去趟縣老爺那。”
她想去看看那縣老爺是不是真如他們說的家里揭不開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