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天命最后成功渡劫，但體內的一切修為都被那天道之力徹底抹除。
如今的他，跟一介凡人無異！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秦天命胸口那一處并未愈合的傷痕，上面還蘊含著天道意志的抹殺之力。
日后若不徹底根除，秦天命遲早還得隕落。
“那怎么辦？”
秦微雨同樣淚流滿面。
“大道傷痕沒有那么容易修復，現在他還能活著已是萬幸，其他的本公主也無能為力！”
神曦微微嘆息一聲道。
此時秦天命的意識如同沉在深海最底層，一點點艱難地向上浮起。
他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葉青鸞那張布滿淚痕的臉，她的眼睛紅腫，正緊緊握著他的手。
旁邊，秦微雨同樣淚如雨下，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我，還活著？”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時，秦天命心頭涌起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喉嚨卻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葉青鸞立刻察覺到他醒了，眼淚流得更兇，道：“天命，你醒了！”
她想扶他起來，卻不知該碰哪里。
此刻秦天命渾身都是干涸的血跡和猙獰的傷口，胸口那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雖然不再流血，卻依舊觸目驚心，邊緣處隱隱纏繞著一層灰蒙蒙的氣息。
秦天命沖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示意自己沒事。
他想坐起來。
這個平日里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此刻卻艱難得如同凡人背負千斤。
身體沉重得像一座山，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咬緊牙關，手臂撐地，用盡全身力量，才勉強支起上半身。
就這么一個動作，已讓他氣喘吁吁，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即便重傷垂死，也不該如此虛弱。
秦天命心中一沉，立刻嘗試運轉神念，探查自身狀況。
下一刻，秦天命臉色驟變。
體內原本浩瀚如星海的丹田，此刻空空蕩蕩，一絲力量都沒有。
原本堅韌寬闊，流淌著磅礴力量的經脈，竟然也消失了！
不是斷裂，不是受損，是徹徹底底的消失！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取而代之的，是凡人那般脆弱狹窄的經絡通道。
這怎么可能？
秦天命不死心，繼續探查血脈。
秦族和姜族那兩股至高血脈，此刻感應之下，竟如同凡俗之血，平平無奇，再無半分神異波動。
“怎么回事？”
秦天命聲音嘶啞。
他不顧劇痛，強行調動意念，嘗試凝聚一絲法則之力。
然而還是失敗了！
體內空空如也，修為盡失，法則全無。
現在的他，除了這具殘破的軀體和微弱到極致的生命之力，與從未修煉過的凡人無異。
甚至，比普通凡人還要虛弱！
胸口那道大道傷痕時刻散發著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隨時會吞噬他最后的生機。
剛剛蘇醒時那點慶幸，瞬間蕩然無存，被無邊的冰冷和絕望取代。
他拼盡一切去渡那神劫，最終，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淪為廢人。
徹頭徹尾的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