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還真有本事!”
周大娘動了動腳,“我可沒夸張,現在好多了啊。”
“沒事就好。”
唐菀就著旁邊的水洗了洗滿是藥油的手,徐荷忙問。
“唐同志,這個多少錢,要不要票,我一起給你。”
“不行,哪能讓你給錢,我自已給。”
周大娘自已還是有些積蓄的,只是一直比較節省,也是為了蘭花。
“一塊錢,我在朋友那邊換的。”
唐菀隨意說了一個價格,哪有什么朋友,她的朋友就是空間的商城。
一塊錢說多也不多,但也絕對不少。
“這么好的藥油,一塊錢值了。”
看徐荷拿錢,周大娘連忙按住她的手,“小荷啊。
你以后生了孩子,又有自已的小家了,這錢我自已能出。”
蘭花倒是想的特別開,但周大娘人老成精。
這會兒張家人都喜歡蘭花,是因為他們張家的孩子還沒生下來。
往后蘭花的弟弟妹妹生下來,蘭花總得避開些。
“娘,蘭花爸爸再也一定會答應我這么做。”
徐荷將一塊錢遞給唐菀,唐菀也沒拒絕,隨手塞到口袋里。
“周大娘,蘭花是烈士子女,有什么事情您一定要和我們說。
我們一定會盡可能的幫助你們,別撐著。”
“我知道。”
周大娘感動的紅了眼眶,“幸好還有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蘭花。”
安撫好周大娘,天色不早,唐菀和徐荷肩并肩離開筒子樓。
樓下,徐荷真心感謝唐菀,“春麗是你好朋友,謝謝你之前在她面前說我好話。”
“和我可沒關系。”
唐菀忽的笑了,“春麗是個善良的姑娘,只要你對她好,她就會對你好。”
“幸虧有她,之前我婆婆多多少少有點介意我生過孩子,畢竟春林是頭婚。”
徐荷苦澀的笑了笑,“幸好有春麗在其中周旋,加上春林很堅定。
如今她們張家人對我和蘭花都不錯。”
“對你們好就好,就算有了新寶寶,也不要忽視蘭花。”
這是唐菀給徐荷的忠告,許多人離婚以后,爸爸一個家,媽媽一個家。
小孩沒有家。
蘭花爸爸已經不在,蘭花若是感覺到被排斥,那滋味不好受。
“我知道的。”
唐菀和徐荷笑著分別,她騎著自行車一路回到大院。
這個點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路過陸懷麗他們家的筒子樓時,唐菀還隱約聽見王大妮的聲音。
不好!
唐菀心里一咯噔,停下自行車飛快的爬上樓。
“娘,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叫鄧強嗎?再說這是我和懷麗的孩子,叫什么名字由我們自已決定。”
“不行,這是老鄧家的種,就用我取的名字。”
鄧母的聲音又高又尖,緊接著是王大妮的聲音,“這又不是你生的。
孩子是我閨女生的,他們還沒決定名字的權利?”
唐菀腦袋懵懵的,他們之前不是已經確定取好名字叫鄧強嗎?
怎么忽然又鬧起來了?
待唐菀走到他們屋外,正聽見鄧母說:“我找人算了孩子的生辰八字。
鄧強這個名字太強了,對孩子不好,還是叫鄧紅旗好。”
“大娘,你不知道現在在打擊這些封建思想嗎?”
唐菀皺眉走了進去,打斷眾人的話,“你要是想斷送鄧微妙妹夫的前程。
那就盡管在大院嚷嚷,最好嚷的人盡皆知,然后鄧偉明帶著媳婦孩子跟你一起回老家種地。”
“你別嚇唬我。”
鄧母心虛的閃著眸子,這都是借口而已,只要順著她的意思。
她這等于壓陸懷麗一頭。
看她以后還怎么欺負她這個當婆婆的。
“我有沒有嚇唬你你問問你自已兒子。”
唐菀一眼落在王大妮抱著的小珩和瑤兒身上,這倆孩子幸好沒有被嚇到。
這會兒正滴溜溜的轉動著眼珠子,好奇的看著世界。
王大妮有些尷尬,“菀菀,幸好你回來了。”
“娘,三嫂說的是實話。”
鄧偉明頗為頭疼,“這可是封建迷信,不能在大院這么說。”
“我看一起回大院種地也挺好。”
陸懷麗幽幽的開口,“省得娘總心疼在老家的兄弟姐妹。
我們一起回去,互相幫襯著,大家起點都一樣,也餓不死。”
她早就對于每個月往家里寄錢有怨言。
如今鄧母鬧開,她反而能痛快說出自已的看法。
果然,鄧母被嚇到了,她忙拉著鄧偉明的手服軟。
“兒啊,這事是娘考慮不周到,娘的錯,咱們不說氣話。
好好的軍人干啥子回家種地,咱們以后不提了,我大孫子就叫鄧強。”
回家種地不行啊。
鄧偉明要是回家了,往后少了這份補貼,她和家里的孩子們怎么辦?
鄧母這點還是分得清的,他們還得靠鄧偉明。
王大妮陰陽怪氣的說:“呦,親家,這么快就改變主意了啊。
你要堅持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咱們……”
“親家母,你誤會了。”
鄧母忙拉著王大妮的手道歉,“這事不能全怪我。
是隔壁那個叫程小月的,是她挑事,故意挑撥我和懷麗。”
“娘,你剛來大院,怎么什么人都搭理。”
鄧偉明有些生氣,本來這程小月就不是個好的。
他娘還上趕著,怪不得懷麗會生氣。
“我哪知道她的性子,是她故意挑撥我和懷麗的關系,我以后再也不聽他們的了。”
鄧母被嚇了,這會兒也不敢和王大妮陸懷麗吵。
她怕兒子一氣之下真的跟著他們回農村大隊。
這可使不得,到時候他不得被大隊那群婦人笑死?
“娘相信外人也不信我這個當兒媳的啊。”
陸懷麗也不蠢,這個時候故意上眼藥,果然鄧偉明心疼的不行。
他媳婦還在坐月子,他娘就作妖。
“娘,不然我還是給你買票回老家吧。”
“那不行,我走了誰照顧懷麗。”
鄧母一聽不干了,“親家母還要照顧自已的孫子孫女,一個人帶不了這么多。”
“娘,我之前生了妞妞也是自已帶的。”
陸懷麗對幫倒忙的鄧母很是不喜,她寧愿自已累一點。
“這可不行,月子沒做好傷身體。”
鄧母哀求的看向鄧偉明,“娘以后保證不聽別人的話,一切都聽你們小兩口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