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饒命!大人……前輩饒命啊!”
“我不想死!我愿為奴為仆……”
“我是天覆云仙的弟子!你們不能殺我,你們怎敢殺我……”
凄厲的慘叫、絕望的哀嚎、瘋狂的求饒聲瞬間爆發。
但在那紫色掌印的道韻籠罩下,這些聲音都顯得那么微弱而徒勞。
修士們先是驚恐萬狀地抬頭仰望,臉上表情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凝固。
隨即,他們的眼神迅速變得空洞、死灰,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不少修士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抓撓自已的臉、撕扯自已的頭發!
仿佛體內有無窮的痛苦與絕望需要宣泄!
更有甚者,直接逆轉仙力,開始自殘軀體!
場面瞬間變得血腥而混亂,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絕望、癲狂、自我毀滅的氣息,在山谷中瘋狂蔓延。
即使是遠處未被掌印直接籠罩、僅僅感受到一絲余韻的其他修士,也莫名地感到心悸、恐慌,甚至有種想要放棄一切、了斷生機的沖動,嚇得他們連忙閉眼凝神,不敢再看。
江崛在一旁看得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震撼無比。
光是遠遠看著、感受到一絲余波,他都覺得自已的神魂受到了隱隱的影響,產生了一絲消極的情緒。
這喚清寒的手段,當真詭異而恐怖,不愧是出自皓庭西天宮的真仙天驕,略微出手,便已是尋常真仙難以想象的極限。
難怪亞祖要挾制她當打手。
那么,能讓如此強者俯首聽命的亞祖,其真實實力與手段,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
若他所聽聞的那些關于顏凌云的傳言有七八成真……
江崛忽然覺得,在與亞祖重逢前,自已這兩千多年在仙域簡直就是在瞎打拼。
隨著紫色掌印徹底落下,卻沒有預想中的天崩地裂,掌印如同虛幻的影子般穿透了那些癲狂自殘的修士軀體。
而當掌印消散時,山谷中那一片區域,已然空空如也。
所有的天覆云仙修士,連同他們的衣物、兵器、甚至血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原地只留下一片看似干凈、卻彌漫著淡淡死寂氣息的空地。
喚清寒這一掌,竟是直接將他們從肉身到神魂,徹底抹除、湮滅。
這便是真仙悟塵境的手段么?
江沐對此結果并無意外。
“好了,那么接下來……”
江沐的目光,轉向了山谷中剩下的那兩撥修士。
一波是原先被綁架關押的假仙與真仙,另一波是后來聞訊靠近、被左風一并抓來的路人修士。
當這兩撥人感受到江沐那平靜的目光掃來時,皆是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不寒而栗。
方才那恐怖女子抹殺天覆云仙修士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誰知道這位看似溫和的公子,會不會也將他們一并清理掉?
“諸位道友,不必驚慌。”
江沐臉上露出一個盡可能顯得和善與誠懇的微笑:“我等并非什么無惡不作的魔頭邪修。
今日之事,實乃迫不得已,為自救與報仇爾。”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只是,今日此地發生之事,牽扯不小。為免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諸位自身的安全著想……恐怕需要委屈一下各位了。”
正如江沐所言,他雖不想此地發生的一切被泄露出去,引來天覆云仙的追查報復,而江沐初來東洲,還想低調發育一段時間,不愿過早與之發生沖突。
將這些人全部殺光,固然是一勞永逸、永絕后患的最安全辦法,但他江沐行事,自有其底線。
這些修士中,大多是無辜被卷入的受害者,或是純粹路過的好奇者。
他們或許有仙侶在等待,有子女徒兒在期盼,有未完成的修行夢想……濫殺無辜,非他所愿,亦有違他的道心。
所以,江沐決定采取另一個辦法。
以神魂之術,斬去這些人關于今日事件的記憶,。
這個過程,對受術者的神魂會造成一定的沖擊、痛苦與后遺癥,但比起失去性命,這顯然是劃算得不能再劃算的買賣。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這些修士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很快,這些修士被修改了記憶。
隨后,他們被分批送出盤蛟山脈,隨機拋灑在數千里外的不同區域,并施加了輕微的昏睡禁制,確保他們醒來后,記憶模糊,難以串聯。
不多時,這片剛剛經歷了血雨腥風的盤蛟山脈核心區域,便只剩下了江沐、喚清寒、江崛、左風四人,以及一片戰斗留下的狼藉與空蕩的山谷。
確認再無任何遺漏后,江沐便準備招呼幾人離開。
“主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喚清寒忽然開口,聲音清冷:“有件事,或許需要留意。”
江沐看向她。
喚清寒繼續道:“仙法通神者,修為達到一定境界,或有特殊天賦、掌握相應神通大術者,能夠在一定范圍內,短暫地回溯一片地域過去時光中發生的情景,如同逆流時光長河,窺見過往片段。”
江沐聞言,心中一動:“這么厲害?那當初我斬殺王成仙時,你沒有試圖回溯探查?”
喚清寒臉上看不出喜怒,平靜回答:“主人手段深不可測,我當時請一位仙王回溯,卻看不清主人的臉。”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回溯之術并非萬能,會受到諸多因素限制。”
“我原來這么厲害?”
江沐相信喚清寒在這點上沒有騙他。
如若不然,當初在秘境,喚清寒早注意到他,并且表現出異樣了。
“那么,依你看,”
江沐直接問道:“像我們剛才這種情況,如果天覆云仙真的有仙王前來調查,并且動用回溯之術,一般能看清多久之前發生的事?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喚清寒不假思索地回答:“這與施術者的修為境界、領悟深度、事發時間的長短、以及當事仙的修為層次、是否刻意遮掩都有極大關系。
回溯越久遠、涉及越強或越特殊存在的事,所要承受的因果反噬與阻力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