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渚?”
鎮長姐姐一愣,望著江沐得意的笑容,也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名字很溫柔,很不錯。”
見鎮長姐姐滿意,江沐松了口氣,他知道這個名字取對了。
此劍無名,那么作為劍靈的鎮長姐姐也不會給它取名的。
作為劍的一部分,鎮長姐姐自然也沒有名字。
即使她自取了一個,也相當于沒有。
江沐作為劍的主人,就算暫時不能驅使她這個劍靈,但取個新的名字,她也不能拒絕。
那么,取之漓渚,便是兩全其美之事,劍既有了名字,又能逗鎮長姐姐開心。
“江沐,如今你已取得漓渚劍的認可,該傳授的東西與理念我也一并說與你聽了,你這個傳承人,我很滿意。”
果不其然,江沐下一句就聽到了鎮長姐姐為數不多的夸贊。
“你之路雖要靠自已走,但承了無憂仙尊因果,不可避免的會受到命里之外的干擾。”
“天驕易折,何況于你?”
“而你既是無憂仙尊之弟子,我便無不護你之道理。”
“真仙境,我可為你出手五次。”
“仙王境,我可為你出手三次。”
說完這些,鎮長姐姐不說話了。
江沐接著問:“那仙尊境呢?”
鎮長姐姐淺笑嫣然:“若你能入仙尊境,便可得我之認可。”
江沐瞪大眼睛:“也就是隨便用?”
雖沒有明說,但江沐想來就是這個理兒。
可話一出口,江沐又后悔。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輕浮呢,還是對著漂亮典雅的鎮長姐姐說。
于是江沐連忙補充道:“姐姐別誤會啊,我的意思是便能與姐姐并肩作戰了。”
這話聽著就沒毛病了。
不過鎮長姐姐倒是沒有生氣,而是繼續說道:“既說出口,我自會做到,且也只會按規矩出手,超出次數,即使你死了我也不會現身。
尋求我的幫助時,你可要想好了再做決定。”
江沐神色鄭重起來,他看鎮長姐姐的樣子不像是說笑。
這種事情,也不會拿來說笑。
可以說這是一種考驗,也可以說這是一種限制。
若隨時可以尋找強者庇護,這與溫室中的花朵有什么區別?
誠然,他江沐是不一樣的花朵,但沒人知道他的底細,自然也理解不了他。
江沐對此也理解。
只是,他并不知道鎮長姐姐所謂出手,究竟能解決多大的麻煩。
這個問題很重要,決定了江沐今后的行事風格,也讓他心中有個底兒。
是不吃牛肉還是不吃香菜?
江沐小心翼翼問道:“姐姐,你的實力……能出手到什么層次?”
顯然,鎮長姐姐哪里不知道江沐的意思?
她反問道:“怎么,你心中已有路了?”
江沐坦然且自信:“身為無憂仙尊之弟子,我不想辱沒了師尊之名,自然不想如尋常修士一般按部就班的修行。”
“庸才有庸才的修行法,天驕有天驕的修行方式。”
鎮長姐姐聞言,輕笑一聲,不知何意味:“看樣子,你志氣倒是不小。”
她淡然道:“你想怎么做都可,在規矩之內,姐姐還是能夠說到做到的。”
這話什么意思?
粗略一看,像是廢話;可仔細一想,細思極恐!
江沐再次確認道:“怎么做都行?被準仙帝追殺也行?”
聞言,鎮長姐姐像是被氣笑了,幽幽道:“怎么,你覺得自已有這個本事?”
“看來你野心很大。”
江沐糾正:“是理想很大。”
“好,那我便與你說實話,即使你頂著無憂仙尊之名在外行走,準仙帝之下,即使那些天宮古老仙尊,知道我是你的護道者,想對你出手也會思慮三分。”
江沐驚嘆:“人的名樹的影,師尊他老人家這么厲害?”當年的無憂仙尊,究竟達到了一個怎樣的層次!?
這倒不是說鎮長姐姐不厲害,反而其中蘊含的另一層深意就是無憂仙尊的一把劍,過了如此悠久歲月竟還能這般震懾人心。
不夸是夸!
鎮長姐姐繼續道:“而準仙帝,已然超越了仙域生靈所追求的一切,只要不觸及他們的路,他們不會因為你這點小事而現身的。”
“走你想走之路,做你想做之事。”
“但你要記住,我出手的次數有限。”
這算是給江沐攤了點底牌了,吃個定心丸。
不然他會一直懷疑無憂仙尊是不是徒有虛名。
或者說,鎮長姐姐也想看一看江沐會怎么做。
江沐有些擔憂:“那我身上的浮屠印記……”
“比起你為無憂仙之弟子,這更是只能排在后面。”
片刻之后,江沐悠然一笑:“既如此,足夠我不吃牛肉了。”
下界唯唯諾諾,上界不吃牛肉。
如此一來,他江沐不用再行茍且之事!
鎮長姐姐投來不解的目光。
這跟不吃牛肉有什么關系?
她問道:“這牛肉,應該是仙域幽瀾虛洲的大力牛魔族的牛肉吧?”
“啊?應該是吧……”
聽到鎮長姐姐的問題,江沐回過神來,訕訕一笑,不想解釋,解釋起來也頗為麻煩。
不過眼下,似乎一切事情都已做完了,江沐可以繼續找個地方閉關修行了。
如果是獲得無憂仙尊傳承前,他會如此。
但現在他的計劃有變。
于是,江沐目光期望的再次看向鎮長姐姐:“姐姐,除了劍與功法,無憂仙尊他老人家真沒有什么再留給我的了?”
“比如修煉資源什么的?”
鎮長姐姐微微搖頭,忽的又想到了什么,淡淡道:“仙尊機緣,自然不止這些,只不過這些是要給你的,而其他的東西,例如丹草藥物,皆不過身外之物,有緣者皆可得之,澤潤萬靈,這才符合天地大道。”
江沐挑眉:“那我也算萬靈之一吧?”
“算。”
江沐有些著急:“那還請姐姐快些送我下去,不然我的東西都被那些來自魔道的修士給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