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中,場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這都冥古府青年確實有幾分實力,竟無一人是對手。
且廝殺手段也比較血腥,施展的術法神通十分的陰邪。
那些修士若不是已修成仙軀的話,只怕死后會立刻顯化出本體來,這決斗場之中都裝不下。
即使如此,殘肢斷臂還是灑滿了戰場,真仙之血如紅色星光照亮。
黑霧之中,無數鬼魅探出頭來,巨大的血蝴蝶所過,皆無一人幸免。
決斗場之中,死傷大半!
雖然小部分不是都冥古府青年所殺,但這都冥古府青年仍戰到諸多真仙恐懼……
雖然選擇此路,注定生死相伴,早已做好了準備,但當真正面對時,心中仍有一絲膽怯……
江沐抬頭仰望,揣摩著這都冥古府自稱為少主的青年。
這青年所使用術法,確實是比較精妙的真仙術法,再加上本身實力又是不俗,這些修士又怎會是對手呢?
說不定這都冥古府青年真有點戰仙之姿。
當然,在江沐看來,只是沾了個邊而已,因為就都冥古府青年目前所展現的仙力來看,與自已一比還是差的太遠。
江沐依舊可以做到碾壓。
只是,他不急著出手,反正最后只能活一個,想要再看看都冥古府青年有沒有什么底牌,到時候好直接秒殺。
如此,可做到沒有意外。
并且,江沐對于都冥古府青年自稱的少主之詞嗤之以鼻,這么弱,怎么可能是少主?
多半又是自吹自擂。
廝殺依舊在繼續,并且聲勢逐漸小了起來。
因為更多的修士死去了,即使手握仙器,也無法與都冥古府青年抗衡。
同境之中,果然差距很大!
隨著絕斗場上修士的減少,那些如江沐一樣隱藏自已的修士都被都冥古府青年一一找過,隨意抹殺。
諸如那蓬萊仙島于倏一般有些實力的,都已經死了。
剩下的,無非是些想坐收漁翁之利的取巧者,即使有實力,也不多。
因此,沒有一人的奮死廝殺,真正傷到都冥古府青年,對真仙來說,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傷勢,自愈極快。
“一群老鼠……”
那都冥古府青年目光掃視全場,駕馭著群鬼,手提一柄黑劍,清理著殘局,已然是最終贏家的姿態。
最后,決斗場之中只剩下血色與寂靜一片,似乎所有的決斗者都死了。
都冥古府青年停下巡視的腳步,嘴角帶著淡笑,抬頭仰望,在等待最終裁決的到來。
全場之上,只有他一人活著。
然而,依舊是寂靜無聲。
“怎么回事?”
都冥古府青年露出疑惑之色,他不是已經將所有修士都殺完了么,怎么最終宣判與大獎還不出現?
莫非……還有老鼠?
還有漏網之魚?
他的神識開始掃蕩全場,先前他只是隨意掃視,而現在則是認認真真注視每一個角落。
“道友,在你身后呢。”
忽而,一道輕淡的聲音在都冥古府青年身后響起,讓他瞳孔一縮,身形暴退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應對,手中劍朝聲音來源之處刺去。
江沐沒有拿出仙器,而是單純的以拳光硬碰,紫金拳光與黑色劍氣碰撞,江沐的拳光在不斷被撕裂,直到劍光落在他的拳頭上,才轟然破碎。
這讓那轉身的都冥古府青年再次一驚。
他覺得自已應該沒有眼花,竟然有修士能以肉身撼劍?
還毫發無損?
江沐收拳的同時,不再留手,氣息涌動,身后流光絕影翼展開,帶著他一閃而逝,原地只剩一個虛影。
雙手撕開擋在都冥府青年身前的無數丑陋惡鬼,便是數道拳印而出。
“砰砰砰——”
瞬間,兩人激戰在一起,決斗場中陰寒似乎被熾熱的輝光所驅散,一道冒著寒氣的身影像是皮球一樣,被一道渾身洋溢金光的身影在決斗場之中從天上打到地下,從東邊打到西邊……
“噗——”
最后,這都冥古府青年一口心血噴出,渾身染血,他的血十分暗紅,有著一種獨特的味道,被江沐單手掐著脖子,吊在半空,滿眼死灰!
一柄劍落在江沐腳邊。
太強了!
面對江沐,竟然讓他生出一種無力感。
明明對方,并沒有施展多么精妙的仙術,可那深不可探的仙力與強大的神識……
那是戰力上的完美碾壓,是多么精妙的仙術都無法比擬的!
這人,難道是……戰仙之上,某個勢力的核心天驕?
“咳咳……咳咳,失算,失算啊,沒想到真有勢力愿意讓你這般人參與無悔迷途……”
那都冥古府青年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皆是恐懼。
“雖然你囂張了點,但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江沐好奇問道:“但,你真是都冥古府的少主?”
那都冥古府青年啞然道:“你先告訴我,你是哪家的人?”
江沐道:“納蘭世家。”
“納蘭世家?”
都冥古府青年遲疑了一下:“你不像。”
江沐哼道:“我看你也不像。”
“不過都不重要了,因為你死,我活。”
那都冥古府青年不服氣:“若不是我消耗了不少仙元,你想贏我,沒這么輕松!”
江沐笑了,一把將都冥古府青年扔出去:“不是哥們,我連仙器都沒用,你還不服氣?”
“拿不到資格……也是一死!”
“本就是你死我活!”
那都冥古府青年嘶吼咆哮,一他的身軀忽然裂開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紋,有黑光從里面滲透而出。
仿佛有恐怖的存在將要出世,都冥古府周身被一道光芒籠罩,氣息在蔓延。
江沐眉頭微皺,順手招來腳邊的黑色仙劍,磅礴仙元涌入,黑劍黑色劍紋越發璀璨,劍威逼人。
然后,江沐往前一擲。
一道黑光以極快的速度撕裂空間,剎那貫穿眼前一切,直到撞到決斗場壁壘才威勢散盡,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再看那都冥古府青年的防護黑光,出現了一道裂縫,連著都冥古府青年的額頭,也是一個被缺口。
攀升的氣息戛然而止。
江沐松了口氣,拍拍胸脯:“花里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