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血山脈,死寂一片。
就連血河都像凝固了一般停止流動,更是沒有半點生的氣息。
江沐屹立高處,收起手中劍,一步踏出,直奔那最深處的石屋。
如今,江沐已經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狂血山脈能夠屏蔽外界一切的力量,主要便是來自這奇特而詭異的石屋了。
想來,這躲進狂血山脈的至尊,應該也是鳩占鵲巢,躲進了這奇異小屋之中。
或許,還不止一位。
幾位對江沐來說都無所謂。
比起至尊,他更關心這石屋。
曾經年輕,什么都不懂,如今懂得多了,才發現許多關聯。
比如,這狂血山脈,雖然氣息駁雜,禁忌腐朽、至尊氣息許多,但卻有一股天然的微弱氣息與那些現世的小禁區相同。
而這股氣息,與仙路開啟時有相似之處。
它……或許也是仙的氣息。
這就能夠解釋得通了,為什么禁區可以讓那些踏足六七八世的至尊躲避清算,僅僅是沾染了氣息分裂出去的碎片,都足夠弱小主宰躲避。
因為它的規則更強,位格更高。
很多事情江沐也想得通了,比如成仙之戰,平常唯唯諾諾,不敢出手沾染因果的至尊為何都敢全力出手?
無非就是仙路的出現,攪動了整個宇宙天地,讓其規則變得混亂,甚至能夠遮蔽。
這,便是他們等待的時機。
原來世間,早有仙的蹤跡……這又怎能不讓人心潮澎湃,追尋腳步?
當然,江沐不認為這世間有仙。
而是有仙使用過的東西,存在過的痕跡!
比如這狂血山脈的石屋,或許曾是一位仙的居住之所。
其他有名有姓的禁區,多半也是如此。
思緒之間,江沐即將抵達石屋前。
這狂血山脈若是有至尊,一定在這石屋之中。
選擇狂血山脈作為第一個征討對象,并不是因為江沐感知到這里面的至尊有多強大,而是他對韓玉光陰封印強弱的感知。
封印越強,實力越強,這沒毛病。
這狂血山脈之中的至尊,應該是最強的,只要解決了祂,其他的都易如反掌。
八世至尊不可能,韓玉八世就這么牛而逼之了,真有一位八世至尊,會咽的下這口氣?
會是一位七世至尊嗎?
“唉——”
隨著江沐的靠近,一聲悠揚而嫵媚的聲音響起,響徹在金宇天地之中,令人心神恍惚,似乎有種別樣的魅惑。
一時之間,就連二三世的大帝眼中都出現了迷茫 與呆滯。
“哼!”
但隨著一聲冷哼,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開,所有被迷惑的生靈又都恢復了神智。
這是什么境界的禁忌生靈,竟然一聲嘆息便有如此威力???
諸帝們驚嘆,雖然四五世的大帝受到的影響不大,只是一瞬間而已。
但要知道,剛剛復蘇的禁忌生靈,沒有極境升華,實力都很一般。
而眼前這位,沒有極境升華便有如此力量,若是極境升華那還得了?
就連江尋心都皺起眉頭,她能夠從這一聲嘆息之中感受到對方對大道的感悟到達了何種層次。
似乎,遠不是自已可以比擬的。
不過見識對見識過江沐實力的江尋心來說,她覺得眼前這至尊實力再強,也不如江沐。
“一眠而不知歲月,但我想來已經過去了許久?!?/p>
“靈氣已經復蘇,你便是這個時代的領軍人物吧?”
“有點意思,似乎也有了大道六階的實力,可你還是太年輕了,不該放我出來?!?/p>
石屋之中,那嫵媚的聲音有些驚訝的響起,隨后一道莫名氣息落在江沐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
祂能夠感受到江沐的氣息,江沐也同樣如此。
江沐冷笑一聲:“不過茍延殘喘的七世至尊而已,也敢大放厥詞?”
“我雖殘軀,但殺你,綽綽有余?!?/p>
那道聲音輕哼起來,帶著嗤笑:“罷了,念在你解我封印的份上,我就且饒你性命,留在身邊做個奴仆吧?!?/p>
封印從外面與從里面破開的難度,完全不一樣。
因為這是針對至尊的,又或是韓玉故意而為之。
只是對江沐來說,他比任何人解開這封印都更要輕松。
而眼前這至尊眼拙,竟然看不出江沐故意而為之的氣息。
在祂看來,江沐確確實實是大道六階巔峰的境界。
越階江沐都不帶怕的,何況與對方同階?
所以,面對這至尊的囂張氣焰,江沐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要表現出一副天下無敵,唯我獨尊的姿態,引這至尊出手。
于是,隨著話音落下,石屋的門咔嚓咔嚓著摩擦打開,伴隨著江沐感知中仙的古樸氣息越重,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也同時出現了。
一種強烈,令人窒息的奇異香味剎那撲出,幻化為猶如實質一般的粉紅霧氣,在裊裊香霧之中,漆黑石門之中,一道倩影輕倚石門,緩緩浮現。
一身粉色點綴的絲帶衣服裙半掩,春光乍泄,頭上插滿了各色簪子,如桃花枝丫一般的耳墜,面色潮紅,粉唇微張,散發著誘人的姿態。
只是一眼,眼中便仿佛容不下其他。
這種感覺很微妙,這女子容顏雖美,但算不上人間絕色,比如與江尋心就完全沒有可比性。
可它偏偏就是擁有某種魔力一般,令人著迷。
只是,在這金宇天地之中,也只有大帝能夠瞧見這一張魅惑的眼。
“好美……”
“她是我的!”
“她在朝我笑!”
“如果能夠一親芳澤 就算死也愿意!”
“我……”
不少一世二世三世大帝只是因為看了一眼,雙眸之中那道倩影似乎便在朝他們走來,笑魘如花,不斷放大。
就在那一刻 他們似乎已經與那道倩影度過了一段美好歲月……與此同時,他們的肉身也肉眼可見的干癟下去,氣血兩虛……
這是一種可怕的術法,連大帝都防不勝防!
其他的諸帝雖然沒有什么變化,但也都在愣神 ,奮力抵抗著這至尊的的神通侵蝕。
“滾開!”
江尋心暴喝一聲,周身大道之光綻放,驅散周遭香霧,也震醒了不少大帝。
香霧退去,這才浮現出絲絲縷縷的晶瑩絲線,從那倚靠的至尊身影袖袍之中牽出,在空中蕩漾!
那些迷失心智的大帝,眉心赫然便有一條絲線連接!
有大帝嘗試砍斷,卻發現一時無法斬斷!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江沐渾身金光綻放,絲線不得入半分,神圣而莊嚴。
他上前一步,抽出大帝之鞭,朝前一揮。
鞭子無限延長與變得粗大,通體綻放出五彩斑斕的光彩,強大的力量瞬間攪動這詭異絲線。
倚靠在石門邊上的至尊倩影一愣,似乎完全沒想到江沐能夠撼動祂的絲線。
法力涌動,法則纏繞,一股巨力將那道倩影拉出門中,然后江沐以難以捉摸的速度飛踢一腳,將那道倩影踹入石屋之中。
一聲悶響傳出,江沐再次揮動大帝之鞭,啪啪作響,緊隨其后沖入石屋之中,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順便將石門給關上:
“肥頭大耳的東西,披著一張人皮,就以為自已長這樣了?”
“讓我來好好鞭策一下,讓你認清自已!”
“砰!”
石門大關,里面傳來鞭子抽動皮肉的聲響,以及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