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人族修士,你作甚?”
江沐的登空,引起了幾位大帝余光的注意。
然而,面對其中一位大帝的問話,江沐卻不作回答,一個超乎想象的速度,徑直便升到了劍陣之中的最高處,伸手撫摸這蕩漾著劍光的薄幕。
那對諸多大帝來說,不可輕易以肉身觸碰的劍光,在江沐手中卻無法傷其分毫,在其觸摸的地方,交織的劍光驟暗!
此時,無論是劍陣外還是劍陣內的諸多大帝都看向了江沐,眼中盡是驚愕。
還有高手!?
以他們的眼界,竟然無法看穿江沐的身份,在他們感知中,江沐好像還是個準帝巔峰的弱小修士。
可所見卻又完全不同!
很顯然,他們所見并不假,只是感知被欺騙了。
江沐確實是個高手!
難不成也是個六世大帝?
畢竟,以肉身強硬聞名的獨霸大帝,都無法做到江沐這一步。
且看江沐的樣子,還十分輕松。
要不然就是江沐的肉身境界y超過了獨霸大帝太多,要不然就是江沐的境界太高。
可無論是哪一種,江沐對諸帝而言,都是個可怕的人物。
一個瘋魔的寂劍大帝,竟然炸出了兩位絕巔生靈!
這是巧合還是預謀?
這忽然出現的無奇青年模樣的人,莫非是與金鱗女帝一伙的?
被寂劍大帝困在其中 自然不可能是與寂劍大帝一伙。
“道友,我乃……”
書院大帝第一個反應過來,輕輕開口,欲要與江沐互相認識一番,探探底細。
“打住,我知道你是誰,不要介紹了。”
江沐扭頭,看向書院大帝,擺了擺手。
書院大帝話說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有些尷尬。
“道友,你的肉身當真奇特,是如何修煉的?”
這時,獨霸大帝目光炯炯的開口了,江沐在他眼中仿佛一塊香噴噴的美肉。
江沐道:“多吃多睡少修煉。”
“啥?”
獨霸大帝一愣,諸多大帝一怔。
“道友……”
“相逢何必曾相識,我不過紅塵之中一苦修士罷了。”
眼見又有大帝忍不住好奇開口,江沐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輕笑道:“本是想湊一湊熱鬧,不曾想卷入其中。”
“既然如此,也只能怪寂劍大帝命不好,命中有此劫。”
說罷,江沐身前冒出劍尖,然后是劍身,最后是劍柄。
三尺長劍,周身纏繞著交融的色光,僅僅是靜靜懸浮在那兒,便讓人感受到其蘊含的大道威壓。
這威壓,似要掀開整個血色劍陣!
諸多大帝心中一沉,這劍強得可怕!
又或者說,是江沐強得可怕。
江沐伸手握住劍,朝天一擲。
忽有青灰色劍光沖天而起,劍鳴繞耳,劍氣橫絕。
諸多大帝只覺眼前一白,耳中轟鳴,周身被刮得生疼。
“砰——”
“嘩啦——”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響起。
當他們眼前恢復如初,所見的便是一道沖天而起的黑色細線。
那是破碎的虛空。
以及化作漫天血色碎片的劍陣光劍,如漫天火紅花瓣,灑落人間。
一切劍威都被消融,剩下的只有華麗的浪漫。
“嘶——”
諸多帝者,無不倒吸三口涼氣,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言語表達,只是傻愣。
破陣而不傷一人,甚至連最弱小的修士都沒有受傷。
而他們這些大帝,甚至都不知這一劍怎樣而出!
別說他們了,即使那些一直關注著這邊情況的宇宙天地至高修士,也同樣看不清這一劍。
超出了理解范疇 ,只能是無法想象的強大!
這是一位怎樣的絕巔生靈?
是與寂劍大帝、金鱗女帝同層,還是更甚?
或許很快就有答案了。
所有人,只能是目光順著破碎的虛空黑線,遙望天外廝殺戰場。
…………
破碎的宇宙星空戰場中,壓著金鱗女帝打的寂劍大帝感受到了自已的神通被破。
當他下一瞬低頭時,便見一道刺眼劍光出現在了眼前,近在咫尺!
“怎么會……”
這一劍,不像是從遠處而來,更像是過去而來。
其速度,幾乎讓人反應不過來,即使強如寂劍大帝,也著了道,心中大駭的同時,
周身劍道法則化作層層盾光護體,在逼退金鱗女帝的同時,他也感受到了江沐的存在,一劍朝江沐的方位劈去!
十絕劍光涌出,瞬間淹沒了整個浩大的戰場,如十條鋪就的大道,無數異象幻化的人影從大道之上奔涌殺向江沐,他們形色各異,或哀或喜,或怒或哭,或恐或哭……或身披戰甲,或身裹布衣,或一絲不掛,或皮肉腐落,或骷髏持劍,十種劍光幻化十種劍道異象……
浩然無比,恐怖無邊。
所過之處,斬盡一切,竟連時空都停滯了,像是斬斷了歲月流逝一般。
有意思的是,每一道人影,都提著一樣的劍,都是同一張臉。
寂劍大帝的劍,寂劍大帝的臉。
這劍道殺招,寂劍大帝從未在與金鱗女帝的廝殺中用過。
很顯然,江沐的一劍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他也不再留手!
“即將登臨大道七階的大帝,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看著這劍道殺招,江沐不禁有些感嘆。
可也僅僅是感嘆了。
六世巔峰也是六世。
而他江沐是穩穩的七世。
不是普通七世,是集各種至高大道于一身的七世。
雙目之中,灰色流轉。
自江沐身后,浮現一個更加浩然的灰色世界。
灰色世界之中,有日月同天、金色蓮花盛開,古老神靈在復蘇,隨著這世界一齊向前奔跑。
兩種不同異象殺招便在某一刻轟隆碰撞,成為九天大陸的天幕!
只是剎那之間,寂劍大帝的劍道神通便在寸寸崩碎消融!
無數異象小人在灰色世界的神靈之下被屠戮碾碎!
誰強誰弱,似乎一目了然了。
江沐并未動彈,只是靜靜屹立在灰色世界之后。
反觀寂劍大帝,不但殺招在破碎,其自身也被江沐甩出的一劍擊退千萬里,不知撞破了多少星辰大陸,周身法則寸寸破裂,才堪堪停下腳步。
寂劍大帝氣喘吁吁,手中終于是握住了那讓他狼狽的恒暝劍,雖然恒暝劍劇烈掙扎,不過卻是無法逃脫。
此時的寂劍大帝敢斷定,這一劍絕對是江沐的最強殺招,連他都差點接不住。
可回望來時路,卻發現自已的劍道殺招在被一個詭異的異象快速湮滅,最終消失殆盡,只剩下了黯淡無光的一柄劍快速跌落。
“怎么會……”
寂劍大帝目光一凝,眼中盡是驚恐!
就在這時,那灰色世界忽然裂開,分成兩邊,向寂劍大帝延伸而來。
裂開的中央,道音喃喃,一道人影手持紅纓似火,漆黑長槍,一手背負身后,頭頂日月、腳下灰色霧海生蓮,漫步而來。
同時,最近距離觀戰,猶豫要不要出手的金鱗女帝看到這驚艷一劍,又見寂劍大帝殺招盡滅,那一道輕松寫意的身影后,臉上也終于是露出了凝重而訝異的神情。
“怎么會是他?”
這不是與自已一起圍觀的準帝修士嗎!
明明強得離譜,怎么也跟自已一樣裝得那么弱?
金鱗女帝絕艷之中略帶可愛俏皮的臉上不禁動容,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