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大陸由東而起,垂落中央的裂縫中神源液如瀟瀟雨落,卻被一道類似大網的光幕給攔截下來。
在這裂縫下方,有著諸多懸空島嶼,島嶼之上有著各種大殿,大殿頂端十分平坦,擺放著一座座巨型陣盤,雕刻陣紋,法光流轉。
這些島嶼上的陣法射出無數法光,連接起來,形成了將神源液給攔截的鋪天巨網,看似漏洞不斷,但卻沒有一滴神源液漏出,在天中好似一幅翻卷的水花。
無數落下的神源液被收攏,順著陣法大網流入這些島嶼。
除此之外,這些島嶼與空域還有許多各色修士駐守著,不讓外人靠近一步。
這是九天大陸自靈氣復蘇以來崛起的百家勢力共同打造的陣法大網,他們聯合起來,將這道裂縫資源給瓜分,不分出一絲一毫。
或許在某個角落,也有不止漏網之處,任憑其他生靈爭搶,不止是九天大陸的生靈,也有聞名而來的宇宙修士。
可這究竟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為之呢?
總之,自道落時代以來,九天大陸一直都是整個宇宙天地的中心,其上誕生了不知多少勢力,如今這百家勢力聯合起來后無人能夠反抗。
甚至連裂縫下方受生機感染的地域,都被各大勢力瓜分了,各種高樓大廈,城池古建拔地而起,吸引各處修士來此,好不熱鬧。
在裂縫最大的開合處的正下方,最繁華一座修行大城,名天玄城,拔地而起不過兩千年,卻已然是一個龐然大物,吸引了不知多少修士來此。
這是一座依山脈盤旋而建的城池,最高的山尖高達數萬米,源源不斷的接受其裂縫之中溢出的生機滋養,萬物煥發。
江沐站在城中,抬頭望天,在強大的神識下,一切盡收眼底。
這天玄城有不少準帝境的修士坐鎮,想來是為了神源液的收集安危考慮。
城內的規則十分嚴格,倒也還算安穩。
還算安穩,意思便是鬧事的修士極少,敢囂張跋扈的,無非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
江沐自入城以來,看得最多的、最不守規矩的,便是那號稱盟庭書院的學生。
這些學生很幸運,等來了這靈氣復蘇的時代,前途無量的同時又年輕氣盛,再加上出身起點都很高,因此囂張跋扈必不可少。
少年得意,最怕忘形,如此而已。
當然,并不是說盟庭書院的學生皆是如此,只是說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盟庭書院,正是宇宙盟庭演化而成的一股超然勢力,如今以書院自稱,在整個宇宙天地廣招門徒。
不過其對學生的入院資質要求甚高,學生不多。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為它的學生,能夠加入其中,天資、背景、身份總得有其一。
但只要進入其中,在修行上的成就都不會低,甚至教出了不少明震宇內的修士。
也正因為如此,盟庭書院成為近代以來,許多生靈心中的最高求道學府,名聲很大。
一個盟庭書院的學生身份,放在宇宙天地之中,甚至比大圣的名頭還好用。
盟庭書院的前身是宇宙盟庭,以規矩治天下。
之所以會變成如今的書院,要細說起來,還真與江沐有點關系,因為宇宙盟庭的第一任天地共主是江沐教出來的學生,而鐘鈺也以教導學生的方式選出下一任天地共主……
久而久之,教學生,成為了宇宙盟庭的特色,分崩離析后,也就成了書院。
想想江沐還覺得有些好笑,那么是不是可以說,他這位盟庭書院的老祖宗得教訓一下這些后輩了?
不過,盟庭書院雖然以書院號稱,但在九天大陸的諸多勢力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強大勢力,無法讓人小覷。
天玄城除了盟庭書院是以主院坐落外,還有諸多勢力入駐,不過都算是分部。
這也是盟庭書院的某些子弟敢囂張跋扈的原因之一,他們不僅是書院學生,還是這些勢力的掌中寶,身份尊貴。
“這收集神源液的陣法正好為我所用了,這城也正好收入囊中,可以作為一個落腳點。”
江沐尋思著,他也算是宇宙盟庭的開創者,這盟庭書院,不應該就是他的嗎?
拿來玩玩應該沒啥問題吧?
于是,在天玄城中閑逛了數日的江沐對整個大城的局勢已然了解,他可不會潛入盟庭書院,從學生做起,然后扮豬吃虎呢……
禁區至尊不出,他就是無敵于這世間!
只是如今正逢多事之秋,禁區封印減弱,那些至尊必然也是可以窺探到世間的變化,在未摸清楚還有沒有能夠威脅到自已的至尊之前,江沐還需低調行事。
要是真被群起而攻之,真雙拳難敵四手就不好了。
因此,江沐直接是如入無人之境,來到了天玄城最中心,也是最高處的一片古色建筑群中。
云霧繚繞,山川錦繡,美色漫天,宛如人間仙境。
環境清幽,抬頭便是星光與日月,也不失浪漫。
靈氣幾乎濃郁到了實質,光是呼吸上一口的靈氣,只怕都夠低階修士突破境界了。
天玄城的管轄權在城主手中,而天上那道裂縫的管制權,卻在盟庭書院手中。
或者說,盟庭書院是百家勢力共同推舉出去,管轄天穹裂縫的代表。
雖然關于利益的重大決策還是由眾勢力商議,但日常管理卻是由盟庭書院牽頭進行。
至少,盟庭書院在眾生靈眼中,還存有好感,多少講些規矩。
面子工程還是需要做的。
江沐想要讓人看不見他,自然無人看得見他,所以他直接堂而皇之的在盟庭書院欣賞了一番美景后,找到了盟庭書院的掌舵人。
也就是盟庭書院這一任的院長。
盟庭書院秘境深處,木頭搭建而成的老屋旁,一條幽靜泉流邊,一個閉目,黑白發絲相間的和藹老人,一根釣竿,空無一物的木桶。
一點灰光落地,江沐忽然坐在其身旁,嘲笑道:“老小子,釣魚不打窩,難怪你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