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身前,無數至尊被擋在光陰屏障之外,無法越雷池一步。
屏障被祂們的大道神通轟裂開來,但很快又重組,仿佛世間不可打碎之牢籠。
換來的是韓玉滿身的大道傷痕,即使他乃八世之力,超越這世間所有無敵生靈,但在如此數量的至尊轟擊下也略顯狼狽。
他的衣衫盡破,不間斷的催動光陰法,讓他逐漸透支,咳出血來,可仍舊死戰不退一步,斬盡來敵。
“永寂之主——”
一位七世至尊眼瞅著帶著金玉仙令的兩女越走越遠,不甘的怒吼一聲,使出一切,打出至強一擊,一柄閃著大道寒光的三叉戟穿透了光陰屏障,殺到了韓玉跟前。
這一擊蘊含了無上殺意,穿破韓玉的層層防御,直奔他的腦門。
即使強如韓玉,也僅僅是在即將被擊穿頭顱時伸出雙手握住了三叉柄身,爆發出刺眼法光,摩擦出火星迸裂,像是兩片不同的世界撞在一起,那是不同的法則在互相抵抗而產生的異象。
叉戟之尖抵在了他的眉心,一點朱紅溢出。
“轟——”
韓玉的身軀更是在這恐怖的一擊之下狠狠倒退,砸在金光大道之上,似乎連不可動搖的金光大道都有剎那動搖,又或是錯覺,動的其實是這邊星空?
那握著柄端的至尊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祂的至強一擊幾乎打穿了這片時空,已然沒有了空間與距離的概念,但仍舊被韓玉接住了。
八世與七世,僅僅一世之差,竟然這般天翻地別?
“現在收手,你或許不會死。”
握著對方的兵器,韓玉淡淡道。
“死?”
“你搶了兩塊金玉仙令,不就是讓我們死?”
這至尊哈哈獰笑,一副頗為不屑的模樣:“堂堂世間最強,卻甘愿為兩個不相干的女子而沉淪,可還有一點道意追求?你才是最該死的!”
韓玉目光一寒,握著三叉戟身的雙手更加用力了,握得這兵器竟然承受不住其力道而嘎吱作響。
“人各有道,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救贖。”
他眼中有著瘋狂在閃爍:“你說的對,我確實是該死,早就該死了,可卻為了這一天茍活了太久。”
“但你們又何嘗不該死?”
“大家都該死!”
一絲絲法光順著韓玉的雙手流淌,在他的雙掌匯聚,一股更加浩瀚無垠的氣勢在他身上散開。
“砰——”
跟隨至尊無敵的帝兵承受不住韓玉的力道,被他雙手捏斷,哀鳴一聲。
心念相通的七世至尊只覺得神識一震,隨后便見韓玉掄起了拳頭砸向祂,無盡的金紋灰芒在拳尖綻放。
“砰——”
一拳打破時空,落在這七世至尊身上,祂渾身的道則竟被一拳碾碎,大道碎片四射,身軀也跟著倒飛而出,狠狠砸穿光陰屏障,落在外頭。
韓玉的拳光依舊不停,似要砸穿整個宇宙,一直將那七世至尊砸出不知多遙遠的距離,最后落在一片殘破天地,四分五裂。
神魂盡滅。
一道似要貫穿整個宇宙的極致拳光就像把整個宇宙天地分割為了兩個部分。
一位七世至尊,竟然被永寂之主一拳打死了?
那些被擋在灰芒屏障外的至尊們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望著韓玉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難道說……這才是逆活八世真正的力量?
這一拳,確實震懾住了一眾至尊。
祂們原本以為能夠在青裙兩女登上仙輦之前擊敗韓玉,搶到金玉仙令。
就算最后也得互相殺伐,但總歸有人可以成仙。
但如今看來,就算祂們竭盡一切,似乎都無法打敗永寂之主。
永寂之主殺了多少至尊了?
“咳咳……”
韓玉收拳,劇烈咳嗽,大片猩紅之血被他咳出。
但他仍舊是上前了數步,依舊繼續站在金光大道之前,目光炯炯有神,像是一個死戰不退的將士。
很明顯,這看似簡樸,但卻蘊含無雙之力的一拳,也耗費了韓玉不少氣力。
就在這時,最后一塊金玉仙令的爭奪有了結果。
那數道可斬一片天地的無盡刀光幾乎斬盡了一切想要與它爭奪金玉仙令的敵人,渾身焦黑,沾滿至尊之血的符古刀皇一手提著焚道至尊頭顱,一手握著金玉仙令,緩緩朝韓玉這邊走來。
所過之處,至尊們雖然眼紅,但卻又紛紛避讓。
雖然符古刀皇也只是七世之尊,但戰力明顯要比其他七世至尊高出許多,不然也不會連殺兩位七世至尊,搶到了金玉仙令。
祂手中焚道至尊的頭顱,便是最好的威懾。
即使符古刀皇也狼狽不堪,但誰也不敢確定祂是否還有一戰之力,誰先上,誰先死。
符古刀皇必然是要踏上先路的,那么永寂之主會相讓嗎?
一眾至尊在等待兩人廝殺,因此都默不作聲。
“韓玉,你不愧是曾經震天神宮的第一神將,這份赤誠忠心與無雙戰力,過了這么多年,仍舊讓吾興嘆。”
符古刀皇緩緩走來,屹立在破碎的光陰屏障之外,望著里面的韓玉,張開干裂的嘴唇,幽幽嘆道。
韓玉沒有說話。
符古刀皇緊接著又笑道:“那個時代,只剩下了你我;如今你也不愿意行個方便,讓吾過去?”
韓玉回頭望了一眼,搖了搖頭。
青群女子與少女仍未抵達終點,她們終究是被鎮封太久。
有無上底蘊,即使已經算是走得夠快,但在至尊看來,還是太慢。
“求道之心如此孱弱,總是因小失大,吾實在是搞不懂,你這樣愚蠢的人,怎么能夠活出八世的?”
符古刀皇皺起眉頭:“從前是,現在也是。”
“因為愚蠢,從前你丟了第一神將之名;因為愚蠢,現在你將會丟掉性命。”
符古刀皇眼神微瞇,將焚道至尊的頭顱血氣盡數吸走,轉眼之間變成了一具骷髏,隨手一拋。
“就讓我用舊時代的刀,送你這個舊時代的人上路吧!”
符古刀皇沙啞哼笑,祂再也懶得廢話,手中浮現出雙色長刀,凌冽的寒意刀光穿透整個宇宙,朝著韓玉斬去。
光陰屏障在符古刀皇的雙刀面前,僅僅是堅持了數刀便轟然一碎,化作漫天繁星之光。
韓玉的兵境也隨之出現無數裂紋。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將其召回收了起來。
“看來你已經踏出那一步了。”
終于,韓玉開口了,他凝視著符古刀皇,知曉了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為何會有如此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