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絕大部分生靈只知這關于金玉仙令的爭奪是一場空前絕后的廝殺,卻無法感受到具體的戰力。
但這絕對不包括江沐與江崛兩人。
雖然無法親身參與廝殺,無法給出具體的戰力高低,但大致能夠感受個大概。
因此 他們更加明白這場廝殺的恐怖。
一開始時,可以說是嚇得兩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好在,他們很幸運,幾處戰場都遠離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因此,兩人得以繼續窺探這場撼動歷史的廝殺,順便從中學點什么。
在見到四塊金玉仙令后,兩人都松了口氣,這至少證明封輪法皇給他們的金玉仙令是真的。
如此看來,這陰得沒邊的老家伙竟然沒說多少假話。
手握一塊金玉仙令,他們可以隨時偷偷去登仙路了。
不過幾處戰場的廝殺一時還分不了勝負,索性也就多觀看幾時。
在見到永寂之主輕而易舉的得到一塊金玉仙令后,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可如果說第一塊金玉仙令是坐享其成的話,那第二塊就很有講究了。
這永寂之主,實力高得嚇人,難怪所有至尊會放棄與祂爭奪第一塊。
只是沒想到永寂之主口氣很大,欲要再奪一塊,讓那些至尊不得不與祂拼命。
聽那些至尊絲毫不掩飾的談話,可知其逆活了八世。
八世已有如此偉力,已然超凡脫俗,陰得沒邊的封輪法皇可是九世近仙,他們那個時代的金玉仙令爭奪,可想而知究竟有多慘烈。
并且,江沐還在永寂之主身看到了類似的道。
詭異莫測的光陰法。
不是單純的光陰法,也有其他道則夾雜其中,但永寂之主對光陰道法的領悟,讓江沐大為震撼。
他渴望能從中啟發什么,因此主要是觀望永寂之主與七位至尊的廝殺。
一直到七位至尊隕落了四位,甚至還有一位較強的至尊,身軀化作了光雨,灑落宇宙。
其余兩片戰場也隕落了好幾位,同樣殘酷無比。
三處大道戰場在不斷的朝著金光大道所在的星空靠近,每當一位至尊握住金玉仙令,都會向金光大道靠近幾分。
說是廝殺到了白熱化階段也差不多了。
“這永寂之主與那青裙女子乃是一伙的,他想再奪一塊金玉仙令,為何不讓那青裙女子相幫,如此勝算才大啊!”
這大道廝殺看得江崛熱血沸騰,感覺即使遠遠觀望,也能從中學到很多。
只是這一點他不太明白,于是看向江沐。
“想要雙雙成仙,其他至尊又如何能答應?”
江沐冷笑一聲:“藏而不戰,說明境界未到,乃是累贅。”
雖然江沐也看不白那青裙女子的修為境界,但那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顯然,永寂之主想要以一人之力爭搶兩位成仙名額。
“嘖嘖,如果真讓永寂之主做到了,雙雙成仙,不知會羨煞旁人。”
江崛嘖嘖嘆著,又對江沐說道:“這永寂之主對那青裙女子也是真愛了,只可惜亞祖你看不到最后的結局了,如此好機會,正是渾水摸魚登仙的時候。”
“也不一定,如果最后這永寂之主登上了仙路,亞祖你還是能看到的?!?/p>
江沐淡淡一笑:“誰說我要登仙了?”
江崛一愣,不知江沐此話何意。
“登仙的是你,如今正是斬去天命的時候,沒有人會在乎一位自斬天命,想要登仙的大帝。”
江崛看著江沐,疑惑道:“亞祖你開玩笑吧,這機會應該給你,而不是給我,真去了所謂仙界,亞祖你會做的比我更好?!?/p>
“此界大道不認可你,不代表其余世界也是如此,以亞祖你的天賦,不該在這種世界埋沒?!?/p>
江崛真誠說道:“留下來的應該是我,逆活三世,我心已足?!?/p>
他不知道江沐所言真假,又還是開玩笑,但這一次江崛是真心不要讓江沐選擇自已。
因為江崛知道,留下來的結局。
不是最終身死,就是如這些禁區主宰與至尊一樣選擇蟄伏漫長歲月,熬到下一次仙路的開啟。
但那千萬年歲月,又豈是說熬就熬的?
比起自已,江崛更相信江沐能夠在新世界走得更遠。
“你小子,竟然這么謙虛了?”
聞言,江沐踹了江崛一腳,欣慰感+1+1+1+1……
但他還是笑罵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你知道的,亞祖我向來不認理?!?/p>
“我所言所行,皆由心而動?!?/p>
“這機會說是你的,便是你的。”
說罷,江沐便將金玉仙令拿了出來,拾起江崛的右手,重重的放在他的手心中。
江崛眉頭一皺,想要推脫,但發現他的力道沒有江沐的大,掙脫不了絲毫。
江沐笑問:“怎么,還真不想要?”
“我……”
“亞祖我知曉你的心思,但這留下之人非我莫屬。”
“我留下,能活;而你留下,會死?!?/p>
緊接著,江沐以不容商量的口氣道:“說句實話,這是亞祖我第一次對一個人不牽扯利益的好,我希望你帶著這份心意,在新世界好好活下去。然后,等我?!?/p>
“當然,你不要以為我是單純的對你好,登仙路同樣要承受巨大的風險,倘若我不去登這仙路,也算是變相的多活些年頭?!?/p>
江崛當然知道江沐口中的風險是什么意思,只是種種跡象表明,這確實是仙路,風險與利益相比要寫得可怕。
“話已至此,你可以自已選,就算你最后選擇不去登這仙路,我也不會去。”
江沐放了手,將選擇權交給江崛。
他同樣也尊重江崛的選擇,若是江崛喜歡在這個世界安享晚年,他也不會多說什么。
而將金玉仙令交給江崛,將機會讓給江崛,是江沐早在三千多年前便做好的決定。
說實話,江沐確實也很希望未來登仙時,有個熟人在等自已。
江崛雖然不算出眾,但心性已然無可挑剔,江沐知道即使心世界危險重重,也能保全性命。
另外一點,確實是登仙路有一定的危險,而以江沐目前的實力無法應對這危險。
不說與永寂之主這種逆活八世的人物相比,就是那些五六世的至尊,他也打不過。
遇到生死危機,很容易狗帶。
蟄伏在這個世間,積蓄力量,對江沐來說危險性是越來越小的,直到某一天他站在最高處。
所以江沐覺得自已還需要再發育發育,即使到時間仙路未開啟,他也有如荒古皇一般破碎虛空,無需金玉仙令便可成仙的實力。
獨屬于江沐的長生本源,無法分享與他人。
江崛是不走就會死,而江沐是不浪就不會死。
那么選擇就很明顯了。
江崛緊緊握著這金玉仙令,從未有過的心情沉重。
“抓緊的,趕緊走吧!”
江沐瞅了瞅小世界之外的戰場情況,催促道。
江崛再次小心翼翼問道:“亞祖,你真讓我走?”
“如果你選擇要走,那就趕緊走,算我求你了!”
“如果你選擇留下,那當我沒說,反正你會死,而我不會?!?/p>
面對江沐決絕與自信,江崛最終下定了決心。
他自認為了解江沐,知道江沐絕不做無把握之事。
雖然不知江沐如何來的自信,但他相信亞祖,因為亞祖就沒有讓他失望過。
江崛擲地有聲:“亞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個世界的話,我會在那一個世界等你。”
“在那里,我還叫江崛!還是亞祖的好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