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霄大帝回到了紅塵界域,受萬族朝拜。
他以雷霆手段斬殺數尊禁區主宰必然會被銘刻歷史。
江崛仍舊是如從前那般客氣,對萬族十分包容,繼續延續從前之法。
世間再次安寧。
江崛開始對外宣布閉關。
實際上卻悄悄按照江沐的指引來到了江沐所在的小世界。
江崛有些驚訝,沒想到江沐其實一直都在紅塵界域邊上,那是不是說明,其實紅塵界域發生的一切江沐其實都知道?
一片藏于虛空之中的小世界,堆積如山的靈石與各種資源,幾片小山一般的神源,遍地的天材地寶……靈氣濃郁到了極致,其富裕程度超過了世間他所見的福地洞天了。
然而江沐的居住之地十分簡樸,那是世界中心的一座院落。
院落邊上是三座長滿靈草的土墳。
江崛定睛一看,差點沒嚇掉下巴。
墳前立碑上,一塊上面寫著凌天大帝顏凌云之墓、一塊寫著真魔大帝知必行之墓,一塊則是寫著蒲賓鴻三個字。
前面兩位江崛看過古史,自然知道是誰,但這最后一位他想了許久才想起來,這是神瑤女帝時代的人物,也是一位有著傳奇色彩的存在。
大成劍心道體!
凌天大帝顏凌云出現在這里的情有可原,畢竟江家史記載的比較詳細,又從未斷絕過,江崛知道亞祖的光輝事跡。
但后邊這兩位與江沐有染,江崛就覺得震驚了,亞祖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于是,在外面環顧了一圈的江崛走進了院落。
在院子之中,江沐正在翻看書籍,不大的院落里矗立著一塊一人之高,四四方方的半透明狀神源,神源之中有一個嬌小玲瓏女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陷入沉睡,肉嘟嘟的,十分安詳與可愛。
顏錦兒比從前長大了一些。
神源終究不是無敵,無法真正讓人永生不死,只是里面的時光流速比外面的慢了太多。
“來了,坐。”
“別客氣,就當自已家一樣。”
江沐收起書來,擺出一桌好酒好菜,臉上帶笑:“這一桌,慶祝你活出二世,應該沒有太晚。”
“親手做的,嘗嘗。”
“不晚,一點都不晚。”
江崛懷著復雜的心情坐下,先是表示了對江沐的感激,然后才好奇的朝江沐問道:“這神源里,封的是誰?”
“亞祖的子嗣嗎?”
江沐呵呵一笑:“當然不可能,你覺得亞祖我會是有子嗣的人?”
“她是凌天大帝顏凌云的唯一子嗣,名顏錦兒。”
“當然,也是一個吉祥物。”
“原來如此。”
江崛恍然,沒有身在那段光陰,他對那片歷史了解始終是僅限于書上。
“亞祖原來與這么多響當當的歷史人物都有交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路……不需要如禁區存在一般嗎?”
從前相見匆匆,又要忙著對付禁區主宰,所以許多事情都沒來得及問。
江崛對江沐實在太好奇了。
“不急,慢慢來,你想知道什么,亞祖我就告訴你什么。”
一些事情,江沐也必要藏著掖著,讓江崛知道了又何妨?
于是,一場關于江崛求知若渴的問答開始了。
除觸及江沐核心,無法解釋的長生之謎外,其他的讓江崛知道倒也無妨。
因為江沐需要江崛幫助,有空幫他暗中發動江家修士找找先天圣體道胎、混沌圣體、先天道胎體質。
畢竟這些體質的生靈說不好就藏在某個犄角旮旯,說不定運氣好就撞見了呢。
而江崛的運氣似乎一直都很不錯。
再說,如果兩人都登了所謂仙路,傳說仙便是長生不死的,自已的長生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
當然,這種事情也說不好。
只是江崛身為劫霄大帝,可以比自已更明目張膽些,反正也沒人知道他用來做什么。
知道的越多,江崛越激動,他沒想到自家亞祖牛逼上天了,竟然暗地里做了這么多驚天動地的事情,那些記載的未知禁忌竟然都是亞祖一人!
至于江沐的圣體修煉之路,江崛沒有絲毫懷疑,他怎能不知亞祖是個修煉天才,只是苦于不受大道認可,無法證道成帝而已。
那又如何?
不得大道認可,那就走出屬于自已的道!
江沐的敘述看似風輕云淡,但其中所要承受的苦難或許只有他自已知道。
江崛已然成為了江沐的忠實粉絲,他甚至都想走江沐的修煉之路了!
只恨天資不夠,只好繼續當大帝。
江沐看著越聽越熱血的江崛,只覺得奇怪。
有這么熱血嗎?
或許吧。
但對江沐來說,他并沒有這樣的感受,歲月如刀斬天驕,卻不曾在他身上刻下痕跡。
兩人促膝長談,時間好像過了很久。
江崛同樣沒有子嗣,他對這件事看得很開,覺得家族只是束縛。
如今與他血緣相近的族人也大多逝去了 ,若果不是感念江沐的恩德,他甚至都不會坐鎮現在的江家。
從前是這樣的想法,如今有可能去登仙路,更是如此了。
紅塵無牽無掛,反倒沒有留念。
江沐只能說,孺子可教也!
“若真的有那一天,禁區至尊會以萬族為食,屆時我們什么都做不了,自保便是唯一。”
江沐忽然靈魂發問:“你這位大帝,可能會背負罵名,如此也愿?”
江崛沒有思索,脫口而出:“受天命的影響,我或許會有愧疚,但也僅此而已。”
“護佑眾生,那也得是在我生命沒有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就算三世成帝,在極境升華的至尊面前,也不過蜉蝣撼樹,徒勞無功,多一灘可悲之血而已。”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只能是自斬天命,成仙后再替眾生報仇了。”
江沐贊許:“道心可佳。”
江崛謙虛:“都是亞祖教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