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三十分,世紀公園的綠蔭道上,七位成員重新集結。
姚譯添導演站在攝像機后,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木盒:
“接下來是今天的最終環節——撕名牌大戰?!?/p>
話音未落,跑男團已經興奮地躁動起來。
“終于來了!”鄧朝摩拳擦掌,“我都等一天了!”
“但今天的規則有些特別?!?/p>
姚譯添打開木盒,里面是七張背面完全相同的卡牌,
“請各位依次抽取身份牌,抽完后自行查看,不得向他人展示?!?/p>
七人輪流上前抽取。
陳誠拿到卡牌后,轉身走到樹蔭下,指尖翻開牌面——攔截者。
深紅色的字體在白色卡紙上格外醒目。
他神色不變,將卡牌收進衛衣口袋,抬眼觀察其他人的反應。
鄧朝正夸張地捂著胸口:“我這個身份……哎呀,不得了!”
Baby則是一臉無辜地眨著眼睛,左右張望。
陳賀靠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鹿寒和李辰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鄭凱獨自站在噴泉邊,眉頭微皺。
每個人都演得很好。
至少陳誠暫時看不出誰是信使。
“規則如下?!币ψg添的聲音拉回眾人的注意力,
“本輪游戲只有兩種身份:信使和攔截者。
信使和攔截者分別只有一人,其余人則是普通成員。”
“信使的任務是存活到最后,
攔截者的任務是從其他幾人中找出信使并將其淘汰?!?/p>
“注意——只有信使和攔截者可以撕名牌,
其他人沒有撕名牌的權利,但可以幫助信使對抗攔截者。”
“最終獲勝者將獲得20克金條作為獎勵?!?/p>
“游戲范圍是整個世紀公園,現在——游戲開始!”
哨聲響起。
七人瞬間散開,朝著不同方向跑去。
陳誠沒有急著行動,他站在原地觀察了幾秒,然后轉身朝公園出口走去。
跟拍的PD愣了一下,連忙跟上:“陳誠,你去哪兒?”
“辦點事?!标愓\腳步不停,掏出手機搜索附近的打印店。
世紀公園北門斜對面就有一家圖文快印。
陳誠推門進去時,店里只有一位中年老板正在電腦前斗地主。
“老板,幫我打印兩個字?!?/p>
陳誠從收銀臺抽了張A4紙,拿起筆寫下“信使”二字,
字體模仿節目組卡牌的印刷體。
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瞥見門口扛著攝像機的PD,恍然大悟:
“錄節目呢?行,馬上。”
打印機嗡嗡作響。
三十秒后,陳誠拿到了一張印著信使二字的卡紙。
他從工具架上拿了把裁紙刀,
仔細地將卡紙裁成和身份牌同樣大小,然后找了個卡片包裹住,塞進衛衣內側口袋。
“多少錢?”
“不要錢不要錢,”老板笑呵呵地擺手,“給我簽個名就行。”
陳誠爽快地簽了名,道謝后快步離開。
回到公園時,游戲已經進行了十五分鐘。
廣播里尚未傳來任何淘汰通知,說明大家都還在試探階段。
陳誠沿著人工湖慢悠悠地走著,一邊走一邊對著鏡頭分析:
“現在的情況是,六個人里有一個是信使,五個是普通玩家。
普通玩家不能撕名牌,所以他們最怕被攔截者盯上。”
“而攔截者——”他笑了笑,“也就是我,最需要的是信息?!?/p>
“怎么獲取信息呢?”
他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打印的信使卡牌,
在鏡頭前晃了晃:“這就是我的誘餌?!?/p>
“如果我是普通玩家,看到有人亮出信使身份,第一反應是什么?
是抱團,是尋求保護。
因為信使死了,攔截者就贏了,普通玩家也輸了?!?/p>
“但如果我亮出信使身份后,有人想撕我——”
陳誠眼睛微瞇,“那他就暴露了,他就是信使。”
陳誠將卡牌收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到時候我把卡牌亮出來,你猜猜其他人是信他,還是信我?”
“所以這個局,無解。”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眼里卻帶著獵人般的銳光。
PD在后面聽得一愣一愣的。
拐過一片竹林,前方傳來腳步聲。
陳誠立刻換上警惕的神色,背靠假山,探頭觀望。
來人是鹿寒。
他正小心翼翼地貼著墻根移動,時不時回頭張望,顯然很緊張。
陳誠觀察了三秒,突然從假山后閃身而出,喊道:鹿哥?!?/p>
“哇!”鹿寒嚇得整個人跳起來,看清是陳誠后才拍著胸口,
“你嚇死我了!”
“抱歉抱歉。”陳誠舉起雙手示意無害,“你什么身份?”
鹿寒眼神閃爍:“我……我就是普通玩家啊。你呢?”
陳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這里不方便說話,跟我來?!?/p>
他帶著鹿寒走到一處監控盲區的涼亭,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后,
才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打印的卡牌。
“其實我是信使。”
鹿寒瞪大眼睛,盯著那張卡牌看了好幾秒,又抬頭看陳誠的臉: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干嘛?”陳誠看鹿寒這反應心里有數了,
“節目組的卡牌,你看這印刷質量?!?/p>
鹿寒接過卡牌仔細端詳。
紙質、字體、大小,都和之前抽的身份牌一模一樣。
“可是……”鹿寒還是有些懷疑,“你怎么敢直接告訴我身份?”
“因為我相信你?!?/p>
陳誠認真地說,他才不會說因為你比較好騙。
“而且現在情況很危險。攔截者在暗,我們在明。
如果我們信使之間不團結,很容易被逐個擊破。”
“等等,”鹿寒糊涂了,“我們信使?我也是信使?”
“你不是嗎?”陳誠反問,眼神清澈無辜。
“我……”鹿寒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什么,“你是想讓我裝信使?”
鹿寒隨即反應過來了,神色振奮——此時他明白陳誠的計劃了。
陳誠憋住笑,點點頭:“對,鹿哥,你就代替我去和其他人交涉?!?/p>
“如果有人第一時間想撕你……”
鹿寒拍著手大笑:“那他一定是攔截者?!?/p>
他佩服的看了一眼陳誠:“還得是你啊,腦子真快?!?/p>
“對”
陳誠深吸了一口氣,他在使勁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