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擠進人群,見大漢抱著何大夫的腿不放手。
何大夫搖頭,這樣的傷口,他真的沒有辦法。
“何大夫,我這有一種止血藥粉,效果還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這種藥粉,是她前世的一位好友研發的,可以快速止血。
末世之時,那些藥方,也都不再保密,她找到了不少。
何大夫遲疑了一下,接在手中。
“大兄弟,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你若是同意,那便試試!”
若不同意,那就抬著人走吧。
“試!”
大漢連猶豫一下都沒有,直接答應。
這鎮上,只這一個像樣的醫館。
試了,大哥有可能活,不試,死路一條。
男人的傷在大腿上,何大夫拿來剪刀,將褲子剪開。
正要清理傷口,看到了云清涵。
“小姑娘,你轉過去!”
云清涵正想說,她什么沒見過,但看到周圍的人,默默閉嘴,轉身退到溫氏身邊。
時代不同,觀念不同,她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韙!
何大夫上好藥后,幾息之間,便咦了一聲。
“咦,竟然真的止了血。”
何大夫從醫幾十年,這么快的止血效果,還是第一次見。
“大兄弟,你大哥的命,算是保住了,我去開藥!”
“何大夫,你開完藥,還得熬,肯定會耽誤不少時間。
我這里有制好的,用于治療外傷的丸藥,你需要嗎?”
她不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對軍人,有一個天然的敬畏。
不忍心看到,這樣的人,多受罪。
“拿來我看!”
云清涵取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何大夫。
何大夫倒出幾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又捻開一粒,嘗了嘗。
“好藥!丫頭,我怎么覺得這藥有些眼熟?”
“呵呵,這藥本來就是從這里抓的,原先是給我吃的。”
縣城的藥太貴,云青石后來從鎮上抓了幾副,沒有用完。
何大夫也沒廢話,倒出十幾粒,放進男人的口中。
讓人拿來水,給灌了下去。
不多時,男人醒了過來,他茫然的看著自已的兄弟。
“志祁,我沒有死?”
“大哥,是這位大夫,還有這位姑娘救了你!”
名叫志祁的男人,指著何大夫和云清涵。
何大夫一擺手,他指向云清涵。
“老夫可不敢居功,你那傷口,老夫可沒有辦法。
是她拿出自已的藥,給你止血,給你治傷的。”
藍志義從地上站起,沖著云清涵鞠了一躬。
“在下藍志義,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藍志祁也向著云清涵,鞠了一躬。
“不用客氣,也是碰巧我帶了藥罷了。”
聽到這話,何大夫起了疑心,他看向云清涵。
“丫頭,你隨身帶著傷藥做什么?”
云清涵也沒有廢話,直接從隨身的挎包中,取出兩瓶。
“何大夫,身上帶藥,當然是為了賣,你收不收?”
有人給試了藥,效果還挺好,他不收就怪了。
“當然收了,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藍志義聽聞,沖著何大夫拱了拱手。
“大夫,在下急著趕往京城,能不能讓這位姑娘,將藥賣給在下。”
剛才那點藥,只是將將吊著命,要想痊愈,還早著呢。
何大夫一挑眉,看著云清涵。
“丫頭,你的意思呢?”
“何大夫,我已經把藥賣給了你,你隨意便好!”
云清涵并沒有,單獨與別人做生意的想法,尤其,還在醫館內。
“好!讓你兄弟跟我過來,會賬!”
何大夫并未言明需要多少銀子,云清涵也笑了笑,沒有言語。
云清涵拿著銀子,和一口袋草藥,與溫氏一起離開醫館。
“少將軍,那位姑娘名叫云清涵,幼時,與云府千金抱錯,剛回到鄉下一個月。”
云清涵并不知道,就這一會兒,藍氏兄弟的人,已經將她的底都查透了。
“嗯,待我回京,一定好好報恩。”
對云清涵來說,那是幾顆藥,但對于藍家兄弟來說,那是救命之恩。
“娘,你去布莊轉轉,我去鐵鋪看看。”
到了街上,云清涵要與溫氏分開行動。
鐵鋪與其他地方不一樣,那里鐵器受管制,她想著多花銀子,怕娘不愿意。
“清涵,還是娘和你一起吧!”
“娘,鐵器是管制物,咱們在一起,目標太大,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這一點,云清涵說的沒錯,她娘是個真正的鄉下婦人,說不了謊話。
遇到事情,就可能不會變通。
“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
溫婉寧知道,女兒不是一般的鄉下姑娘,她有自已的主意和膽量。
在醫館時,云清涵已經打聽清楚,整個靖水鎮,有兩個鐵鋪。
一個在街東頭,名為吉祥鐵鋪;一個在街的西頭,名為如意鐵鋪。
她現在所處的位置,距西邊較近。
到了如意鐵鋪,柜臺上擺著一些鋤頭等農具,一個小伙子,站在里面。
“姑娘,需要什么鐵器?”
小伙子見云清涵,站在鋪子前,便出來詢問。
“小哥,掌柜的在嗎?”
“在的,你稍等!”
小伙子跑進屋中,不一會兒,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走了出來。
“小姑娘,你找我什么事?”
“師傅,要在這里談嗎?”
漢子看著街上走來走去的人,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那你進來吧,在柜臺后面商量。”
云清涵依言,來到柜臺后面的桌子旁。
“姑娘,你要定做什么,我這很忙的。”
馬上就要麥收,需要農具的人挺多,他耽誤不起。
“大叔,怎么稱呼?”
“你叫我王叔就行。”
“王叔,我要進山打獵,你這可以定制弓箭嗎?”
對于一個小姑娘打獵,王叔雖然覺得稀奇,但也沒有看不起。
“可以,不過,你得試下,能用多重的弓,稱手是最好的。”
云清涵點頭,這個王師傅,還是比較靠譜的。
態度也很不錯。
“王叔,我力氣比較大,就做一般的弓箭就好!”
王師傅聽到她的要求,又看了一眼,她瘦弱的身子,點了點頭。
“一張弓,十支箭,共二十兩,定金十兩,五天后來取!”
盡管云清涵有心理準備,可這樣的結果,也讓她吃了一驚!
鐵器,太貴了!
“王叔,你這有刀賣嗎?”
“切菜的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