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老:“……”
他還被小丫頭嫌棄了呢。
沐夫人將小念念抱起來,念寶偷偷在沐夫人耳邊說了一句話,沐夫人恍然大悟,“是啊是啊,我怎么沒想到呢。”
這個年頭,醫(yī)院里的技術(shù)都不怎么發(fā)達(dá),要想做親子鑒定,等的時間很長。
可念念這句話,當(dāng)場就能驗(yàn)證出來。
不知為何,她對念念的話,毋庸置疑,也可能是她打心眼里就覺得紀(jì)西元是她的女兒。
緣分這種東西,還是很奇妙的。
沐老在一邊看著只覺得懵逼,見沐夫人吩咐下人去辦事,沐老好奇問,“夫人,你們這是合計(jì)什么呢?”
“要你管!”沐夫人白了沐老一眼,現(xiàn)在這個時候,沐夫人看沐老可不順眼了。
剛才她可是聽出來了,小丫頭之前跟老爺說過親生女兒的事,老爺不信,要不然,她早就知道親生女兒是誰了。
沐老幸蔫蔫的退到了一邊。
沐老二冷哼道:“大哥大嫂,我看你們也別費(fèi)事了,咱們沐家書香門第,個頂個的都是才華橫溢,從未出現(xiàn)過當(dāng)街動手打人的人,更何況還是個女子,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這種遺傳血脈性的問題,是裝不來的,紀(jì)姑娘這動輒揍人的性子,也跟咱們家門風(fēng)不相符呢。”
沐老正為沐夫人不搭理他發(fā)愁呢,聽到沐老二這般說,當(dāng)下就找到了出氣筒,“老二,我們沐家也沒出過你這么刻薄的人吧?我怎么覺得你今天娘們唧唧的,比那媒婆還能說。”
“大哥,你這……”
“好了好了,你消停會吧,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dāng)啞巴,光顯擺出你了。”
沐老二氣的干瞪眼。
他大哥今天是吃槍藥了吧,說話怎么帶著一股子火氣。
“夫人,來了。”柳嬸快步走進(jìn)房內(nèi),手里揣著一個破舊的小盒子,那盒子看著像是有些年份了,破了好幾塊。
柳嬸將東西交給沐夫人,念念在沐夫人懷里可舒服了。
“念寶,你開吧。”
“好呀。”
念念打開,沐老第一個伸腦袋過來,看見那盒子,沐老想起來了,這不是他母親當(dāng)年的遺物嗎。
他母親在他三歲那年因病去世,他和沐老二從小都是跟著父親長大的,可以說對母親沒有一點(diǎn)記憶。
父親去世后,將這個小盒子交給了他,說這里面是父親和母親年輕時的一張合照。
黑白色的,父親保存的很好。
小的時候,父親總是拉著沐老和沐老二兄弟倆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樹下面,拿著一張黑白照片對兩個人說,那相片上的人是誰。
雖然兄弟倆對母親沒記憶,但有印象,有照片為證。
“你看看。”沐夫人將沐老夫人年輕時的照片拿出來,給了沐老。
沐老上了年紀(jì),有點(diǎn)眼花,他將小小的照片拿遠(yuǎn)了一些看。
“像!太像了!”
照片上的母親,也是二十來歲,映照著站在廳內(nèi)的紀(jì)西元,同樣的歲數(shù),幾乎八九分相似的容貌。
“孩子長的不像我,倒像已經(jīng)去世的婆母。”沐夫人感嘆。
沐老二驚叫:“紀(jì)西元長的像我那早早就沒了的娘?”
沐老哆哆嗦嗦將照片給了沐老二,“你自已看!像不像!這孩子,長的像她奶奶啊,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說不是我沐家的大小姐。”
沐老二不眼花,只一眼就看出來了,他都忘了自已的娘長什么樣了,眼下一看,這還用對比嗎,不知道的還以為照片上的人就是紀(jì)西元呢。
“孩子,這下你信了吧?”沐夫人憐愛的望著紀(jì)西元。
紀(jì)西元有些無措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要是你還不信,咱們晚些時候,去醫(yī)院讓大夫鑒定一下。”沐夫人從未懷疑過紀(jì)西元,只想找到法子打消紀(jì)西元的顧慮。
“爹……”沐嫣然小聲的拽了拽沐老二。
沐老二看看手里的照片,再看看紀(jì)西元,“別鬧騰了,事實(shí)擺在眼前,看來紀(jì)西元還真是大哥的女兒。”
他們可以不信吊墜,但必須相信那張和他們親娘一模一樣的臉。
這叫什么。
這叫遺傳,這才是血脈的象征。
不用多說,人往那一站,就說明了一切。
沐嫣然氣的跺腳。
“紀(jì)西元,恭喜回家。”沐回握著紀(jì)西元的手。
紀(jì)西元眼眶都紅了,原來她不是爹娘不要的孩子呀,也不是孤兒呢。
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感,感覺真好。
“如今,倒是我高攀沐大小姐了。”沐回輕笑,“沐大小姐不會不要我吧?”
紀(jì)西元破涕為笑,“你別皮了!”
噗通!
沐夫人放下念念后,朝沐回跪了下來,“阿回,謝謝你,謝謝你把元元帶了回來。”
沐回嚇了一跳,沒有去扶沐夫人,反而沖著沐夫人雙腿跪下,“娘,您這是做什么,您快起來,我當(dāng)不起。”
“不。”沐夫人握住沐回的手臂,眼中含淚,“阿回,你當(dāng)?shù)钠穑绻皇悄銕Щ亓嗽业呐畠哼€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才能找回來。阿回,你救了娘的命,十八年前你救了我一次,十八年后,你又救了我一次。”
遇見沐回那一晚,她瘋病鬧的最兇,失去理智,要跳河。
沐回眸底閃過淚光,“娘,不是我救的您,是您救了我啊,那一晚,若是沒有您,我早就凍死在荒郊野外了。您和爹將我養(yǎng)大成人,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從不敢忘,也不能忘,娘,您別這樣,您起來好不好。”
一旁沐老扶著桌子偷偷抹淚,也不知道是今天看見了娘的照片,還是找回了親生女兒,沐老心中又驚又喜,五味雜陳,更多的是激動。
紀(jì)西元沖兩老跪下,“爹娘,我們這不是團(tuán)聚了嗎,娘的善心得到了回報(bào),這是好事呀,不管誰救的誰,我們現(xiàn)在就是一家人。爹娘,你們都不要哭了好不好,本來挺高興的事嘛,我們要多笑笑啊,以后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以前的磨難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好。”
紀(jì)西元強(qiáng)忍著的情緒也終是忍不住了,眼淚掉的比誰都兇。
她長這么大,都不愛哭呢。
一家人正有情緒的哭著呢,桌子上的小丫頭滑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