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決完這件事。
王銀花終于能喘口氣了。
不過接下來還有得忙,光是賣掉工作給孫子治病這件事,就急不得。
想要快速出手,價格方面肯定要讓步一些。
還有去省城哪怕是坐火車,也得花費不少時間,到了省城也還有不少事等著……
總之,還有得忙呢。
“云舟,穗穗沒啥事吧?”說起閨女險些出事的這件事,王銀花一想到劉鳳是故意的,她就氣得不行,又惡心又生氣。
攤上這樣的兒媳婦,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暫時把這些爛攤子解決之后,王銀花也不愿意繼續待在病房里,她現在瞧見那兩口子就胸悶氣短,煩得不行。
于是,把女婿喊上,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說說話。
秦云舟點點頭,“沒事,媽,你別擔心了。”
“對了,金寶的事,或許不用去省城也有辦法治。”
王銀花愣了愣,急忙追問,“啥辦法,云舟,你快跟媽說說。”
兒子再不成器,兒媳婦再不討喜。
孫子終歸是親生的。
別看金寶是劉鳳親生的,但劉鳳也不知道抽了啥風,對金寶時好時壞,搞得孩子跟她也不太親。
攤上那樣的父母,金寶也是可憐。
有這樣的父母,還不如離了干凈。
秦云舟沉思片刻道,“媽,我們這個地方,應該有厲害的大夫,你可以好好想想,身邊有沒有這樣的人。”
不管怎么說,孩子是無辜的。
那是一條人命。
他剛剛問過醫生了,耽擱久了,送去省城醫院,也不一定能治好,到時候,這孩子可能永遠要在床上當一個植物人,躺一輩子。
要是金寶真的出了什么事,王銀花肯定會是那個最痛苦的人,金寶的父母不負責,到時候,照顧孩子的事,估計也要丟給老人。
王銀花愣了愣,腦海里還真想起了這么一個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婆婆許老太太。
當年,她和穗穗她爸結婚之前,老太太手里甚至還有一家藥館,專門幫人治病,好多人都稱呼婆婆為許大夫,說她醫術高明,妙手回春。
只是后來私有變成了公有,不讓私人開店做生意了。
還有人專門請老太太去去縣醫院當啥主任,是個正式崗位,開的那個工資可不低,逢年過節的福利待遇也好,還給分房子。
不過也不知道為啥,老太太寧可關了店門,還把許氏藥館捐了出去,也沒去醫院上班。
婆婆不喜歡她,她也不知道其中的內情。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婆婆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人家咋會親自上門請她。
秦云舟見王銀花這樣子,知道她是想起來了。
他也沒再多說些什么。
“媽,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你先回去吧,這事媽知道了,媽明白你的意思。”王銀花很快反應過來,連忙點點頭。
女婿提醒得這么委婉,肯定是有啥顧忌。
她不傻,當然知道女婿是好心。
首先,這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尤其得先瞞著大兒子夫妻倆,免得他們以為老太太真的能治好孩子,又開始仗著這層關系作妖了。
當年老太太本就不滿她二婚帶娃嫁到許家,因為這事,連帶著對穗穗和小飛他們也不親近,更別說老大他們夫妻倆了。
劉鳳又蠢又壞,別到時候,為了不賣工作,跑到老太太那里把人給得罪了。
總的來說。
兒媳婦不能要了,要么離,要么趕出去。
工作得賣掉;錢得拿回來。
孩子也得救。
……
另一邊。
許穗已經下班回到了家里了。
剛回到大雜院,還沒進家門呢。
同一個大院里,之前幫忙找關系買豬肉的小封,守在一個角落,見許穗一回來,他連忙小聲喊住了她。
“穗穗姐,穗穗姐。”
聽見熟悉的聲音,許穗順著聲音看去,也看見了角落里的半大少年,走了過去。
家里的地方小,之前修好的那輛二八大杠沒地方放,放在外面總是有人惦記,放在他們屋里。
那屋子又小,原本就沒多少地方可以落腳的,要是放了一輛二八大杠就更沒地方落腳了。
而且這二八大杠她用不上,以后等生了孩子,她去上學,秦云舟要回部隊,更用不上了,遲早都是要處理的,索性早點賣了換成錢。
于是,許穗一下子想到了路子廣,經常混黑市的小封,找到了人之后,把二八大杠交給他處理了。
當然,人家去黑市幫她賣東西,肯定不能白干,畢竟黑市有風險,一般人都不會擺在明面上來。
“穗穗姐,給,事成了,你的最低價是六十五,不過我覺得你的那輛二八大杠質量好,看著各方面都不錯,我給提了價,總共賣了八十塊。”
“錢都在這里了,你數一數,看看數量對不對?”說著,小封看了一下,四周沒人,從懷里偷偷掏出一個有些脹鼓鼓的信封遞了過去。
許穗接了過來,一摸那個厚度,差不多就不用數了。
她從里面抽出八塊錢笑著遞了過去,“不用數了,你的人品我得過。”
“我也不虧待你,按照之前說好的,十分之一的抽成。”
按照抽成來,賣出去的價格高,能夠抽到的抽成也就更多,彼此都滿意。
“謝謝穗穗姐。”小封眼睛一亮,連忙笑著接過錢,又從這八塊錢里拿出了三塊錢,重新遞到了許穗的手中,湊近小聲道,“穗穗姐,以后你有好東西,再找我。”
“我賣出去了,抽成之后,還會給你返回一部分。”
“就像這次一樣。”
鬧饑荒之后,黑市也沒啥好東西賣。
最受歡迎的肯定是糧食。
但是糧食也不是他這種沒背景,沒本事的普通人能夠弄到的。
除了糧食之外,像這些二手的大件,其實也有人要。
尤其是二八大杠最受歡迎,全新的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起的,光是自行車票就能難倒一大部分人,其次一輛全新的二八大杠少說也要一兩百。
相比之下,還是有人愿意去黑市買不要票的二手車。
他雖然沒其他的能耐,但是從小在黑市混,也有幾分眼力見。
穗穗姐給他的二八大杠,雖然是二手的,瞧著舊了一些,但用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還比全新騎起來更舒服更好。
這可不是一般的二道販子能做到的。
所以,在穗穗姐背后修這個二八大杠的人,絕對是個不一般的技術員。
這樣的人,必須得交好,以后生意才能長久,才能賺更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