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皇帝目光移向弟弟和侄女兩人的腦袋,眼里充滿了憐惜。
一個出生時腦袋被藥物傷到了,一個前不久腦袋剛被驢踢中了。
端王府統共就這兩位主子,竟然一個腦袋完好的都沒有,往后這父女倆該怎么活。
想到這,皇帝更焦慮了。
萬一哪天他這個皇帝英年早逝,又或者皇位上坐著的人不是自已。
這父女倆得罪了這么多人,往后......
皇帝不敢往下想了。
他臉色陰沉的站了起來,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理寺,刑部,全力配合京都巡察司,徹查定遠侯通敵叛國一案所有的人和事,巡察司有權詢問,調閱相關卷宗,憑證,各部不能阻撓!”
他看了眼端王和葉瓊細細叮囑道:“重點查證嘉寧長公主與其駙馬近年來的行蹤,平日里都跟什么人接觸,還有長公主那駙馬所謂'退出江湖'是真是假,構陷刺殺定遠侯的江湖人和駙馬有沒有關系。”
父女倆愣愣點頭。
轉頭就把手上的工作交給了大理寺和刑部。
“陛下有令,你們二人各司其職,一人去查嘉寧長公主,一人去查謝無妄,記住,半點細節不能漏!”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兩人都是一臉震驚。
沒忍住問道:“郡主,我二人都領命去查,那....那王爺和郡主二位呢?”
端王挑眉,理直氣壯,“當然是坐鎮后方,指揮全局。”
葉瓊附和,“就是,陛下命你們配合我們京都巡察司,你們去查案,我們盯著你們,免得你們偷懶查偏了方向。”
大理寺卿:“......”
刑部尚書:“.....”
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父女倆不僅安排了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干活。
這御書房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分派了活計。
就是坐在上首的皇帝也不例外。
按照父女倆的話說,陛下整日里待在宮中,不能荒廢光陰,身為皇帝,應該想辦法多賺點錢,家里有這么多人要養。
皇帝:“......”
這倆腦子不好,忍住。
見大家看自已的眼神不對,葉瓊義正言辭。
“你們方才不是說,那嘉寧長公主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去大佛寺上香祈福嘛,巧了,明日就是十五,本官便以身涉險,親自去一趟大佛寺,會會這個幕后之人。”
端王,“爹也去,本王倒要看看嘉寧是真的去大佛寺為母后上香祈福,還是在佛祖面前詛咒母后。”
皇帝眉頭一蹙。
萬一這嘉寧長公主真的有問題,那她每個月雷打不動去那大佛寺上香祈福,這里面必有貓膩,說不定是借著上香祈福的名頭,暗中聯絡江湖中人,這父女倆貿然闖去,萬一打草驚蛇,惹得對方狗急跳墻,對這兩個混賬下毒手。
想到這,他連忙沉聲阻止,“不可!倘若嘉寧果真與江湖中人牽扯甚深,駙馬退出江湖這事有蹊蹺,那你們此番前去太過兇險!”
葉瓊一臉自信,“皇伯父您放心,有這么多大臣陪我們一起去,幕后之人不敢拿我們怎么樣的。”
“她還能把朝堂上的官員全殺了?”
“放心吧,就算嘉寧長公主有這個膽子,我們也不怕,我和爹跑的很快,那些江湖中人追不上我們的。”
眾大臣:“???”
等等!
他們聽到了什么?
昭陽郡主這話是幾個意思?
他們也要跟著去?
拿他們祭天?
皇帝還想再攔,但想到這父女倆每每大半夜不睡覺,滿京城蹦跶,生怕這倆晚上吃飽了沒事干,大半夜摸去長公主府。
想到這,皇帝坐不住了,也不再攔著他們去大佛寺了,畢竟攔了也沒用,腿長在那兩個混賬身上,又不能打斷。
算了,白日里去總歸好過夜間闖禍,再者到時候讓錦衣衛的人隨行,也比他們夜里孤身涉險要安全得多。
皇帝無奈嘆氣,“既然你們執意要去,朕也不再強行阻攔,明日讓錦衣衛隨行,護你們周全。”
“你們明日去到大佛寺,只許旁敲側擊簡單詢問,不可打草驚蛇,若有異動,先穩后報,不得擅自行動。”
皇帝說完,隨后看向底下朝臣,沉聲道:“此事事關重大,爾等不得有半分耽擱,速速徹查此案。”
“朕自會派錦衣衛嚴密盯緊嘉寧和駙馬行蹤,你們須全力追查,務必盡快查清。”
“若你們還像以往一樣事不關已,推諉懈怠,朕定拿你們是問!”
眾大臣齊齊躬身,沉聲應道:“臣等謹遵陛下旨意!”
皇帝看向腦袋湊腦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父女倆。
嚴厲道:“你們兩個聽到沒有?”
正討論著晚上怎么弄死嘉寧長公主一家的葉瓊和端王乖巧點頭。
雖然不知道陛下說了什么,但他倆就是聽話。
皇帝見這倆混賬聽進去了,松了一口氣,抬手一揮,沉聲道:“太傅留下,其余人等,先退下吧。”
眾人齊齊躬身行禮退出了御書房。
葉瓊剛踹開自家府門,就看到自家院子里熱鬧得很。
她那春風樓的二東家和三東家這會正占據了最好的位置,兩人正懶懶散散,沒一點形象的歪在她新做的躺椅上,手邊的小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全是她辛辛苦苦讓吉祥如意找廚房研制出來的點心蜜餞。
兩人這會嘴里嚼著零嘴,手里捏著魚食,時不時往池子里撒一把。
姿態愜意得簡直不像話,看起來比自已這個主人在家還隨意。
葉瓊雙手環胸看著在自已府上無比自來熟的兩人。
“二位這是把我端王府當自已家了,專程過來打秋風來了?”
四公主和謝淮舟聞言回頭,看見葉瓊回來了,兩人眼睛一亮。
謝淮舟趕緊從懷中掏出一沓厚厚的話本子。
“瞧瞧,這都是本少爺的戰績。”
葉瓊目光挪到他掏出的那一沓話本子上,尤其是看到那些話本子的書名。
眉頭就是一皺,“你寫的?怎么?改行了?不扒京城各家府邸的二三事了,反倒寫起了這種浪漫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