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感覺自已的心跳如鼓。他深吸一口氣,控制住想要撲過去的沖動:“韻韻,感情是復雜的,你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江澄辜負了你。”
蘇韻轉(zhuǎn)過頭,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中有某種說不清的情愫,有也有困惑。
“可是這樣的我,是不是很糟糕?”蘇韻的聲音幾乎哽咽。
“韻韻,你這樣才是正常。”張磊站起身,這次他走近了一些,“你有欲望,這很正常。壓抑自已才是最大的傷害。”
蘇韻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
張磊忍不住,向前邁了一小步。現(xiàn)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十厘米。
他能聞到蘇韻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紅酒的香氣,這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韻韻!”張磊的聲音低沉而誘惑,“女人的青春很短暫。”
蘇韻抬起頭,看著張磊充滿狼性的熾熱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樣。
................
中午十二點三十七分,特護病房B-08室。
陽光透過封閉窗戶的百葉窗簾,在雪白床單上切出一道道狹窄的光帶。
病房門開啟時幾乎沒有聲音。
“江先生,該吃藥了。”年輕護士推著不銹鋼治療車進來,上面排列著七種顏色的藥片和兩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江澄沒有回應。他的目光投向門口。護士身后,張醫(yī)生正站在那里,白大褂干凈得刺眼。
“治療方案需要做一些調(diào)整。”張醫(yī)生走進房間,拿起床尾的醫(yī)療記錄板,掃了一眼又放下。“我們希望嘗試一種更集中的封閉療法。”
江澄開口,“什么是封閉療法?”
“就是減少外界干擾,讓你在一個相對安靜的環(huán)境中集中精力恢復。”張醫(yī)生的語氣平靜如水,“我們已經(jīng)征得了你妻子的同意。”
“減少外界干擾?”江澄重復這句話,像在咀嚼一塊堅硬的骨頭,“具體指什么?”
張醫(yī)生示意護士離開,房間只剩下他們兩人。“簡單說,就是暫停所有探視,包括家屬。
暫時移除病房內(nèi)的通訊設備。我們會提供專門的藥物治療,直到你的狀況穩(wěn)定下來。”
江澄緩緩撐起身體,“停止探視?包括我父母?”
“是的。這是治療需要。”
“治療需要?”江澄的聲音開始升高,“你們這是犯法。”
張醫(yī)生的眉毛微微皺起:“江先生,我理解你現(xiàn)在的情緒,可這樣做是為你好!”
“你理解什么?”江澄打斷他,聲音里第一次出現(xiàn)裂紋,“你這是剝奪我的自由,讓我連打一個電話的權利都沒。”
“我已經(jīng)脫離危險期了,為什么要封閉治療?為什么不能聯(lián)系我的父母?為什么不能和外界通話?”
“這些限制都是暫時的,是為了......”
“為了什么?”江澄嘶啞的吼叫,“你們這是助紂為虐!知法犯法,你們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
“江先生!”張醫(yī)生厲聲喝道,“你需要冷靜下來。”
“冷靜?”江澄怒極反笑,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你們囚禁了我,讓我怎么冷靜?”
張醫(yī)生走近床邊,“你現(xiàn)在情緒太激動,可我必須強調(diào),這是為了你的身體盡快的恢復,專家團隊通過了這最佳的治療方案。”
“謊言!”江澄說道,“全是謊言!這醫(yī)院怎么像土匪窩?”
“江澄,請注意你的言辭。”張醫(yī)生的臉沉了下來,“作為醫(yī)生,我的職責是治療病人,你妻子簽字同意這樣的治療方案。”
“二十天到一個月,你就能出院,這段時間,你必須配合治療。”
“那讓我出院!”江澄幾乎是在嘶吼,“如果你真的是醫(yī)生,就應該尊重病人的意愿!我要出院。”
“你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適合出院。”張醫(yī)生的聲音冰冷,“我們要對你的健康負責。”
江澄知道蘇韻就是想趁這段時間替張磊毀滅證據(jù),這女人怎么這樣惡毒,為了情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
他越想越窩火,開始砸東西。
張醫(yī)生后退一步,按下了床頭的呼叫按鈕。“江先生,你的情緒已經(jīng)失控。我們需要給你注射鎮(zhèn)靜劑。”
“不!你們不能。”江澄的眼睛布滿血絲,“這是違法的,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們。
我要告這家醫(yī)院,我要告蘇韻!”
兩名男護工迅速進入房間。
“按住他。”張醫(yī)生冷靜地指示。
“滾開,別碰我!”江澄奮力掙扎,可多日臥床和剛剛脫離危險期的身體虛弱無力。護工輕易地按住他的手臂。
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江澄發(fā)出一聲近乎絕望的怒吼:“蘇韻!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張醫(yī)生推完藥液,拔出針頭。
江澄試圖掙扎,可鎮(zhèn)靜劑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作用,四肢沉重得不聽使喚。
“蘇韻……”,他用盡最后的力氣說,“你跟張磊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話未說完,意識已沉入黑暗。
張醫(yī)生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病床,深深吸了一口氣。
蘇韻能動用的能量太大了,院長都乖乖的妥協(xié),他一個醫(yī)生能有什么辦法不聽話?
再說又不是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這樣治療確實對江澄恢復有好處。
他走到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地洗手,鏡子里,他的臉看起來疲憊而蒼老。
在江澄的病歷上,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寫下:“患者出現(xiàn)嚴重被害妄想,伴有攻擊性言語和行為。”
他簽下自已的名字,筆跡比平時更加用力,幾乎要劃破紙面。
此時,在隔離病房里,江澄在藥物作用下沉睡著。
他的夢境混亂而痛苦,火焰、濃煙、張磊冷笑的臉、蘇韻依偎在張磊懷里,滿臉潮紅,羞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