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不見了,一點影蹤都找不到?”
顧掌柜面色變得難看極了,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不見,哪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死了,若人真的死了,那,那……
他都不敢往下想,這可是好幾條人命啊,哪能真說沒就沒有了的。
自己也就是個生意人,平常做生意雖然也會使些手段,但也只是小打小鬧而已,還從來沒有鬧出過人命的。
也就是這一次被逼得急了點,那也是事出有因,實在是鋪子里賬面上不好看,若一直這么僵持下去,對自家鋪子極其不利,他也就是想少虧點錢,才想逼對方就范而已,是怎么也沒想鬧出人命來的。
林管事面色雪白一遍,甚至身子都在抖個不停,那是幾個活生生的人啊,就這么沒了,對方實在心狠手辣。
“到處都找過了,找不到人,好幾個人,一個都找不到,只有一種可能,才會找不到人。”他沒往下細說,真是越說越恐懼。
人命啊,那是人命啊,他雖然做事情不講究,但真沒想害人命。
好一陣之后,顧掌柜才冷靜下來,問道:“打聽清楚沒有,是真的都死了,還是落到人家手里,其實人還活著。”
他希望人還活著,就算落到人家手里,以后也能找機會,把人給撈出來不是,總好過小命都不保。
而且,他也很想驗證一下,對方當真是枉顧人命的存在嗎,若當真是這么狠的,他們還敢跟人硬碰硬了?
“這個不清楚啊,就是人找不到,但凡能見點影蹤,我也不至于慌成這樣。”林管事是真覺得怕了,就怕人家順藤摸瓜,摸到他這里,把他的腦袋也摘了去,那他豈不冤枉,他也就只是個管事,幫東家辦事而已,真不至于鬧到丟了性命的地步。
“顧掌柜,你說那東家也就只是個婦人,怎么手段狠成這樣,真敢說殺人就殺人啊,婦道人家,不是向來膽小如鼠么,怎么她就不一樣了?”
他是實在想不通啊,一個沒甚見識的鄉野村婦,不過是走運,嫁給了左勁松,一轉身就變成官夫人,怎么看這也就是運氣使然,但眼看人家這狠辣手段,可看不出半點鄉野村婦的影子。
“是不是哪里出了錯,我們打聽到的消息不對,也或是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不然,怎么就成現在的局面了。”林管事現在慌得不行。
他真的很怕事情牽扯到自己身上,做不成管事也無所謂了,就怕連命都沒了,畢竟瞧著對方,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
“確定是那女東家干的事兒?”顧掌柜問道。
“除了她還能有誰啊,當時跟著的那個叫江楠木的小子,也就是個村里出來的尋常小子,憑他又能有什么本事,我也不止一次試探過的了,沒甚見識,也沒甚本事,就他那樣的,怎么也對付不了我們派去的幾個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女東家早有準備,趁機出手了。”
顧掌柜聽到那句我們派的人這話,就直皺眉頭,這事兒跟他可不相干,都是林管事自己動手干出來的,就算被人抓了現形,也不能牽扯到他身上來。
但眼下的局面,卻是不好說這話的,索性先不提這一茬。
“還是先派人去打聽清楚,那幾個人是死是活,也有可能只是被人捉了去,關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你也說對方只是個女人,不可能這么狠辣直接殺人,而且那是我們派去的人,真要殺了,那就是個把柄。”
這么一說起來,竟覺得越說越在理,對方只是個女人家,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到殺人的地步,再說了,這就是生意上的牽扯,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真不至于到殺人的地步,所以,那幾個人應該沒死,只是被抓去關起來了,回頭若要理論,可能會把他們拉出來做證據。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頓時人也輕松了幾分,只要不牽扯到人命,其他的事情,也都好說。
主要他是擔心自己的小命,真要狠辣到那份上,動不動就殺人,那自己鋪子里的這些人,必然在對方要殺的名單中,心里哪能不怕。
“掌柜,你說那幾個人沒有死,這是真的嗎?”林管事頓時也放松了幾分,若是人死了,他自己這這牽連也是很大的,死者家里也交代不過去,畢竟是人命,只要沒事就好,他也盼著人沒死。
“是不是真的,還得你派人去查個清楚啊,你問我,我又怎么可能知曉,一切也都是在猜測而已,我也是沒遇上過,這樣難纏的女東家,真是一點不按常理來。”
也正因為此,在聽到林管事說殺人時,他也被嚇住了,覺得女人家做事不講規矩,說殺人就能殺人,只要事情遮掩過去,沒人把她揭露出來,她也就能跟個沒事人一樣了, 再說,就算揭露出來,她也還有人護著,估計也奈何不了她。
畢竟人家是官夫人,這種事情,誰又說得好呢,真要把他們一塊兒殺了,只要左勁松愿意給出更高的利益,顧家這邊都不會與他計較,而死的他們,也只能冤死了。
也是在這會兒,才想明白,他們的小命真不值錢,對面那女東家,若是想要他們的命,是真能成的。
林管事點了點頭:“我這就派人去查清楚,看他們是死是活。”
只是話說完,心里又不免一咯噔。
“顧掌柜,你說我這次派出去的人,會不會也像之前一樣回不來了,應該不能夠吧?”
他現在是真有點怕了,好幾個青壯男子派出去,結果一個都沒回來,這叫什么事兒啊,現在又派人去,萬一又回不來了,那可要怎么辦的好?
這人倒底是派還是不派啊,一時有點糾結。
這一說,顧掌柜也有點拿不準了,之前派出好幾個人,都被人家一網打盡了,想必是早有準備,現在再派人去打探,若是驚動了對方,必然又是有去無回,這還真不好說。
“那左勁松是武將,手底下的人估計也都有武藝在身,你派去的都是普通人,不是人家的對手,所以就有去無回了,要不你看看,派幾個會武藝的去探探,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所以,吃虧就吃虧在這兒,人家是武將,手底下的人,也都是武藝出眾的,你這人一派出去,可不就被人發現了嘛!
他們倒底是小瞧人家女東家了,不,應該是小瞧了左勁松,忽略人家是武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