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郎頓時被問住了,他雖然自覺得是有些本事的,但顯然他這話要是說出來,老頭子并不會信他,甚至還會覺得他太過自大,太不穩重。
暗自斟酌了好一陣,鼓起勇氣開口:“父親……”
“好了,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還是說說眼下的事情,要怎么解決的好。”
是了,眼下也確實應該把事情壓下去,若是此時鬧出來,必然對三叔造成很大的影響,被上峰斥責都是小事,若是因此降了官職,或是直接被罷官,顧家失了靠山,那才是大事。
“父親,此事要不要知會三叔一聲,畢竟此事與他相關,說到底也是他的事,若是我們一通忙活,他卻不知道我們的辛苦,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怎么著,也得讓人記著他們的好不是,本來也是他的事情。
顧大老爺卻是思量了好一陣,這才開口道:“我總覺得事情不妥,雖是他的把柄,可此事地是因為我們而起。”
說到這個,他就又是一陣氣悶。
“你之前不是說對方只是女流之輩,左勁松又不在城中,很容易就能搶了生意,成為我們賺錢的營生,但現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原本沒想做這些事,是他這兒子跟他說,那生意有多好,每天日進斗金,只要把生意搶過來,錢財就便進了自家,可眼下事情卻辦成這樣,還讓人抓到把柄。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女流之輩,哪有什么能耐,我猜怕不是左勁松在背后支招,只是他人還在外面,就能對城中之事知之甚詳,這人當真有幾分能耐啊!”
說到此,顧大郎都不由心生懼意,這左勁松本就兇名在外,城里沒幾個人敢招惹他,又得縣太爺看中,可以說整個縣城內,除了縣太爺外,沒人能壓得住他,現在更是手眼通天了。
“聽說那個杜青娘長得挺漂亮,也怪不得帶著幾個孩子二嫁,人家都愿意娶,果然有些狐媚手段。”
在他看來,一個女人,除了以美色迷惑男人外,也沒有別的本事了,鋪子里的生意還能撐下去,估計就是左勁松在外面遙控指揮,不然,憑她一個女人家,哪可能把生意支撐下去。
“就是我三叔這些把柄,我猜也是左勁松弄來的,不然杜青娘一個女人家,哪來的能耐,弄到這些東西,怕是想都想不到的,更不敢拿來威脅我們,諒她也沒這個膽子。”
顧大老爺聽著點了點頭,也覺得有點道理,女人家能成什么事,暗中還是男人在指揮。
“既然如此,那你看此事要怎么處理的好?”
總要把事情壓下去才行,不然老三那邊出了事,對整個家族影響很大,現在顧家能在縣城有這樣的地位,靠的不就是有人在府衙為官嘛,若沒有這個人,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杜青娘一個女人家,找她也沒有什么用處,還得找此事的源頭左勁松,他或是要錢,還是要別的,都盡量滿足他,把事情平息下去就好,只是人現在還沒回來,外面有些亂,跑去找他也不知有沒有用。”
人在縣城就好了,找到他把事情說開,自己這邊放低身段,盡量滿足他的要求就是了,沒有直接把事情暴露出來,而是遞過來,可見對方也沒有要魚死網破的意思,既然留有余地,那么其他的事都好談。
顧大老爺就閉了閉眼,道:“此次的事,都是因你而起,若不去搶人家生意,就不會有現在的事,也不知你當時是怎么想的,左勁松那樣的人,是好惹的嗎?”
想到此次的事,都不知要拿出多少誠意去賠給人家,心里就在滴血,怎么就一招失誤,落成現在的局面了,好處一點沒落,還要填補不知多少東西進去,怎么想怎么虧。
顧大郎摸了摸鼻子,頗有點心虛,這次的事情,也確實是他一時起義,當時聽身邊的一個妾室提了一嘴,說是那鋪子有多賺錢,一時就不免動了心思,想把生意搶過來,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做過,很輕松就得手了,也就助長了他的底氣。
“說起來,你當初怎么會想到要去招惹他,那左勁松的名頭,在城里如此響亮,你還真是一點不忌諱,說動手就動手。”顧大老爺很是生氣道。
也怪他自己,當時這小子跟他說時,也不知怎么,腦子一熱就同意了,后面的事情更是沒多管,料想這小子能辦好,哪知道就出了現在的事,若是早知道,他絕不會點頭同意。
“我當時是看鋪子里管事的是女人,而左勁松帶兵剿匪去了,根本沒在城里,等到他回城的時睺,鋪子的事情,早就解決好了,事已成定局,即便他回來會生氣,但又能拿我們顧家如何,倒底有三叔在,他也不敢怎樣。”
只是哪料到,事情會成現在這樣,那左勁松也不知哪來的能耐,一邊在外面剿匪,還能一邊兼顧鋪子里的生意,當真長了三頭六臂不成,著實可惡。
“誰能想到,他還能把三叔的老底給掀出來,三叔也是,怎么就沒收拾干凈一點,現在把柄送過來,倒是讓我們為難了。”
“父親,你說左勁松怎么就厲害成這樣了?”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若是這樣有本事的人,那以后的前程必然不止于此,若是如此,自家得罪了他,可并不是好事。
顧大老爺也有點想不通,畢竟據他所了解到的信息,這左勁松就是個粗人,雖說有幾分精明勁兒,但沒讀過什么書,見識就有限得很,本身又沒什么靠山,這樣的人,前途有限,能混個官身,都是他運氣極佳了。
“可能是身邊有什么智謀超群的人輔助吧,不然,憑他自己,肯定沒有這樣的本事,也是奇怪了,并沒有打聽到他身邊有什么厲害的人物,而且,就他那樣的粗人,真正有本事的人,又為什么會去投靠他,多少高官等著招攬這樣的人才。”
有本事的人,絕對不會沒有去處,哪可能屈居一個粗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