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福桂管事做得好好的,怎么就要換管事了啊?”
陳松柏回來得晚了些,沒聽到福桂之前說的話,只是聽大家伙私下議論,說是換了管事,不免有些疑惑。
他疑心是不是福桂做錯了什么事,惹得杜娘子惱怒,才把她給換下來了,要他說,福桂管事也確實是個能耐人,沒見一天這么多事情,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沒出半點差錯嗎,這樣的人,已經算是很有本事了,特別她還是個女人家,這就更難得,多少男人都未必有她能耐。
就覺得杜娘子把人給換了,是不小的損失,就那個朱管事,他瞧著就覺得不怎么樣,完全不能跟福桂管事比,只是現在人家既然已經是管事了,就不好再說什么難聽話了。
見他這一臉不解的模樣,江光暉笑了笑,道:“你可別亂想什么,是城里那邊需要人手,杜嫂子讓福桂進城里幫忙,這邊的事情,就交給朱管事來打理了。”
聞言,陳松柏不由暗松一口氣,他就說嘛,福桂管事是個有本事的人,若真因為什么事做不成管事,那當真是可惜了。
“還好還好,我以為福桂管事是出什么事了呢,能去城里做事,那必然是杜娘子也看重她的能力,福桂管事以后可能更厲害了。”
心里也不得不服氣,杜娘子當真是好本事,身邊跟著的人,即便是個不起眼的女人,也能培養(yǎng)成才,現在瞧著也是能獨擋一面的人物,以后指定更不得了。
對于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這樣的女人當真是了不得。
“你還想得真多,就杜嫂子那樣的人,最是看重一個人的才能,既然福桂有本事,肯定是要重用她的,城里那邊的生意越做越大,需要用到的人也會更多,若你有想法,去杜嫂子手底下做事,跟她說說也不是不成。”
說完之后,就又搖了下頭,道:“不過去做事的話,只能拿一份工錢,倒不如現在做生意賺得更多,瞧著是有點不劃算了。”
只是他沒說的是,若是去杜嫂子手底下做事,能學到更多的東西,以后指定能更出息,但是對大多數人來說,眼下能賺到手的錢,才是實打實的,至于往后的事情,自是不會考慮那么多。
就他自己而言,就舍不得如今每天的收入,跑去做工賺那一份工錢,即便知道能學到更多,以后也能把這錢賺回來,但也舍不下到手的利益,所以就不做這打算了。
陳松柏就點了點頭:“確實是做生意能賺得更多,再說了,雖然去做工能學到不少東西,但我們自己做生意,也能從中自己摸索出不少道理,也是能學到東西的,所以倒也不虧什么?!?/p>
他是知道杜娘子有本事,但自己摸索出來的,也是本事不是。
再說了,杜娘子的本事,也未必盡數傳給外人,她自己還有孩子,肯定更愿意傳授給她的子女,自己總歸是外人,是不可能沾到這光的。
“不錯不錯,你的話也很有道理,自己摸索出來的本事,還能更有用些。”江光暉點了點頭,這些可都是經驗。
頓時,他也不再去想七想八了。
“我瞧著杜娘子手底下,確實是沒什么人用,福桂管事一走,這朱管事頂上,但這朱管事,瞧著有些憨實了些,也不知能不能把事情做好,回頭不會出什么差錯吧!”
別的他不擔心,就怕自己每天定的貨物,不能如數提取到,耽誤一天的生意,這才是大事,他本人對這位朱管事是沒什么意見,主要是擔心他的能力,能不能把手里的事情辦好。
只要不出錯,大家仍如同之前一般就行,別的他都不敢想太多。
江光暉就搖了搖頭:“這位朱管事,之前也是見過的,瞧著是憨了些,不過每天也都有跟著福桂管事學習,既然能學得會,那也不至于做不好事。”
該學的都學會了,那其余的事情,就簡單多了不是。
再說了,任命管事這樣的事情,肯定得杜嫂子點頭同意才能成,既然朱旺家成了管事,可見是杜嫂子點了頭的,她既然點這個頭,自然是知道朱旺家能勝任管事之職,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
“你不相信朱管事,那也得相信杜嫂子不是,杜嫂子這人辦事,還沒出過什么差錯。”
特別是用人這個事上,看人是相當的準,只要是她看好的人,就差不了什么。
這一說,陳松柏頓時也不擔心了,事實也確實如此,之前村里去城里做工的那些年輕人,據說現在都有幾個做掌柜了,主要是人家還能做得下來,沒出什么錯,可見她看人之準。
“確實如此,果然是我想多了,這位朱管事,看著不怎么樣,想必也是有點本事的,那我還真沒必要擔心什么?!?/p>
現在心里也是服氣,杜娘子調教人的本事,當真是高明,普通人就能讓人做掌柜,朱管事這樣憨傻的人,也能做管事,放在別處,絕無可能。
心里對杜青娘的佩服之情,又上了一個臺階。
“本來就不用擔心,杜嫂子這人做事,讓人挑不出毛病來的?!苯鈺熞荒樕裢?。
他什么時候,也能有這樣的本事就好了。
陳松柏點了點頭,隨即也不再說這個,而是開口道:“我聽說你拿的那些布料十分好賣,最近賺到不少,那些料子,能不能也分我一些??!”
“你跑的是府城這邊,府城的許記布莊有賣同樣的布料,你這樣拉過去,怕也不太好賣?!?/p>
“說得也是,很多人買料子,還是愿意去鋪子里買,我們擺個攤賣的,人家一看就覺得不是什么好料子,也就是賣點別的稀罕物,才會不挑?!标愃砂攸c了下頭,隨即就歇了這心思。
料想府城有的東西,怕也不好賣,他每天跑這么一趟,肯定還是要帶些更好賣的貨物才好,不然拉過去,再原本拉回來,豈不白耽誤事嘛。
“是了,不是說杜娘子在平昌縣開了個布莊嗎,你賣料子,不會受影響?”陳松柏疑惑道。
“我那料子就是在平昌縣的鋪子里拿的,每天少拿一點去賣,賣不完的再放回去,第二天接著賣,倒是方便得很,也就是順帶的事兒,能賣出去最好,賣不出去也不影響什么,都是自己人,這生意做起來,也是便利得很,你在府城那邊,就不方便了。”
他能賺到錢,自是沾了杜嫂子的光。
陳松柏也是服氣了,這樣做生意,也確實是再便利不過的了,有人脈的好處,體現得淋漓盡致,不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