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鈞沒想到,柳聞鶯是膽子大的,她女兒也完美遺傳了她的膽大。
餓的時候人狠話不多,直接扒開衣襟找奶喝。
柳聞鶯是自己教孩子的,他還在這兒呢!
“哎,你別扒拉?!?/p>
裴曜鈞低呼,俊臉騰地漲紅,阻止落落那不安分的小手,想把柳聞鶯的衣襟拉攏。
“小孩子家家的,餓了也不能直接上手啊?!?/p>
他一邊動作,一邊壓低聲音訓斥。
雖然這訓斥對一個一歲半的娃娃來說毫無意義。
但對一個饑餓且認準了目標的孩子來說,任何阻礙她獲取食物的人,都是不可原諒的壞蛋!
落落眼看到嘴的飯要被漂亮哥哥弄沒,頓時急了。
小手亂揮亂舞,啪地一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落落的小巴掌,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拍在裴曜鈞的下巴。
他完全沒防備,挨打挨得結實。
落落還是孩子,力道算不得多重,但那一下拍在下頜骨,還真有幾分疼。
他懵了,難以置信地瞪向罪魁禍首。
堂堂公府裴三爺居然被一個路都走不穩的小娃娃給打了。
還是打在臉上?!
之前被大的打悶棍就算,怎么現在又被小的打了?
什么意思?是何意味?
落落見他愣住,不再理他,轉頭又奮力朝柳聞鶯懷里拱去,繼續她那未盡的覓食大業。
小身子在懷里扭來扭去,終是把柳聞鶯從睡夢里拽醒。
她睜眼,意識有些混沌。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床邊站著的裴曜鈞。
尚未細思他古怪臉色是為了什么。
胸前便有拉扯感和涼意襲來,她低頭看去。
衣襟散亂,淡粉色繡荷花的心衣都露出大片。
又被粗魯掀開。
鎖骨下方光景盡露,在空氣里隨著呼吸晃晃悠悠。
三爺他……他竟然趁著自己睡著,還在落落在場的情況,對她……?!
睡意炸成驚怒,柳聞鶯掩住衣襟,嗓音發顫。
“三爺!光天化日,你怎能當著孩子面輕薄于我?”
裴曜鈞本就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待聽清她話里的意思,俊臉頓時也沉下來。
他被誤會了!
“依你的意思,不當著孩子的面就行?”
“什么?”
柳聞鶯尚在疑惑之中,離床極近的裴曜鈞俯身,將還在努力覓食的落落一把撈起。
“你要做什么!”
以為他要對孩子不利,柳聞鶯驚恐撲去。
卻見裴曜鈞動作更快,用床上的薄被三兩下將落落裹成蠶繭,只露出毛絨絨扎兩個細辮子的小腦袋。
而后他將蠶繭放到床鋪最里側,免得亂掙扎摔下床,還特意讓她背對,看不見外面的情形。
柳聞鶯被他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怔住,反應過來就要去解救。
甫一伸出手,就被裴曜鈞扣住手腕。
他傾身而來,聲音低啞帶火。
“別動,乖乖受罰?!?/p>
唇隨即覆下,先是懲罰似的輕咬,繼而含住她下唇,緩慢摩挲。
見她不配合,貝齒重咬一下,柳聞鶯驚丨喘,便給了他趁隙探入的機會。
舌丨尖卷住她的,帶著他特有的蠻橫與急切。
卻又在嘗到嘴里的清甜時放柔力道。
如同貓逗弄線球,時緊時松,一圈圈纏緊。
她被他困在胸膛與床褥之間,呼吸交融,心跳亂得不像話。
意丨亂丨情丨迷間,他的掌心覆上心衣那朵淡粉菡萏,再輕輕收攏。
攏住的不僅是繡樣圖案,還有別的……
由小心翼翼的輕,到逐漸放丨肆的重。
柳聞鶯腦中火光炸開,唇被堵住,只能發出細碎又可憐的嗚咽。
良久,裴曜鈞才稍離她唇,額頭抵著她的,喘著低笑。
“小丫頭打我,我便找她娘討回來,女債母償,天經地義?!?/p>
柳聞鶯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渾身發軟,幾乎要化成一灘春丨水。
聽到他沒臉沒皮的渾話,臉紅得如三月桃花。
但她沒時間去斥責裴曜鈞,而是去看床上的落落。
小家伙不知何時已經自己坐了起來,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看著他們。
小臉上沒有害怕或哭鬧,反而咧著小嘴,露出幾顆小米牙,咯咯地笑出聲。
柳聞鶯心頭一松,隨即又是一陣羞窘。
落落還小,哪里懂得男女之情?
平日里自己疼愛女兒,總喜歡親親她的小臉蛋、小額頭來表達親昵。
想來在女兒眼里,方才三爺對她做的,大概也是類似的、表示喜歡的舉動。
所以她才覺得有趣,笑得開心。
“落落,不是的……”
柳聞鶯想解釋,聲音還帶著情谷欠未褪的喘啞。
話出口,自己都覺得無力。
跟個一歲半的孩子,怎么解釋得清楚?
都怪他!
她倏地轉回頭,目光狠狠瞪向罪魁禍首。
可臉頰紅暈未消,眼底燃起的怒火也像火苗,讓她平白生出一種嬌嗔況味兒來。
裴曜鈞偷香成功,得逞竊喜,連她怒瞪自己都不在意。
“你女兒餓了扒你衣服,我好心幫你,你不領情感激就算了,還倒打一耙?!?/p>
他促狹笑道:“還是你想用別的方式來報答我?”
柳聞鶯差點背過氣去,正要不管不顧地發作,哪怕僭越主仆界限也要好好斥他一頓。
裴曜鈞卻像是早有預料,或者是懂得見好就收。
他飛快站起身,后退兩步,“爺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他竟真的不再停留,像陣風似的離開。
柳聞鶯捂著胸口心跳如鼓,臉上也火燒火燎。
裴三爺真的太放肆了!
她在心里狠狠罵了幾句。
等下次若是見著他,定要好好說清楚,絕不能讓他再對自己動手動腳,肆無忌憚!
裴曜鈞走后沒多久,小竹便端著碗溫熱米糊回來。
推門進屋,她見柳聞鶯已經醒了,正抱著落落坐在床邊。
只是神色怔忡,臉頰也泛著不尋常的紅暈。
小竹年紀輕沒多想,以為是剛睡醒的緣故。
她將米糊放在桌上,小心地舀了一勺,吹涼了準備喂給落落。
“柳姐姐你可醒了?!?/p>
小竹一邊喂落落,一邊忍不住小聲嘀咕。
“剛才可真是嚇我一跳,三爺怎么就抱著你回來了呢?你們……”
她看了眼柳聞鶯的臉色,試探著問。
“柳姐姐和三爺是不是很熟稔???姐姐會去昭霖院伺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