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小兔崽子,沒大沒小?!?/p>
方大夫笑罵一聲。
“你們大夫還能這么有趣呢?我以為都是板著臉,留著山羊須,板板正正的呢。”
女病患好笑地說道。
“這小子把我本事學得七七八八,還沒出師呢,就開始氣人了?!?/p>
“以前那叫一個老實,我一瞪眼,他就立正說話了?!?/p>
“現(xiàn)在你瞅瞅?!?/p>
方大夫雖然嘴上是不滿的,但臉上的笑容卻是很滿意的表現(xiàn)。
這時候易中鼎也抓好了藥,包好了,拿到病桌前,說道:“同志,這藥一天兩劑,第二天就能好,再鞏固一天,就沒事兒了?!?/p>
“弟弟,你幾歲了?有沒有婚配?我有一個堂妹,今年剛十八,也是學醫(yī)的。”
“北醫(yī)學院的中專生,后年畢業(yè),要不你們先瞧瞧?長得那叫一個貌美如花,如花似玉。”
“我是紡織廠的女工,我叫白曼曼?!?/p>
白曼曼沒管藥的事兒,自顧自的庫庫說了一通。
易中鼎雖然不拒絕早結婚,但是還沒想現(xiàn)在就相親。
只能一通好說歹說的應付過去了。
白曼曼走的時候還有些不甘心,又問了家庭情況。
易中鼎當然是實話實說了。
家里就一個哥哥有工作,養(yǎng)活一家子十口人。
就問你怕不怕!
白曼曼好像真被嚇到了,臨走前還拍了拍小胸脯。
“哈哈,你個臭小子,把人嚇走了,你以后要是都這么講,就打一輩子光棍吧。”
方大夫看著那個有些慌亂的背影,笑的合不攏嘴。
“她太壯了,我不敢想她堂妹的樣子?!?/p>
易中鼎也一副后怕的模樣。
金剛芭比懂不懂?
還大一號。
剛剛把脈都差點兒沒摸到脈。
好像被她的肌肉給擠壓到底下去了一般。
他不以貌取人。
但喜歡好看的不犯法吧?
“眼光還挺高,哼哼,怎么又帶茶葉來了?!?/p>
“你這玩意兒比特級還香一些,我說,你不會是家里有什么大官兒吧?拿的特供?”
方大夫聞了一下茶杯。
即使在這藥香經久的醫(yī)館,都能聞到撲鼻的茶香味兒。
“以后一定,以后一定。”
易中鼎翻起了醫(yī)館歷年的醫(yī)案集,敷衍了兩句。
他還能說是神農空間出品,親自炒制的不成?
眼前這位方大夫可不得了。
他前世因為天閹,可謂是求遍了全國各地的中西名醫(yī)。
最后在京城國醫(yī)堂碰到了一個中醫(yī)大師。
在他的治療下有些起色。
雖然不多。
那位中醫(yī)大師就是眼前這位方明謙的弟子之一。
不孕癥就是方明謙擅長的疑難重癥之一。
他前世就知道方明謙。
還知道眼前這位方大夫。
他三年前拜師的中醫(yī)師傅之一。
就是他即將就讀的京城中醫(yī)學院的四個初始執(zhí)教教授之一。
他拜師混熟了之后,也請師傅去給大哥大嫂診斷過。
但可惜兩人都可以說是根基受損。
而且歷久彌長。
師傅們都沒有辦法補救了。
他那空間里的靈水也還具備彌補根基的神效。
所以只能再等等。
不過易中海兩人是徹底放棄了,直言把易中鼎這八個弟弟妹妹養(yǎng)大,養(yǎng)好。
他們這輩子就死而無憾了。
(這里勞大哥們尊駕,搞個投票吧,要不要讓易中海夫婦生自已的孩子。)
“諾,我也不知道多少錢,兜里就十塊錢了,愛要不要。”
方明謙聽著他敷衍的話語,無聲的笑了笑,隨后從兜里摸出十塊錢,丟在桌子上。
“這回兒大賺?!?/p>
易中鼎也不客氣,直接收了起來。
這樣的事情在最近一年里。
就是他的空間開始出產茶葉開始。
已經發(fā)生過數次了。
錢有多少,取決于他兜里剩多少。
這錢他不要都不行。
“就是以前我還虧你了唄,你要是早個十年拜師,這茶葉你不給都不行,給少了大門你都進不來,哼哼?!?/p>
方明謙“咬牙切齒”的說道。
當然這就是他的玩笑話。
這家醫(yī)館就是他父親傳下來的。
他壓根兒不缺錢,不缺好茶葉。
而他本人學貫中西醫(yī)。
二十歲時即以京城第一名的成績考取中醫(yī)師資格。
建國后又去進修了西醫(yī)。
五四年受邀去了現(xiàn)如今的京城第二中醫(yī)門診部上班。
在那里帶了將近十個學徒。
他沒收過任何一個人的送禮。
哪怕是他最愛的碧螺春。
他說那是學徒,是國家給的任務,是人民的需要,不該收禮。
而易中鼎則是他的徒弟,孝敬師傅應當應分。
“得嘞,這醫(yī)案我看完了,您也不行啊,一周時間,擱那門診部,就看了這么些個?!?/p>
易中鼎笑嘻嘻的“諷刺”道。
“滾蛋,凈他么氣老子,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這大門。”
“我不行,你行啊,你行你上?!?/p>
“不對,沒人要你,誒,你還沒人要呢?!?/p>
方明謙先是氣惱的抓了抓頭發(fā),隨后又忽然笑出聲來,表情有些賤兮兮的。
易中鼎聞言就不說話了。
這是實話啊。
他現(xiàn)在連應聘的資格都沒有,更不用說被邀請了。
“嘿嘿,跟我斗,嫩了點兒?!?/p>
方明謙一看他這郁悶的表情,頓時就如同喝了一瓶北冰洋般舒爽。
北冰洋?
哦。
對。
天兒熱得很。
我要喝北冰洋。
讓臭小子跑腿兒去。
易中鼎翻了個白眼,屁顛屁顛的跑去買回來。
這是方明謙的“頑童”性格導致的兩人的相處模式。
無關乎尊師重教的禮儀。
這也是他拜的三個中醫(yī)師傅中,性格最為“頑劣”的一個。
易中鼎也沒明白。
中醫(yī)世家咋還能出這么一號中醫(yī)界的“街溜子”。
這是他另外兩個師傅給的評語。
其他兩個還真如剛剛的白曼曼所說。
長袍、山羊須、板板正正......
反正符合世人對老中醫(yī)的刻板印象。
他絲毫不敢放肆,態(tài)度恭恭敬敬。
方明謙得意的接過汽水,用青稻稈做的吸管吸了一大口。
然后閉眼,仰面,夸張的“哈”了一聲。
那小表情,爽翻了都。
然后兩人進入了正常師徒的教授模式。
醫(yī)館又陸陸續(xù)續(xù)的進來一些病患。
方明謙也全都讓他上手去診斷,然后再仔細探討,堪稱是手把手教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