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閻家得給個教訓,咱們不能讓他這么算計鼎伢子,我們都舍不得他勞累,他閻老摳算什么東西。”
譚秀蓮怒氣沖沖地說道。
“成,我知道了,饒不了他。”
易中海眼神陰沉地點點頭。
“大哥大嫂,咱也不必畫蛇添足,這人啊,心邪則身不正,身不正則行不穩,閻老師周身都是破綻,好對付得很。”
“就看咱們要對付到什么程度。”
易中鼎開口說道。
“哈哈,鼎伢子說得對,他大嫂,咱得給老祖宗上香勤一點,要沒有他們庇佑,這樣的孩子怎么能落到咱家啊。”
易中海聞言臉色轉陰為晴,樂不可支地笑道。
“那是,打幾個娃娃到家來,每天我都給老祖宗、老天爺上香。”
譚秀蓮也眉開眼笑。
“對了,地皮的事兒我問清楚了,東跨院能買,一共九百平,跟咱們這院兒一樣的面積。”
“咱們京城的地分了十八級,咱們這是六級地,一畝地要1075塊錢,這樣的話買地就要1450元,還得加上6%的契稅,總共是1537塊錢。”
“這只是買地的錢,還得算上建房,建多大的,建筑面積要多少,咱們得合計合計。”
“他大嫂,家里錢都你掌管,你看看會不會有困難,得留足孩子們吃喝,還有上學的費用。”
易中海拿出幾份從居委會要來的文件。
“鼎伢子,建多大的?”
譚秀蓮沒有回答他,轉而問道。
“我是這么打算的,不要搞太大的,先搞個一進院,正房加東西廂房和倒座房有個十間房就行。”
“以后弟弟妹妹們長大了,成家立業的時候,咱再擴建二進院,三進院。”
“剩下的土地咱圍起來,做一個菜地,也就是兩邊都是大雜院,住著人,要不然養點雞鴨鵝也好。”
“到時候要是院里眼紅的人太多,咱就把這里的房子兌出去,一起到隔壁住。”
“咱們獨門獨院,吃啥都方便,不用躲著人。”
易中鼎不假思索地說道。
現在易中海是自已大哥,堅定地站在自已身邊。
而不是那個要掌控四合院的道德天尊。
可以說最大的坎就沒了。
剩下仨瓜倆棗的。
還不夠大哥大嫂塞牙縫的吧。
后院住著的“老祖宗”沒有易中海這根大棒。
這大半年也沒做妖。
安安分分地跟她乖孫何雨柱親親近近。
“嘿,看來你小子是已經深思熟慮過了,如果照你說的來,那建房大概也要個一千塊錢。”
(那個年代夠了吧)
易中海沉思半晌后說道。
“建房要一千?你不說上條街賣出去的一進院才一千塊呢,還包了土地費。”
譚秀蓮聞言問道。
“那能一樣嗎?那都是幾十年的老房子了,買下來還得自已整修,值錢的就那位置和老宅了。”
“咱們新建,材料、人工這些都漲價了,得算進去。”
易中海回應道。
“也是,那你們兄弟先合計合計,我去做飯,一會兒孩子們該餓了。”
譚秀蓮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但她是有點心疼錢的。
只不過不想在易中鼎面前表現出來。
她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賬。
建房加上裝修和家具,里外里至少得準備3000塊啊。
家里的存款得去掉一大半還多。
這都是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十幾二十年攢下來的。
這還多虧了易中海是十幾年的老鉗工。
薪資一直都不算低。
建國前好幾年就拿的四五十塊大洋薪資。
而且婁半城對他們也算厚道。
沒有經常無故克扣薪資。
建國后國家又是工農階級當家作主。
徹底沒人敢克扣薪資了。
福利待遇還提升了上來。
平日里加班也有加班費了。
日子才算是徹底地蒸蒸日上。
“別管她,你大嫂心疼錢呢。”
易中海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笑著說道。
“換了誰也心疼,何況大嫂這樣勤儉持家的人,你們大半輩子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一下子就要把積蓄全拿出來建房,怎么能不心疼。”
易中鼎自然也察覺到了大嫂的情緒。
“她就是一時沒想通,不說別的,這大半年,你就往家里交多少錢了,一會兒她就明白了。”
“而且有我們在,這點兒錢花完了,不用兩年的工夫,咱們就能賺回來。”
“這個家,咱一家人在,咱哥倆一起頂門立戶,哪怕一無所有了,咱也能在廢墟里開出花來。”
易中海豪邁地笑道。
“那當然,現在世道好了,咱們有手有腳,都有手藝,到哪也餓不著。”
“不過大嫂心疼這事兒,我們也不能不在乎,她心臟不好,別積憂成疾了,要不這樣,先把地買下來,免得生變。”
“至于建房嘛,咱們就緩緩,明年或者后年,家里更穩定了再說,您覺著怎么樣?”
“反正咱現在也不是急需房子。”
易中鼎想了想說道。
“哈哈,你小子,還是那么心疼你大嫂,就沒提一下我這個大哥的事兒。”
“就你這身本事,再過兩年,你自已就能建起一座四進院了,哪還有我們這大哥大嫂什么事兒。”
“哦,那時候我們就心安理得地住進去,占自家弟弟的便宜,我們要不要臉了。”
易中海聞言,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易中鼎既不想心安理得讓他這做大哥的付出。
也不想給他們太大的壓力。
所以這是打算緩兩年,自已賺錢建房呢。
至于說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還真不懷疑。
他從沒看穿過這個弟弟。
不管是心思、手段、本事都深不見底。
要不是他現在手頭確實不夠買地的錢。
他知道易中鼎能自已出錢把地買下來。
這孩子不怕欠他們太多,但怕給他們太大壓力,更怕他自已習慣心安理得地享受。
一家人心里都互相惦念著對方。
這樣的家才是家嘛。
要是搞成劉海中和閻埠貴那樣。
這樣的家要來干啥。
你說說。
這樣的孩子。
咱給得再多,值不值?
所以易中海心里從沒在乎過錢的事兒。
只想著房子該怎么建。
啥時候能讓孩子們住進去。
而不是擠在一張炕上,轉身都費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