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家窗外里頭。
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的景象。
就好像是探測攝像頭一樣。
逐幀逐幀地掃過魚貫進入易家的每一個人。
重點當然是易中鼎這八個山溝溝的野孩子們。
“哼,真夠騷包的,還吃烤鴨,我呸,沒了個良心,黑了心的蛆,我家棒梗剛出生,缺著營養呢,也不說叫上我們。”
賈張氏的三角眼充滿了怨憤。
“媽,你可小點兒聲兒。”
“您說我要不要現在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點什么忙?”
賈東旭急忙扯了扯他媽的袖子。
“去干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饞那口肉,眼巴巴地就跑去了呢。”
賈張氏的胖手一揮,把她的好大兒給推了個踉蹌。
旋即她又嘆了口氣說道:“你說得對,得去看看,哪怕問一聲也好,你師父現在可是有了指望了,不是以前了。”
“媽,我跟您說啊,以后您可別在易家那幾個孩子面前說些不該說的,要不這賬就算在咱賈家頭上了。”
賈東旭看著他媽不滿的神情,突然開口說道。
“還用得著你說,你媽我像是蠢貨嗎?這兩個老絕戶盼了十幾年,連個死蛋都沒懷上。”
“這突然來了這么大一群孩子,那不得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老易那絕戶就不說了,那老東西心黑著呢。”
“譚秀蓮那個不下蛋老母雞就絕不會善罷甘休,這些孩子可都是她兩口子以后的底氣。”
“現在譚秀蓮可是能抬起頭,挺直腰桿做人了。”
“這時候誰要是去戳一下,那是戳的孩子嗎?那是戳得老絕戶的心肝肺。”
“撒潑打滾得看時候,得看人。”
“東旭啊,媽這一輩子的生存的經驗,夠你學的。”
賈張氏扭頭瞪了他一眼,臉上滿是機智的小表情。
“是是是,誰敢小瞧您啊。”
賈東旭聞言連連點頭。
“再說了,哼哼,現在最急的可不是我,后院那個怕不是還不知道吧?那時候才是好戲開場呢。”
“自家沒有孩子的時候,把那老聾子捧成了什么老祖宗,現在我倒要看看他老易的老祖宗有沒有家里的小祖宗重要。”
“還顧不顧得上老祖宗。”
賈張氏臉上浮現出了絲絲冷笑,眼底滿是戲謔的神色。
賈東旭聞言也笑了起來,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我告訴你啊,可別多事兒,多事兒的人死得早,死得快。”
“這事兒不用我們摻和,那老祖宗自已就會知道。”
賈張氏一眼就看穿了好大兒心中的想法。
無非就是故意去拱拱火。
賈東旭瞬間醒悟了過來,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而兩人身側的秦懷茹則是一臉莫名地看著自已的婆婆。
這怕是個假張氏吧?
磋磨自已的那副死樣子她可是清清楚楚。
竟然還有這樣的智慧?
“孩子那么多,東旭你帶著懷茹去搭把手,越是這時候,越是要顯出你這徒弟的用處。”
“這人心吶,且得學著呢。”
“東旭,現在起啊,院里的靠山算是靠不上了,你可真正要頂門立戶了,賈家經不起風浪。”
賈張氏看著自已的兒子兒媳,語重心長地說道。
賈東旭看著母親鄭重的眼神,連忙點著頭。
隨后他便帶著秦懷茹走向了易家。
“師傅,回來了,我跟懷茹過來看看有什么要搭把手的,畢竟孩子那么多,我們擔心你們老兩口忙不過來。”
賈東旭走到門前,也不敲門,直接跨進了屋。
“東旭啊,你們有心了,沒事兒,我們忙得過來。”
“鼎伢子,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就是大哥的徒弟賈東旭和他媳婦兒秦懷茹,就住對門。”
“東旭啊,這是我大弟弟,易中鼎。”
易中海看到兩人進來,笑逐顏開。
“你們好,我還沒見過二位這么珠聯璧合的一對兒呢。”
“你們剛進屋時,我都以為是畫像里神仙眷侶走出來了。”(大哥們意見太大,先改了)
易中鼎走到兩人面前,微笑著伸出了雙手。
同時眼神漫不經意地打量了一下兩人。
不得不說。
這兩口子站一塊絕對算得上郎才女貌。
尤其是秦懷茹現在才20歲的年紀。
那股子靈動少女和魅惑少婦交織的復雜氣質。
誰看誰不暈乎。
門外的風吹進來的時候。
一股濃郁的奶香味簡直能讓人醉奶。
“呵呵,你好,按規矩我得叫你一聲小叔,我是師傅的徒弟,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事兒就招呼,我絕對不會推諉。”
賈東旭從進來開始就沒少打量眼前的人。
雖然穿著粗布麻衣,衣服上的補丁還不少,臉色也顯得蠟黃。
但是眼神里的鎮定,笑容里的平和,話語中的從容,挺拔的身姿......
他覺著他媽猜錯了。
這哪是山溝溝里能養出來的娃。
他又不是沒見過鄉下來到大城市的人。
別說這樣的半大孩子了。
就是大人又怎樣?
該戰戰兢兢,該話都說不利索的,該眼神四處飄忽不敢看人的......
哪一樣兒都不缺。
他到媳婦兒家去提親的時候。
老丈人家里的、村里的那些孩子見著自已話都說不利落。
就因為自已是京城的城里人。
可眼前這個少年沉穩得像一座大山。
哪有一絲絲鄉下人的自卑膽怯模樣。
他好像還在審視自已?
賈東旭想著想著,就有點出神了。
直到身邊的秦懷茹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腰桿。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初次見面就丟人了,你是讀書人吧,這話說得比前院的閻老師還漂亮。”
“我這種大老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這樣的詞兒。”
賈東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連忙伸出了雙手。
兩雙各懷心思的手就這么第一次握在了一起。
“嗐,什么讀書人啊,多虧了國家的好政策,能有咱們這些工農階級讀書識字兒的機會。”
“先坐吧,我去給你們泡茶。”
易中鼎笑了笑說道。
“茶葉在那柜子底下。”
易中海聞言提示了一句。
“不用了,師傅,我們就是想著過來搭把手,不喝茶了,小叔,您也別忙活了(改)。”
賈東旭連忙說道。
隨后他又看向譚秀蓮:
“師娘,家里一下子孩子這么多,以后換洗的衣服什么的不少,懷茹天天在家呢,有事兒您就招呼,甭跟我們客氣。”
“好,到時候我一定不跟你們客氣。”
譚秀蓮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賈東旭兩口子又說了幾句客氣話,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