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老管家的語氣好像衛景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棠溪不由得緊起了眉心,半信半疑地出去,邁步往衛景曜房間走去之前,棠溪又回頭看了一眼老管家,抿著唇沒說什么。
但棠溪心里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了,應該是和那個女孩子有關的。
衛景曜在出發之前提了一點楊詩白,可更多的事兒,棠溪就不清楚了。
這一會兒,棠溪想著等會兒見到衛景曜的時候,他是不是要說,我們之間就到此結束了?
棠溪也不知道現在是怎么樣的心情,跟一開始的震驚疑惑到現在的平靜,棠溪覺得無論是什么問題,她都可以坦然接受了。
從小廚房到衛景曜房間這一段路是真的長,棠溪走了差不多十分鐘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放慢腳步的原因。
在衛景曜的房門前,棠溪一眼就看到了楊詩白,她沒在里面。棠溪左右看了一下,沒有看到齊天樂,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楊詩白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見是棠溪,雙眉頓時就皺起來了,“棠溪。”
上次遠遠地看了一眼,楊詩白是看得不真切的,可現在一眼還是認出來了。
“嗯,你好。”棠溪不意外楊詩白知道自己,畢竟和衛景曜有關,她的身份不知道被多少人在暗地里查了多少次。
楊詩白見棠溪面上從容淡定以為是裝出來的,可仔細盯著她的瞳孔看去,一樣是平靜的,沒有什么情緒的起伏,這讓楊詩白心口生生堵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愈發不甘心了,“你就不意外一下?”
“景曜跟我說過你。”棠溪沒有再往前走了,就站在楊詩白的跟前,也不往里面看,似乎對里面的事兒不感興趣了。
楊詩白揚起了唇角輕笑出聲,“還真的是什么事兒都跟你說,一點兒都不瞞著你啊。”
棠溪定定地看著她,不否認也不承認。
“那你知道現在他是為了誰在里面嗎?”楊詩白攤手,隨后指著自己,“是為了我。”
棠溪的眸色一閃,很快就靜如止水,“那他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具體又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棠溪的心是有一瞬間的墜落空/虛感的,但她穩住了。
“沒怎么樣。”楊詩白避開了棠溪的眸子,別過頭看向別處,“也就那樣。”
棠溪察覺到不對,抿下了唇角,上前想要進去,楊詩白攔住了。
“他說誰都不想見,你就別進去了。”
“讓一讓。”棠溪的聲音冷沉下去了,“他說的誰里面不包括我。”
“不然爺爺也不會讓我過來的。”棠溪抬眸對上了楊詩白的眸子,黑色的眼眸清亮動人,熠熠生輝。
霎時,楊詩白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面,什么都說不出來,也不由自主地騰出了位置。
棠溪瞥了一眼后,上前推門進去,再轉身關上門。
傍晚時分,房間里面是昏暗的,沒有開燈。
棠溪瞇了瞇眼才看到衛景曜躺在床上休息,空氣當中并未有血腥味,但是有濃郁的藥味。
棠溪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也沒開燈,默默地走過去,“景曜?”
沒有回應。
棠溪在旁邊坐下來,昏暗的光線中隱隱能看到衛景曜的面上好像有一點點紅痕,像是過敏。
“景曜?”棠溪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可衛景曜好像睡著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靜默了片刻后,棠溪起身去開燈,再轉身看過去,頓時就怔住了。
衛景曜過敏了,臉上發紅,幾乎都是小疙瘩。
一瞬間,棠溪還以為是什么事兒,心下一松,哭笑不得地扶額,都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恰好,這時房門被推開了,齊天樂進來,見棠溪在,意外了一下,頓時就想起了衛景曜吃藥睡下去之前叮囑的話,心頭一咯噔,再去看已經睡著的衛景曜。
齊天樂舔了舔唇,目光一轉落在棠溪身上,“你都看到了?”
“是吃了什么過敏還是碰到什么過敏?”棠溪轉身出來,和齊天樂一同坐下來。
而齊天樂放下了帶回來的一袋子西藥,又給自己和棠溪倒了一杯水,順道再轉頭看出去,楊詩白已經回去了,誒了一聲后,這才跟棠溪解釋起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楊詩白看到有人賣野生的小鳥,心地善良就給全部買下來,然后給放了。”齊天樂喝了一杯茶水后接著說,“然后那些鳥就全部往衛景曜身上飛,接著他就過敏了。”
“回來的路上我們去醫院看過了,沒什么問題,打了針,吃了藥,睡一覺就可以了。”齊天樂說著轉眸去看衛景曜,“他也挺倒霉的,對羽毛過敏。”
那楊詩白之前說是為了她是假的,因為她才是真的。棠溪點了點頭,“那為什么爺爺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個清楚?”
齊天樂撓了撓臉頰,“景曜知道你肯定會過來做晚餐的,說不定還會過來找他,所以睡前跟我們說不能讓你看到他這個樣子。”
齊天樂有點明白衛景曜的想法,一臉的疙瘩,換誰看了心里都不好受。
“沒事,這不算什么。”這天地下千奇百怪的食材多的是,棠溪都已經是見多不怪,“不過他不想讓我知道,你們就不說我來過吧。”
看了看系統上的時間,棠溪覺得要去準備晚餐了,等衛景曜醒來就可以吃一點。
齊天樂見她起來,也跟著起身,“棠溪,你就不好奇這幾天的事嗎?”
“也不怕他跟楊詩白發生點什么嗎?”
棠溪沉吟片刻,“如果真的有什么,楊詩白應該在這里照顧他了。”而不是在門外不敢進來。
“誒,”齊天樂撓頭,“棠溪,我都不知道說什么了,你和景曜兩個人是真的非常信任對方啊。”
“這不是正常的嗎?”棠溪坦然,“如果兩個人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的話,那還會有未來嗎?”
齊天樂在這一方面還是一個愣頭青,沒法跟棠溪說那么多,“行吧。”
“今晚吃什么啊?醫生說不用忌口的,你打算做什么?”齊天樂轉移了話題,跟著棠溪出來,又關上門去看她。
這會兒,齊天樂才發現楊詩白沒有走,她只是到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