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平沒有留意到棠溪的視線，以為她忘了什么東西，側頭回來看她一眼，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棠溪很快就收回了注意力，心下猜想著衛景曜他們是不是去棠記了？
畢竟中午還是要讓她來負責的。
就這么一出神，等棠溪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廣府大廈的外面了。
冬日的日光很是燦爛耀眼，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尤其是頭頂上的那一片小地方，暖烘烘的。
棠溪伸手去摸了摸發心，感覺很燙。
隨后再去看手掌心，經過一個上午之后已經變得發白，而且都有些皺皺的。
冬天的日光金燦燦地落在掌心上，棠溪呼出一團白霧，合攏了手心，抬眼看過去，不巧，看到了衛景曜和齊天樂。
兩人正往自己的方向走來。
衛景曜穿著黑色的大衣，日光灑落在他的外套上面，像是飄落了一層淡金色的金絮。
點點的光芒散開。
棠溪不得不抬手瞇起眼來遮擋住亮眼的光。
“嘿！”齊天樂走過來后還是第一個開口跟棠溪打招呼，“今天上午的比賽很棒啊。”
八道主菜呢。
每一道都讓人流連忘返。
齊天樂都還想再吃一遍，而不是只吃那么兩口就算了。
“我以為你們先去棠記了。”棠溪微微地瞇起眼，目光越過了衛景曜的肩膀，落在了停在不遠處的黑色小車上，瞬間就明白了衛景曜的意思了。
“麻煩你們了。”
“這有什么可麻煩的。”齊天樂又不等衛景曜回答，搶先回答了棠溪的問題。
衛景曜眸色淡涼，看了一眼齊天樂，再看到棠溪身上，“不要緊，順路就一起回去。”
一直落在棠溪后面的向安平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似乎在提醒著衛景曜他們，不僅僅只有棠溪一個人，還有兩個人呢。
“有兩輛車，夠位置的。”衛景曜面不改色地回答。
棠溪失笑地側眸看了一眼還在朝向安平擠眉弄眼的陳樂安，回頭去看衛景曜的時候，眼里多了幾分笑意，“那還是麻煩你們了。”
“可別在說什么麻不麻煩了，我們可是朋友。”齊天樂知道衛景曜的心思之后，可是鼓足了勁頭要撮合眼前的這兩個人的。
說麻煩那真的是見外了。
“朋友之間的幫忙怎么能夠是麻煩呢？”齊天樂怕衛景曜沒和自己是同一條戰線的，忙著用手肘提醒他。
衛景曜感覺不應該跟齊天樂坦白這件事的，眼下的所有動作在棠溪面前都很多余，定然會引起她的注意的。
他還不想那么快，至少等新年之后，從京市回來了。
衛景曜試探出父親和爺爺他們的口風，這樣一來，他才敢出手。
現在，都被齊天樂給打亂了。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衛景曜上大學之后可能要跟著研究所一起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做實驗。
衛景曜也不清楚棠溪能不能接受不在身邊照顧她的對象。
太多的未知因素了。
衛景曜抿了抿薄唇之后，抬眼與棠溪對視，碰上了那一雙清亮動人的眼眸，心口猛地一陣窒息。
隨后是無盡的墜落和空/虛席卷而來。
衛景曜有些心虛，忙著避開了棠溪的眼眸，“嗯，他說得對。”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棠溪感覺到有一絲絲的不對勁，但經過了上午的比賽之后，不管是身體還是大腦都陷入了疲倦期了。
棠溪也不愿意動腦去思考什么，能感覺到一絲絲的不妥，也是極限了。
向安平和陳樂安兩人都很沉默，沒說什么。
棠溪是和衛景曜他們同一輛車的，而向安平和陳樂安兩人是另一輛車。
從廣府大廈回到棠記，也不需要花多長時間，車程十五到二十分鐘。
不算遠。
車上，棠溪是真的累壞了，仰首靠在車后的頭枕/上瞇了一會兒眼睛。
可路上顛簸，沒一會兒棠溪的腦袋就歪過一邊去了。
有一會兒，還撞上了車窗上。
棠溪被撞疼了，還愣了一會兒才去揉腦門。
“靠在我這里稍微休息一下吧。”衛景曜低聲道。
棠溪下意識地側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正好是衛景曜的側顏，男生的皮膚很白，但已經不是那種不健康的白了，經過了這兩個月的調理，衛景曜的氣色看起來很不錯。
而且衛景曜穿的是黑色的大衣，愈發襯托出膚白。
棠溪定睛看了一會兒，驀地發現衛景曜的輪廓很好看，特別是眼下看到的側顏，線條給人的感覺不單單是剛硬，還糅合了別樣的柔，兩者綜合起來。
少年的側顏，就有一股勾心的魅/力。
棠溪一恍惚，差點要入迷的剎那，車上顛簸了一下。
瞬間，棠溪收回了飄遠的神思，搖搖頭拒絕了，“沒事，我就是稍微休息一下。”
“需要的時候就靠一下。”衛景曜也不急著勸她，只是讓稍微往后坐了一下，肩膀就低下來了。
正好讓棠溪靠過去。
棠溪看著他的舉動眨了眨眼，隨后無奈地扶額淡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但棠溪也沒有太靠著，只是稍微借了一點力度，但比靠在車窗上要舒服多了。
至少不用感受它的震/動。
還有，衛景曜穿著厚實，靠上去感覺軟綿綿的。
棠溪一個不留神，闔上眼后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一直到棠記門口，齊天樂回頭看過去，突兀地發現，衛景曜挑剔，而棠溪正好能做出讓衛景曜接受的菜肴。
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嗎？
就很突然，齊天樂覺得他們兩人很是般配。
衛景曜知道棠溪睡著了，抬眼瞧見齊天樂看過去了，本能地豎起了食指，想讓他安靜一點。
可已經到了棠記門口了。
齊天樂想要安靜也做不到啊，只能小聲地說，“叫醒她吧。”
“先吃過飯，休息過后怎么睡都可以。”
衛景曜不忍心，可齊天樂說得有道理。
等了一會兒，后面的車也到了。
衛景曜才側頭輕聲細語地叫了一聲棠溪，“到了。”
然而，聲音小到齊天樂都看不下去了，正要想著要不要幫忙的時候，看到衛景曜伸手戳了一下棠溪的臉頰。
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