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榮一聽到這句話后沒忍住冷哼了一聲,“你還知道我是你爸?”
“當然知道啊,沒有你就沒有我??!”林光輝拍著心口回答,“我哪能忘記你了,是吧?”
然而,林升榮根本就不聽,只是呵了一聲,不想理會。
這一下棠為民可算是知道這父子倆的關系是不融洽了,而餐桌上的其他人都很尷尬地看著他們兩個。
作為棠記的主人,棠為民只能出來打圓場,“來來來,我們先吃飯,吃完了再說。”
“是啊,大家趕緊起筷子吃完,不然等會兒菜就涼了。”這大冬天的又不是做熱鍋子,菜品端上來很容易就放涼了。毛若蘭招呼著大家吃飯。
而棠為民作為東道主,先是夾了第一筷子,這樣大家才好動筷子。
這氣氛驟然就回暖了。
林光輝悄悄松了一口氣,側頭跟陳樂安說,“這夫婦倆真會說話辦事啊?!?/p>
要不然,再這樣下去,林光輝的臉皮再厚,也堅持不住啊。
林升榮也反應過來這是棠記,而不是滿香樓,更不是自己家,這才不理會林光輝,跟向安平聊起來了。
被無視的林光輝也不在意,跟陳樂安和許清和兩人嘮嗑起來了,單純的說,僅僅是他一個人在說。
陳樂安和許清和兩人只需要聽就好了。
這會兒,毛若蘭瞧著飯桌上的氛圍回來了,悄悄地在心底松了一口氣,這一段飯著實是不容易啊。
而且……
毛若蘭悄悄地看了看林光輝,她還記得棠溪下午說過,這個人是想留在棠記當廚師的。
現在看來,恐怕不容易成事啊。
尤其是看著林升榮的臉色。
毛若蘭愈發覺得不成,可……毛若蘭沒忍住看了兩眼林光輝,若是店內能再多一個廚師,她這個半入行的就可以退出來,專注于店面的打理的。
說實在的,毛若蘭會下廚,但跟真正的廚師相比,她知道的,了解的實在是太少了。
以往跟向安平聊天的時候,毛若蘭就愈發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會,只是一個按照菜譜來做事的,根本不會創新。
雖然向安平也說了,這也是天賦異稟,可毛若蘭并不認為,她覺得照著菜譜上做菜本來就是很簡單的事情,是他們非得把事情想復雜了。
在心底里嘆了嘆氣之后,毛若蘭收回了目光,至于結果是什么,到時候就知道了。
現在想什么都是沒用的。
餐桌上,孫小琴自認為不留痕跡地看了一圈,又著重于林升榮父子身上,越看越覺得里面的內容大的去了。
于是,孫小琴邊吃邊湊到柯學民身側,小小聲地問道,“我怎么覺得怪怪的?”
“這林升榮的兒子怎么一回事?。俊?/p>
柯學民對自家媳婦兒是沒有什么隱瞞的,便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給解釋了一遍。
這可把孫小琴給震驚到瞪大了雙眼,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緩了一會兒后,孫小琴又往柯學民身邊湊,“林光輝想留下來?”
“這林升榮能同意嗎?”他可是滿香樓的人啊,說什么都想把孩子留在自己身邊教導的吧。
別的人,孫小琴不清楚,可換做是她,肯定是想讓孩子接過她的鐵飯碗的。
柯學民搖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到時候有結果了,我再跟你說說。”對于自家媳婦兒的八卦,柯學民是很清楚的,但是孫小琴這個人并不會把知道的事情都往外說。
頂多就是在被窩里念叨一番,出門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的。
柯學民就是喜歡孫小琴這種,有什么事情擱自己家說一說就好。不像村里的其他人,在家說了還不夠,還得出去跟別人再說上一番,巴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家發生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行?!睂O小琴是真的好奇,沒忍住又瞥了兩眼,但是被林升榮給抓到了。
繼而,孫小琴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低頭繼續去吃飯了。
公博文和陶志澤是知道一點點內情的,但他們都不好奇林升榮的家事,該吃吃該喝喝,順道再聊一聊其他生活趣事。
棠記這一桌倒是挺和諧的,可相對于滿香樓這一桌就冷靜多了。
不少人都盯著林光輝看,更有人膽子大,也不怕滿香樓的東家在,小小聲地討論著。
“我記得這個人,這不是上一屆龍城大酒樓的主廚嗎?”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林升榮的兒子呢?
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啊?
可把不知情的人給想得心頭癢癢的。
“林師父知道他之前是在龍城大酒樓當主廚的嗎?”
“之前的事情我就不好奇了,我現在就是很好奇,林師父的兒子來這里是做什么的?”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沉默了。
滿香樓的東家聽了之后禁不住一陣嘆氣,“別的我不想,就怕他兒子想到棠記辦事啊。”
為什么能想到這一茬?滿香樓的東家也是看向安平啊。
他滿懷憂慮,可筷子是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往白斬雞和黃燜羊排上夾。
白斬雞的味道是真的清淡鮮滑,雞皮緊致脆口,雞肉不老不柴,而沾在骨頭上的肉,輕輕一咬就能分開,完全不用擔心吃相不好看。
還有就是,骨頭里面的骨髓,看著是紅的,但已經凝固了。
再蘸上調味料,蒜蓉那一股霸道的氣味并未充斥著口腔,反而是襯托出雞肉的清清淡淡的味道,使得雞肉愈發的美味。
一口不過癮,兩口還是不過癮。
要是可以的話,滿香樓的東家是真的想全部都吃完的。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五位評委是什么想法了!
這么好吃的東西,不吃完,難道要放著留著過年?
白斬雞是鮮美無比,而黃燜羊肉同樣是讓人心頭一顫,欲罷不能。
羊肉的腥膻味全然沒有了,反而是八角花椒這些調味料的香味帶著羊肉自然的清香。
聞起來香而不濃,吃起來更是味蕾的尖叫。
羊排燉了一個多小時,早就軟了,骨頭和肉之間,輕輕地拉開,完全就脫離出來。
羊肉吃起來肉質細膩軟滑,咸淡適宜是作為廚師最基本的功夫,可這在棠溪的手里,就是每一分都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