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棟、王傳良、趙鑫三人到一邊研究下一步的調查方案。
秦山沒有參與這種專業性的東西,正如他所說,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能不能拿到結果,完全取決于態度。
他就站在車間里看著他們研究完,進入下一步,順著管道查找回路。
正看著的時候,秦山口袋里的電話突然響起了鈴聲。
秦山掏出手機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顯示是恒溪本地的。
他在本地認識的人有限,手機里存的號碼也有限,有陌生電話打進來也屬正常。
秦山很自然的按下了接聽鍵,順手按下了錄音鍵。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每次接電話,無論是誰,都已形成的條件反射。
“喂,你好,哪位?”
秦山用平常的語氣打了一聲招呼。
“是秦書記嗎?”
話筒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秦山感覺這個聲音有些奇怪,很像是經過變聲器變聲之后發出的聲音,跟人正常說話有一些差異。
他在公安局工作的那段時間,接觸過這種東西。
他眉頭微微一皺,故作不知地道:“是我,你是哪位?”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說道:“秦書記,相逢何必曾相識,先不用問我是誰,我跟你提兩個人,你應該能認識。”
秦山覺得這個電話并不尋常,這個人明知道自已是市委副書記,還這樣跟自已說話,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他沒有直接掛斷電話,而是想一探究竟,對方到底要說什么。
“哪兩個人?”
對方笑了兩聲,說道:“一個人叫蔣欣,另一個叫秦可欣,你應該都很熟悉吧?”
聽到對方提到老婆和女兒,秦山眼中頓時寒意一閃,直接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他給蔣欣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撥通,聽筒里傳出蔣欣的聲音。
“喂,怎么了?上班工作時間給我打電話呢?不忙嗎?”
聽到蔣欣的聲音,秦山頓時心中一松。
他沒有回答蔣欣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可欣呢?”
“呵呵,想女兒啦?”蔣欣說了一聲,開始招呼秦可欣。
“可欣,跟爸爸說話!”
“爸爸,你想我了啊?我也想爸爸了!”
秦可欣稚嫩的童音在秦山的耳邊響起。
聽到了可欣的聲音,秦山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不是蔣欣和可欣出事就好。
“媽呢?”
秦山接著問了一句。
“媽在房間里誦經,怎么了?你今天好奇怪啊,挨個問呢?”
蔣欣似乎覺察到秦山有些反常,問了一句。
秦山笑著說道:“沒事,我就是打電話問問,晚上我買菜回去,你在家陪著可欣就行。”
“你對這邊不是很熟悉,現在身體不方便,想要出去的時候我陪你,自已盡量就不要出去了。”
“就為了這件事,知道我身體不方便,所以體貼一下啊?”
毫不知情的蔣欣笑著說道。
“是啊,一定要注意身體,在家里做一些輕微活動就好,我這邊還有事,不多說了!”
放下電話略一沉吟,秦山又給夏光明撥了過去。
在恒溪不比在萬川,在萬川的時候,辦什么事情,就秦山一句話的事,有很多人可以用。
但是在這里就沒那么方便了,秦山只能找市公安局長夏光明。
電話接通之后,夏光明一如既往熱情地打著招呼。
“秦書記,您好,有什么指示?”
秦山直接說道:“夏市長,我給你一個電話號碼,你幫我查一下機主的個人信息,越詳細越好!”
夏光明什么都沒多問,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好的,秦書記,您說號碼,我記一下!”
秦山把那個號碼告訴了夏光明。
夏光明記完后,又重復了一遍,跟秦山進行核對。
確認無誤之后,夏光明對秦山說道:“秦書記,您放心,我馬上安排,用最快時間查到機主信息。”
“好,我等你的電話!”
說完,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到三分鐘,秦山的電話再次響起了鈴聲。
這么快?
秦山以為夏光明那邊查出了結果,給自已打電話反饋信息,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還是剛才那個人打來的。
看著屏幕上那串閃爍的號碼,秦山略一沉吟,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他直覺這個人威脅自已的原因,應該是與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有關,但具體還需要驗證一下,聽聽對方的口風。
如果真是的話,秦山覺得自已應該重新審視這家紙業公司了。
竟然連自已這位市委副書記都敢威脅?
想到這個問題,秦山忽然想到在車禍中死去的前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張景元。
難道他也受到過威脅,甚至是死亡威脅?
有了這種猜測,秦山覺得更應該聽聽對方怎么說了。
電話接通。
依然是那個變了聲的聲音。
“哈哈哈,秦書記剛才是不是給蔣欣打電話了?”
“你放心我只是提一下她的名字而已。”
“還有,你女兒的名字很好聽啊,是不是選好了小天使幼兒園啊?”
“那家幼兒園不錯,是恒溪私立幼兒園中的南波萬,那家幼兒園好幾個老師都跟我很熟!”
“呵呵,秦書記,你不用害怕,我就是提提而已。”
“但是,有個前提,就是你這個市委副書記要懂得和光同塵,不要總想著當出頭鳥,對你沒有好處!”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好嗎?”
“呵呵,算是我給你提的一個建議,望你好自為之,哈哈哈……”
笑了兩聲,那人突然就掛斷了電話,絲毫不給秦山說話的機會。
秦山握著手機,眼神中滿是寒意,如果這個人在面前,秦山肯定不會慣著他。
但電話掐斷,他就算摔了手機又能怎樣?
“太猖狂了!”
“王八蛋!”
秦山罵了兩句,眼睛瞇了起來。
竟然敢這樣威脅自已?
膽子真是太大了!
這個人雖然沒有說任何事情,但是兩人都心照不宣,說的就是紙業有限公司的事情。
只是,真要追究起來,人家意思是表達到了,但卻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連一個“紙”字都沒提。
顯然對方打這個電話是做了功課,有了充足的準備。
敢威脅老子?
秦山正琢磨這件事情的時候,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
這次是夏光明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