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芳確定的點了點頭:“沒錯,因為這個身份比較特殊,我格外謹慎,一再核實才最終確認,肯定是萬無一失的。”
“按照我的思路,我覺得可以假設馬長鳴的老婆因為馬長鳴的事情對你懷恨在心,再加上馬曉燕也挺恨你的,兩人密謀想要對你實施報復。“
“最終他們選定了讓許曼琴接近你,用女色拉你下水,只要她們拿到了證據,就可以往上告了,這個思路是完全符合邏輯的。”
秦山點頭道:“這個極有可能,但是清芳,你有沒有想到一點,馬長鳴的事情和馬曉燕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久,為什么之前她們沒有動作,到了這個時候才開始行動的?”
左清芳笑了笑說道:“秦局,這件事情我也有考慮,因此我又查了馬長鳴老婆的通話記錄。”
“最終經過調查,我查到了一個讓你想不到的人,他跟趙玉霞通過幾次電話,而且有一個電話還是這兩天才通的,這個問題留給你,你猜猜那個人會是誰?”
秦山想了想,突然說道:“不會是石青吧?”
左清芳笑著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就是他!”
“查到這個情況之后,我就覺得事情恐怕沒有之前那么簡單了,畢竟涉及到現任市委書記,因為做了這么多工作,才耗費這么多時間,到現在才忙完,連中午飯都沒有吃!”
秦山道:“那你趕緊出去吃點飯吧!這件事情,我還要好好考慮考慮該怎么應對!”
“行,我吃不吃都無所謂,主要是還有兩個跟我一起去的同志,我去跟他們簡單吃點,這是他們幾個人的通話記錄,給你留下。”
說完,左清芳把手里的那沓紙推給了秦山。
“好,你們去吧,我看看。”
左清芳離開之后,秦山開始仔細看了起來。
左清芳之前說的那幾個人,在通話記錄上都有標注,所以秦山看起來格外省力,一目了然。”
石青、趙玉霞、馬曉燕、許曼琴……
石青、徐英俊、丁廣才、柳延剛……
通過昨天發生的這兩件事情,以及后續的偵查和推理,秦山整理出兩條線來。
一條是徐英俊線,一條是趙玉霞線。
秦山琢磨了片刻,他覺得徐英俊這條線跟趙玉霞這條線應該是沒有交叉的。
也就是說,其中任何一條線,都是單獨存在的。
應該是每條線,石青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準備走廣撒網多捕魚的道路,哪怕其中任何一條線有所斬獲,他都算成功了。
現在,徐英俊這條線已經擺在了明處,這是相對于徐英俊來說的。
但是趙玉霞這條線雖然已經被自己偵破,但是這條線中的任何一個當事人還被蒙在鼓里,她們還不知道已經被偵破的事實。
如果只通過許曼琴揪出馬曉燕來并不困難,從許曼琴嘴里挖出東西就可以。
但問題是,即便挖出了,也無法給馬曉燕定什么罪,而且再往上,只要馬曉燕不招認,就連趙玉霞都挖不出來,更不要說石青了。
該怎么樣才能放長線釣大魚?
最主要是挖出石青來!
就在秦山琢磨的時候,張濤和佟玉秋回來,他們帶來了柳延剛的筆錄。
“秦局,您看看,柳延剛很配合,一五一十都招了,我們也保留了影像資料,這是他簽字的筆錄!”
“還有……”
等張濤把筆錄的復印件給了秦山之后。
佟玉秋也走上前來,同樣給了秦山幾張紙:“秦局長,這是另外一份筆錄,也是審的柳延剛,但是跟昨天晚上的事情關聯不大!”
秦山頗感興趣的把筆錄拿過來看了一眼,當然,他只看了第一頁,上面都是一些基本信息,跟張濤拿過來的筆錄內容大同小異。
秦山沒有接著看,而是讓佟玉秋繼續說下去。
佟玉秋道:“昨天審問柳巖剛的時候,我記得他說他老婆跟別人跑了,但是去他家取錢的時候,我就發現他家有七八個女士包,而且有的還很新,看起來也價值不菲,有的還是名牌包,而有的則很普通。”
我就感覺很奇怪,如果說他老婆跑了也不可能把包扔下不管吧?
“就算是臨時跑路,也不會匆忙到這個地步吧?而且,七八個包是不是太多了些?”
“包與包之間的檔次還拉得如此之大?問完跟蹤的事情,我又問了一下包的事情,然后詐了他幾句,結果這家伙直接就撂了,他說這些包是跟丁廣才一起偷的。”
“基本都是入室盜竊偷來的,這就對上了,要不然丁廣才怎么會找柳延剛跟他一起干這件事情?原來兩個人是早就成了同伙!”
“柳延剛擔心丁廣才先舉報自己,把這些事情推到自己身上,所以他就先下手為強,先舉報的丁廣才!”
“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咱們能夠從輕處理他,事情大體就是這樣!”
張濤在旁邊接著說道:“秦局長還是佟玉秋的腦子活呀,去了一趟柳延剛的家,竟然發現了這個問題!”
秦山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都不錯,這兩天辛苦你們了,誰多干了活,誰立了功,肯定都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說完,秦山這才看了看佟玉秋給他的筆錄。
張濤和佟玉秋在旁邊笑了兩聲,便沒再說什么。
看完之后,秦山對佟玉秋道:“他只說盜竊,總共六起,具體時間、地點盜竊的財物,這些有沒有說出來,無法閉環啊,有沒有具體的明細?”
佟玉秋道:“這個問題我們也問柳延剛了,他說,具體情況一時也記不清楚,他讓我們給留下紙筆,他說慢慢想,想一點兒寫一點兒,慢慢回憶。”
“我們一看他的表情,覺得應該不像是裝的,就把紙和筆留下,我和張濤就回來向秦局長匯報了,以免耽誤事情。”
秦山沉吟道:“要說完全記不住,那是不可能的,頂多一些細節遺漏了,比如哪個包是從哪家偷的,具體到哪個小區,大體偷了些什么東西,應該還是有印象的。”
“這一條線不要放棄,讓他好好想想,如果他既揭發了丁廣才,又能夠主動退贓,有悔過表現,肯定是可以從輕處理的。”
張濤和佟玉秋點了點頭:“嗯,秦局長,那別的事情?”
張濤試探著問道。
秦山站起身,從衣架上摘下帽子戴在頭上,說道:“你們倆跟我去一趟,去看守所見見丁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