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跟鞠志忠的通話,握著電話的趙元戎有些發呆。
鞠志忠說得很清楚,解除他的工作組組長職權,省公安廳另派組長過來代替他。
似乎事情不應該發展到這個地步啊!
趙元戎知道鞠志忠跟秦山之間連面都沒見過,而自己跟鞠志忠之間非常熟悉,不說關系多好,但也不算差。
平時鞠志忠的工作,自己也非常支持。
可是現在,為什么鞠志忠不幫著自己,反而幫著秦山,拿掉了自己的工作組組長職務。
雖然一個小小的組長,而且是臨時性的工作組組長,趙元戎其實并不在乎。
但是,拿掉本身,卻代表了不一樣的含義。
一是趙元戎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
二來,趙元戎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鞠志忠要拿掉自己?拿掉自己還不讓自己走,還要繼續配合工作組的工作。
這樣一種安排,趙元戎覺得自己真是顏面盡失。
就在他羞怒交加,對秦山恨意更增的時候,秦山走到葛嚴和蘇芬面前,面帶笑容說道:“兩位,里面有房間,可以到里邊等著你們工作組的新領導。”
說完,秦山又看向了趙元戎:“趙副廳長,當然了,我不會小家子氣的,你也可以進去歇著,我并不想別人說我招待不周。”
“哼!”
趙元戎冷哼一聲,扭頭走向自己的車,但是車并沒有開走。
葛嚴回頭看了一眼趙元戎的車,對秦山嘆了口氣:“秦市長,我們身為工作組成員,并沒有太多的自由,我們還是等工作組的新領導吧!”
“是啊,非常感謝秦市長的熱情接待!”蘇芬也是很客氣地說了一句。
秦山點了點頭:“那好,你們隨意。”
說完,秦山帶著陸野等人進了樓里。
“秦局,鞠廳長為什么把趙元戎留下來?”
上樓的時候,看看其余人都散了,陸野小聲地問秦山。
秦山笑道:“鞠廳長有沒有讓新組長調查趙元戎我不敢肯定,但是摔壞你手機的事情,肯定要調查清楚,讓趙元戎賠你手機,肯定是讓他留下來的原因,或者說原因之一。”
“嗯!”
陸野點了點頭,并沒有表現出多么喜悅。
秦山看了陸野一眼,笑著問道:“怎么?擔心把趙元戎徹底得罪死了?”
陸野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因為現在已經把他徹底得罪死了,就算我不讓他賠,他也一樣會恨死我的。我就是覺得,干點工作咋就這么難啊?”
秦山笑了:“陸野,你感嘆個屁啊,你現在至少有我在給你扛著,支持著你,如果你經歷過我經歷的那些事情,你就不會有這么多感慨了!”
陸野長長嘆了口氣,道:“秦局,也是,我的路走得太順了,沒有經歷過太多的坎坷,跟你比,我簡直是白活那么多年了。但是,你的手段和硬氣,還真的讓我從中受益不少。”
“也不能這樣說,只要信念是正確的,那么許多東西自然就不怕了,這就是為什么很多英雄愿意為信仰而犧牲的道理。”
秦山擺了擺手說道。
陸野重重點了點頭,跟在秦山身后,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很快,兩人重新回到審訊室。
門聲一響,椅子上的于廣辰猛地抬頭看過來。
當看到是秦山和陸野的時候,他并沒有立刻轉移目光,而是抻著脖子繼續往后看。
秦山見狀,一揮手,對陸野道:“關門!”
陸野二話不說,回身把門關上。
直到此時,于廣辰才收回目光,身體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怎么?很失望沒有見到趙元戎吧?”
秦山點燃一根煙,看著于廣辰問道。
于廣辰緩緩抬頭,眼神兇狠地盯著秦山,答非所問地說道:“秦局長,再有不到六個小時,如果你們拿不出實質的證據,你們就得放我離開。我是警察,當了這么多年警察,我很清楚,僅憑程旭的口供,你們定不了我的罪。所以,不要最后弄得灰頭土面的,現在就放我離開,放我離開!”
說到最后,于廣辰幾近歇斯底里地呼喊起來。
秦山冷聲道:“于廣辰,其實你很愚蠢,你自己為很聰明,但都是你一廂情愿的想法。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你不如實交待,想著如何得到寬大處理,還想著利用規則來對抗法律,你的如意算盤注定要落空。”
“別說那么多廢話,秦局長,憑我的直覺,我覺得你應該也不好受吧?是不是省廳要來人了?是不是你要頂不住壓力,不得不釋放我了?”
秦山盯著于廣辰看,于廣辰覺得自己感受到了秦山的心理,一邊問一邊笑了起來。
“再過幾個小時,當我走出這里的時候,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表情是什么樣的?”
這個時候,秦山的手機突然響鈴。
秦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即接通了電話。
“喂!”
“好,在審訊室。”
“直接過來吧!”
“好!”
秦山很簡短地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隨即目光一轉,看向了于廣辰,而于廣辰也在盯著秦山看。
秦山忽然笑了:“怎么?你以為是趙元戎來了嗎?你是不是覺得王玉蘭肯定已經把你被抓的事情告訴趙元戎了對嗎?”
“呵呵,于廣辰,要不說你蠢呢,你太自以為是了!”
“你覺得再過幾個小時,刑警支隊就不得不放你嗎?等一會兒,你看看來的人是誰,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正說話間,審訊室的門已經被推開。
紀檢監察組的組長鞏漢成和經偵支隊的支隊長白剛先后進了審訊室,后邊還跟著幾名以上兩個部門的工作人員。
“秦局!”
“秦局!”
“我們過來了!”
鞏漢成和白剛進來之后,看了一眼椅子上的于廣辰后,跟秦山打了一聲招呼。
秦山點頭了點頭,對陸野道:“陸隊長,辦理一些手續,暫時把人交給紀檢監察組和經偵支隊,再借用一下你們的審訊室,在這里直接辦案。”
“好的,秦局!”
陸野答應一聲,便讓人履行有關程旭。
而此時坐在椅子上的于廣辰看著新進來的這些人,他心里忽然慌亂起來,紀檢一介入,就說明已經掌握了實質性的證據。
瞬間,于廣辰有了不好的預感。
可是,到底是哪件事情呢?
于廣辰自己一時根本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