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保證不動手!”
秦山目不斜視地說道。
劉明遠看了秦山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兩人很快來到霍錦霞的辦公室外,劉明遠輕輕推開房門,推的過程比較慢,特意給霍錦霞留出一些反應(yīng)的時間。
這倒不是劉明遠想配合霍錦霞作弊,主要是他進女下屬的辦公室,都會這樣做。
萬一人家在辦公室里有什么作為女人的特殊情況呢?
如果不給人家的反應(yīng)時間,萬一撞見就不好了。
而他是領(lǐng)導(dǎo),來下屬的辦公室敲門,也不合情理。
推門進去,看到霍錦霞正胳膊墊著腦袋,趴在桌子上。
這個時候,霍錦霞才緩緩抬起頭來,看到劉明遠后有氣無力地說道:“劉部長來了……”
說著話,就要站起來迎接,劉明遠伸手一攔:“既然你頭疼,就別起來了!”
說完,他看了旁邊的秦山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秦山已經(jīng)從他的目光里看出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意思就是,你看霍錦霞都這個樣子了,就別提那件事了。
不得不說,霍錦霞所作出的姿態(tài),的確楚楚可憐,極具欺騙性。
但是,這種表情卻是騙不了秦山。
誰沒頭疼過?
頭疼的時候都是呲牙咧嘴,痛不欲生,恨不得撕滿地紙片。
而霍錦霞裝出來的樣子,卻像是沒睡好覺,疲憊不堪似的。
“霍處長,你頭疼就別起來了。”
秦山跟劉明遠的目光一碰,緊跟著也說了一句。
劉明遠心頭頓時一松,覺得秦山還是挺懂事的,至少這件事情上沒有卷自己的面子。
只是讓他猝不及防的是,秦山緊跟著又來了一句:“霍處長,我跟劉部長來,就是想要看看你之前看的那本書是不是閑書?給看不給看,就看你的了?”
劉明遠心里微微嘆息一聲,看向了霍錦霞。
霍錦霞看著劉明遠和秦山,問道:“一定要這樣嗎?”
劉明遠道:“既然秦書記質(zhì)疑,你就拿出來看看吧,也是為自己正名!”
他這話說得很中性,不偏不倚。
但意思很明顯,讓霍錦霞是騾子是馬拿出來看看。
霍錦霞似是無奈地嘆息一聲道:“既然劉部長這樣說,那我就拿出來看看。”
說著話,霍錦霞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本書,放到了桌面上。
劉明遠跟秦山目光一掃,看到是一本黨建方面的書。
其實,秦山就是不看,他也能猜出來,霍錦霞能夠拿出來的書,絕對不會是之前看的那本書。
現(xiàn)在一見,果然如此。
“就是這本書,秦書記非要說我看的是閑書,劉部長,事實就是這樣。”
說著話,霍錦霞把書往劉明遠這邊推了推。
秦山一把按住那本書,看著霍錦霞說道:“行了,霍處長,咱們都是有知識的人,你這招貍貓換太子肯定不好使,還是收起這一套吧!”
說著話,秦山看向劉明遠:“劉部長,霍處長之前看的書是以粉色為基調(diào),色彩非常鮮艷的一本書,沒有這本厚。但是封面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確切地說,是兩個腦袋湊到了一起。”
“劉部長,我想在霍處長的辦公室翻一翻,如果翻出來,那就證明霍處長看的是那本書。畢竟,她不看的話,我也不可能知道有那么一本書。如果我翻不出來,我當場給霍錦霞道歉。”
秦山并不確定一定能翻出來。
他跟劉明遠說的這些話,其實就是試探霍錦霞。
如果霍錦霞拒絕,那就證明書還在辦公室并沒有拿走。
但如果霍錦霞同意了,秦山肯定也不會去翻了,原因不是已經(jīng)拿走,就是放到了很難翻找的地方。
而秦山是不可能把人家辦公室翻個底朝天的。
秦山這樣說,劉明遠倒是有些為難了,他不禁看向了霍錦霞。
霍錦霞的反應(yīng)卻是非常激烈,她當即站起身說道:“秦山,你有什么權(quán)力搜查我的辦公室?我是犯什么錯誤了嗎?要是任憑你翻我的辦公室,那我的名譽損失,誰來彌補?”
“秦書記……”
劉明遠一聽霍錦霞說的確實在理,剛要跟秦山說什么。
秦山卻在劉明遠說出來之前,對霍錦霞說道。
“霍處長,既然你這樣說,我也不翻了,但是,剛才放書的那個抽屜,我看到里面還有書,你自己把里面的書拿出來,給我看看就行。”
這一次,秦山也是在試探。
霍錦霞的反應(yīng)依然很激烈:“憑什么?你說怎么樣,我就怎么樣嗎?你是不是不把我們組織部放在眼里啊?”
霍錦霞反應(yīng)如此強烈,甚至不惜把劉明遠也卷進來,秦山立刻就能夠確定,十有八九那本書就在抽屜里。
秦山是設(shè)身處地,按照慣常思維去推理的。
首先,霍錦霞肯定想不到會有任何人來搜她的辦公室,不會想著把那本書藏起來,只需要找一本代替那本書,留作備用。
在秦山看來,這已經(jīng)可以說算是經(jīng)過充分的準備了。
他沒有繼續(xù)跟霍錦霞糾纏,而是看向了劉明遠:“劉部長,我的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只看那一個抽屜!”
在劉明遠開口之前,霍錦霞卻忽然語氣一變,直接質(zhì)問秦山:“秦書記,是不是只看完這個抽屜,你就不再這里啰里啰嗦地糾纏我了?”
霍錦霞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是強硬。
與之前那種強烈抗拒的態(tài)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是這種語氣,讓秦山瞬間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從而猜測霍錦霞是不是已經(jīng)把那本書轉(zhuǎn)移掉了。
但,秦山又感覺不對。
是霍錦霞的表情出賣了她,她的語氣聽起來的確很強硬,但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卻是非常緊張。
似乎很在意秦山接下來要給的答案一樣。
一般來說,如果那本書不在抽屜里,霍錦霞的心情應(yīng)該是輕松的,是淡然的,而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緊張。
“劉部長,霍處長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您的意思呢?”
為了慎重一些,秦山?jīng)Q定再試探一步。
于是,他直接無視了霍錦霞問自己的話,轉(zhuǎn)而詢問劉明遠。
還沒等劉明遠回答,霍錦霞卻是搶著說道:“秦書記,我是問你,你沒有必要再問劉部長,你提的要求,我現(xiàn)在答應(yīng)了你,怎么,你又不敢了?是不是怕給我道歉啊,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看到過那本書,是從我抽屜里是翻不出來的。”
說話的時候,霍錦霞盯著秦山:“我不僅需要你向我道歉,我還需要你寫一份道歉書,貼到我辦公室的門上。”
“行!”
秦山一看霍錦霞加碼,果斷答應(yīng)下來。
然后,目光死死盯著對方。
如果這個時候,霍錦霞馬上打開抽屜,秦山肯定會找借口阻攔,如果她不打開,而是繼續(xù)東扯西扯,秦山就百分百確定,書就在這個抽屜里。
在秦山做出承諾之后,霍錦霞并沒有立刻打開抽屜。
但也沒有說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秦山。
然后才一字一頓地說:“我還有要求沒說完,道歉書上要簽上你的名字,而且要寫明是你惡意詆毀我而編造謊言,必須要有這樣的字樣。”
“行!我答應(yīng)你。”
秦山毫不猶豫地說完,又補充道:“我還可以跪地下,喊你太奶。”
“秦山,你什么意思?你喊我太奶?我有那么老嗎?”
此時,霍錦霞勃然大怒,指著秦山尖聲質(zhì)問。
秦山已經(jīng)洞悉了霍錦霞的心思,就是開始胡攪蠻纏,撕毀剛才的協(xié)議。
“霍處長,說那些沒用,打開抽屜就是了。”
秦山根本不接招,冷聲說道,隨即看向劉明遠:“劉部長,我什么都答應(yīng)她了,現(xiàn)在只要她把抽屜端上來,就可以見證真相!”
“錦霞,別的不用多說,是黑是白,你把抽屜拿上來吧!”
劉明遠已經(jīng)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因此,他站在了秦山這邊。
霍錦霞不但沒動,反而冷聲道:“劉部長,秦山算什么?他也要騎我頭上作威作福?不是里面有沒有書的事情,而是我一旦把抽屜打開,就是我的恥辱,我寧死不跪!”
“還那么多彎彎道子!”
秦山冷哼一聲,橫跨一步,雙手摳住老板桌的端頭,用力往左一轉(zhuǎn),頓時老板桌被秦山轉(zhuǎn)開了將近五十度的角度。
下一刻,秦山一個箭步,把已經(jīng)離開霍錦霞有一段距離的抽屜拉了出來,放到了桌面上。
“你要干什么?”
就在這一刻,霍錦霞突然尖叫一聲,撲過來護住抽屜:“秦山,你別動我的東西。”
秦山一把扯住霍錦霞的肩頭,往后一貫,使其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為了預(yù)防對方再度撲上來,秦山把抽屜一個反轉(zhuǎn)扣在了桌面上,隨著抽屜的挪開,里面的東西頓時顯露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