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趙玉庭的辦公室外,秦山敲了敲門,然后推門走了進去。
趙玉庭一個人在辦公室,見秦山進來,他起身迎了過去。
“秦山,你這怎么還客氣上了?不是跟你說過嗎?來了直接進就可以,不用敲門。”
秦山笑著說道:“書記,那可不行,到領導這來,哪敢不守規矩!”
趙玉庭指了指秦山笑道:“你呀……咱們之間,也這樣?呵呵,今天怎么這么閑著?
秦山道:“書記,我哪是閑著,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是有工作向趙書記匯報!“
“好,坐下說。“
趙玉庭把秦山讓到沙發上,遞給了秦山一根煙。
秦山接過來要給趙玉庭點上,趙玉庭擺了擺手,拿起茶幾上的打火機,自己點了。
“什么事情直接說就行,咱們之間不用拐彎抹角的!”
趙玉庭能當上市委書記,全仗秦山給他出謀劃策,倆人關系可以說好到蜜里調油,說話也非常隨意
秦山道:“我剛從政新書記那里過來。”
趙玉庭點了點頭:“哦,繼續!”
秦山接著說道:“我聽政新書記說,政法委的常務副書記人選還沒有落實,不知道趙書記這邊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秦山說得很委婉,沒有直接把左清芳說出來,而是先問趙玉庭。
如果趙玉庭這邊已經有了人選,他就不可能再張嘴了。
不然的話,倒是讓趙玉庭為難了。
不過據秦山了解,應該沒有合適的人選。
如果有的話,這個位置也不會空到今天。
趙玉庭聽秦山一問,立刻明白了,秦山先找的宋政新,又找的自己的目的。
肯定是他有政法委常務副書記這個位置推薦人選了。
按理說秦山一般不會做這種事情,他今天既然過來了,說明推薦的這個人比較特殊,可以讓秦山從中搭上不少人情。
趙玉庭微微一笑道:“還沒有人選,此前考慮了幾個,但最終通過比較覺得不是很合適,畢竟這是一個重要的崗位,在干部任用上,要嚴格按照標準進行。”
“怎么?你有合適的人選?”
秦山笑著說道:“書記,我覺得有個人比較合適,所以過來問問情況,至于合不合適,還得看領導考核,呵呵,我就是提一嘴!”
“誰呀?你就說吧。”
趙玉庭看著秦山道。
秦山道:“就是我們公安局的副局長左清芳!”
“哦,左清芳這個人能力不錯,口碑也不錯,我沒什么異議!讓政新書記,那邊走程序吧。”
趙玉庭略一沉吟,便對秦山說道。
隨即,他笑了笑:“左清芳如果從公安局調出來,你那邊不是少了一員干將?”
秦山道:“書記,我也是本著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的原則,不能誰好用,就不放手,怎么也得推薦給組織讓她發揮更大的光和熱。”
“呵呵,這是從公的角度,從私的角度,還是因為彼此都比較了解,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最后這句話,是秦山表示他領趙玉庭這個人情。
因為是從私的角度說的。
趙玉庭笑著點了點頭:“行,沒問題,省里那邊我會積極協調。”
秦山站起身,說道:“那我先謝謝趙書記。”
趙玉庭拍了拍秦山的胳膊,說道:“咱們之間不用客氣的,你推薦的人選非常合適,不然的話,咱倆還真得好好談談。”
“個人感情是個人感情,但不能因公廢私,現在是公私兩相宜,兩全其美。”
“謝謝趙書記的認可……”
秦山沒有過多停留,跟趙玉庭握了握手便離開了趙玉庭的辦公室。
隨后他又跟宋政新見了一面,說了一下跟趙玉庭溝通的結果。
宋政新自然非常高興,市里層面的問題都解決了,省里那邊應該也問題不大,這件事情基本上算定了下來。
秦山回到公安局后,再次把左清芳找到辦公室,跟她說了溝通情況,讓左清芳找個合適時間跟宋政新通個電話,或者親自去一趟,進一步接觸一下。
左清芳自然非常高興,她確實沒想到自己還能再往上提一層,現在她只是副處,提到政法委常務副書記,她就是正處了。
自然,她心里對秦山是十分感激的。
左清芳是第二天上午找的宋政新,回來后,跟秦山見了一面,說了一下情況。
兩人的見面效果很好,宋政新履行了一些必要的手續,就準備向市委書記趙玉庭匯報。
這件事情不但提上日程,而且在快速地運作著。
下午,秦山把王金陽找到辦公室聊了一會兒公安局的下一步工作。
就一些舉措,他詢問了王金陽的意見,王金陽回答得都不錯。
他是一個比較能干事,也敢干事的干部,秦山對他近一階段的工作非常滿意。
更深的東西沒有多說。
等王金陽離開之后,秦山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就下班,今天組織部那邊沒有任何消息,自然秦山也不會主動打聽。
但對于秦山來說,越是這樣的時候,對他越是煎熬。
他要考慮自己離開后對工作和崗位的安排,又要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一句話,心累,比以前還要累!
而且,這種累,這種煎熬,還不能跟別人說。
臨下班還有半小時的時候,秦山正倒背著雙手站在窗前看著外邊的熟悉風景時,他手里的手機突然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雙眼微瞇了起來。
如果不是看到屏幕上閃爍著的名字,秦山幾乎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略一沉吟,他按下了接聽鍵和錄音鍵:“余阿姨,你好!”
打來電話的這個人,正是樊青霞的母親余麗珍。
兩人已經多年沒有聯系,為什么她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秦山沒有回避,而是想了解一下具體原因,因此接聽了電話。
電話里,余麗珍的聲音似乎蒼老了許多,比以前還要更難聽。
“秦山,你那邊說話方便不?”
秦山眉頭一皺地說道:“方便,你說,不過我這邊時間有限,盡量長話短說,是樊青霞出了什么事情嗎?”
余麗珍沙啞著聲音說道:“不只是樊青霞出了事情,他爸,還有我都出了事情,沒辦法,我只能給你打電話!”
“說到底,這件事跟你也脫不了關系,你放心,我現在有求于你,肯定不會錄音的!”
“到底出了什么問題?直接說事。”
秦山很反感余麗珍這種故弄玄虛的態度,或許對方非要把事情都往大了說,往嚴重了說,引起自己的注意,挑動自己的情緒,然后才說出具體的事情,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說不定。
余麗珍道:“我被人敲詐勒索了,敲詐的核心內容就是青霞、我,還有青霞他爸,我們幾個的被偷拍的錄像。”
“為了不讓你反感或覺得我想要怎么樣,有些事情我就不明說了,你見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對方要價八十萬,不然的話,那些東西就要全部公開。”
“如果要個三萬兩萬的,我肯定就認倒霉,破財免災了,可是他竟然獅子大開口,要八十萬,我哪有那么多錢!”
“我沒有辦法了,才給你打電話,聽說你現在是公安局局長,這件事情怎么說你也沾邊了,只能找你秦山了!”
一聽余麗珍這樣說,秦山首先想到余麗珍是不是在給自己挖坑,想把自己重新卷到這件事之中。
尤其秦山聯想到了柳松,這件事情背后會不會有柳松,甚至其他仇家的影子?
這種可能性并非不存在的。
之前就有人找過樊青霞!
那些人的共同點都是跟自己有仇,所以,是不是用這件事來搞自己,這個電話就是對方取證用的!
別看余麗珍說的比較坦白,但接下來,秦山也不好預料她會說出什么話來。
如果一個不慎被對方用陰險方式取證,對自己來說并不是好事。
秦山覺得當時盛怒之下做的那些事情,現在想來的確有些沖動,如果重新來過,他肯定不會那樣做的,至少會用更溫和方式去做。
因此,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在飛快思考。
如果余麗珍所說的是真的,而不是向自己取證。
這件事將會向哪個方向發展呢?
勒索余麗珍的人會是誰?
還有,他們手里的材料是從哪里得到的?
秦山一瞬間想了很多,頓時感覺腦袋從來沒有地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