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彈了彈煙灰,冷聲說道:“石書記,你也不用找什么借口,很多人都知道,自從出現馬長鳴和王晉明的事情,你已經對我不客氣了,只不過,你找不到借口而已!”
“你這說的什么屁話?”
石青氣得一拍桌子喝道。
秦山冷笑道:“石書記,不是誰拍桌子拍得響,誰就有道理,你先后向省委組織部和省紀委告我的狀,這就是事實。”
“但是讓人笑話的是,省委組織部和省紀委下來調查,卻是調查出你反映問題不實,屬于誣陷。”
“我跟你說,這事不算完,你就等著省里對你的處分吧!”
“就你這種人,半夜睡不著覺,都咔吧著眼睛想著怎么琢磨我呢!現在還說不跟我客氣,簡直就是……”
就是什么,秦山沒有說,說到這里他停了下來,只是沖著石青冷笑。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秦山一頓猛懟,石青的面子立刻就掛不住了。
他再次一拍桌子喝道:“秦山,不要仗著你能言善辯就滿口胡言,這是嚴肅的會議,如果你再順口胡說,就給我出去!”
秦山冷聲道:“那好,以前的事情先放一放,咱們以后再算總賬,就說今天的事情,我就給你解釋解釋,為什么說你對本市的政法工作不了解、不重視!”
會場上的眾人都默默地聽著,而且大多目不斜視,只是盯著自己面前的桌面,沒有看石青或者是秦山。
太尷尬了!
可以說這一輪,石青很丟面子,他不敢跟秦山繼續辯論下去,才拍的桌子。
他甚至不敢跟秦山說省委組織部和省紀委的事情。
這兩件事情,在座的眾人基本都知道。
都知道石青的確做得太魯莽了!
尤其因為教委主任郭云峰的事情,石青告到省里,結果一番調查之后,郭云峰是真有問題,讓石青頗為難堪。
現在秦山又當眾指出石青的責任,誰還想看石青那張鐵青的臉。
觸霉頭嗎?
秦山接續說道:“首先呢,說石青書記對政法工作不了解,是因為全省排名已經出來了,可是石書記,你到現在還不了解為什么我市的政法工作排名最末,還要問我這個剛剛調來僅僅三個月的公安局長!”
“就憑這一點,石書記,你覺得你算得上對我市的政法工作了解嗎?”
石青臉色鐵青的說道:“秦山,你不要跟我在這玩文字游戲,也不要偷換概念、混淆是非!”
“我之所以問你,不只是問你,剛才我已經說了,是要公、檢、法、司各個單位都要發言,都要總結一下這次排名落后的根本原因!”
“難道你沒有聽明白嗎?你這根本就是斷章取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要攪亂會場嗎?”
說著話,石青再次憤怒的一拍桌子,目露兇光,虎視眈眈的盯著秦山。
秦山迎著石青的目光冷聲說道:“石書記,就算你解釋你問我的目的,但是你的解釋也沒能說明我要問你的問題。”
“剛才你就是在繞彎子,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石青沒有立刻接秦山的話,他在腦子里把秦山剛才所說的話過了一遍,然后冷聲說道:“秦山,你就不能好好的說話嗎?言簡意賅一些,為什么非要說得那么繞?”
秦山笑了笑說道:“石書記,并不是我把話說的有多么復雜,而是我高估了你的理解能力。”
“那么接下來我就用最直白的語言告訴你,事實勝于雄辯,不管你是懷著什么目的讓我第一個發言,現在我問你的是,你能否說出我市政法工作排名最后的原因?”
“你不要說考我之類的話,現在是我問你,到你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了,你知道就回答,不知道就不用回答!”
聽秦山說完,石青氣得不行,他目露兇光的盯著秦山:“秦山,你要弄明白,現在是我在問你,而不是你在問我!”
秦山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石書記,話題又繞回來了,你可以這樣理解,并不是我在問你,而是你要向與會的各位領導證明,你知道咱們本市政法工作排名落后的原因。”
“你不說,大家怎么知道你知道?”
石青之所以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其根本原因是真被秦山說中了,他的確不知道萬川市政法工作排名倒數第一的根本原因。
因為通告上只寫了排名,并沒有列出各扣分項,各扣分項才是原因所在。
但是秦山既然如此逼問,話又趕到了這個地步,石青卻不能再繼續扯皮了。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說道:“那好,秦山,既然你在這個問題上跟我死磕,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到底對政法工作了解不?也免得你不負責任的順口胡說。”
秦山點頭:“這樣才是正途,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石青被秦山氣壞了,這樣一來,好像秦山是他的領導一樣。
但是,他卻不好發作,他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繼續說道:“咱們政法工作排名最后主要原因有幾個,首先是咱們的工作讓群眾不滿意,如果群眾滿意了,就不會出現那么多投訴的、上訪的、申訴的。”
“其次就在于我們的政法工作讓上級不滿意,上級沒有看到本市政法工作新的氣象、新的成績以及各項指標的提升。”
“第三點就在于本市的各政法單位互相協調、互相配合上還有所欠缺。”
“第四點就是我們的工作距離其他兄弟單位還有一定的差距,距離省里要求的標準還有一定的差距。”
說到這里,石青停了下來,略一沉吟,說道:“當然,還有一些其它的原因,在這里,我就不一一贅述了。”
“以上四點就是本市政法工作排名落后的四個最主要的原因。”
“秦山,你覺得你還有什么話說?”
石青看向秦山的目光充滿了挑釁和質問。
在石青回答問題的時候,秦山又點燃了一根煙,一邊抽一邊聽著,唇邊始終噙著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
當石青問完這句話的時候,秦山彈了彈煙灰,朝石青一抬下巴,問道:“石書記,你對自己的回答,你覺得能打幾分?”